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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志儒那個老狗果然是窩在他的那個狗窩裏面沒有出去,害得我們白白地在他的宅子外面守了一夜。※,..”曲甯露出了一臉的鄙夷。
“你們的那裏情況怎麽樣?”林若依問道。
“那個叫做朱雀的小女孩死了,”绯心看了一眼冷翎,“是她殺的。”
冷翎的臉冷着,默不作聲。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林若依關切地摟住了冷翎還有些發抖的肩膀。
绯心于是簡要地把他們所經過的事情訴說了一邊,卻故意略過了他和那個陰陽客将仇之間的對話。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常由看着绯心問道,“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叫做姜志儒的人還有多少隐藏的力量,我想你也很清楚這件事情。”
停頓了一下,常由繼續說了下去,“你想要怎麽辦呢?”
“我們不後退了,再也不會繼續妥協了,”绯心的視線越過了衆人,一直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這一次我們要讓這個天下,這個世界因爲我們的存在做一些改變。”
“你……”常由在绯心的眼睛裏面看到了一絲異樣的神色,那是之前的他從來沒有過的堅定,“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想通了一些以前一直都沒有辦法想通的事情。”绯心将目光收回來,看着衆人。
“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麽而戰?”
曲甯皺眉,“我們是葬魂人,要讓這天下的人都死得其所,不帶着遺憾離開這個世界,這是你告訴我們的。”
“是的,”绯心點頭,“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自己而戰,然而你們想過沒有,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麽而戰的?是爲了公道嗎,還是爲了别人的贊揚?”
“說實話到了現在,還真沒有人對咱們說過謝謝兩個字。”汲圓嘿嘿地笑着,有一絲苦澀。
“曾經我以爲我能改變這個世界,我認爲我有那個能力,隻要我爲了這天下所有苦痛中的人而戰那麽我就能找到我心中的公道。但是我錯了,我太天真了,我太膚淺了,我隻是在堅持着一個虛幻的美麗泡沫。”
屋子裏面靜靜的,所有人都在聽着绯心那發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這個世界有歡笑也有苦難,它處在美好和邪惡中間,不停地擺動。我們也許沒有能力改變所有,也許沒有辦法找到絕對的公道,我們唯一有能力做的可能隻能是讓這個世界向着那個美好的方向移動一點點,”绯心停頓下來看着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那一點點,就是我們身邊的一點點。”
“爲張甘木找回他的公道,爲冷輕輕找回她的正義,這就是我們應該做的,身爲一個俠客應該做的事情。”
林若依笑起來,同時她的眼睛裏面卻又有了淚水。淚光中,绯心的身影和雲台山上站在雲霧之中的哥哥漸漸地重合在了一起,再也難以分開來。
常由看着林若依的笑容,也點頭笑道,“師傅曾經讓我自己做抉擇,他說他看不清你到底會成爲将天下拖入深淵的罪人,還是會成爲一個解救天下蒼生的救世主。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我知道,即便你把這個天下都拖入了深淵之中,那也不是故意的。”
曲甯搖了搖頭,嘿嘿笑了一聲,“你們說的那些大道理我都聽不懂,但是殺了姜志儒那個混蛋這件事情,我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他轉過了身去看汲圓,“你呢?”
汲圓眨巴眨巴他的小眼睛,“自從軍機院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要跟着老大了,既然老大說要殺了那個叫做姜志儒的畜生,我就去給那頭豬去放放血。”
“姜志儒的人頭我一定要自己割下來。”冷翎的手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冷冷地說。
汲圓偷偷瞄了一眼冷翎,悶悶地憋了回來。
“這兩人,”曲甯給了常由一個眼色,“有點意思啊。”
常由笑笑,不說話。
冷翎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那現在,我們就隻差一個周全的計劃。”绯心的目光與林若依相接,兩個人心有靈犀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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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死了。”青龍簡單地說,他看着姜志儒的眼睛,似乎想要弄清楚這個有些神秘莫測的姜大人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然而姜志儒的心神卻全都放在了一邊的将仇身上,直到感受到了青龍一直盯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的時候才轉過了頭。
“什麽?”姜志儒問道。
青龍的目光冰冷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朱雀死了。”
“哦。”姜志儒輕輕地回答說。
青龍的身子挺直了,他的臉上突兀地出現了一股紅色,好像一個人所有的血液一下子就都湧上了他的腦袋一樣。
白虎小步地走上了一步,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青龍的肩膀上。
青龍詫異地轉過了頭,卻隻是看到白虎輕輕地搖了搖頭。
青龍的心中苦歎了一聲,狠狠地咬了咬牙,自己轉身走了出去。
白虎雙手抱拳,向姜志儒和将仇一禮,随着青龍也走了出去。
而三個人中,唯有玄武一個人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塊地方看着,一直到他離開這個屋子眼神都沒有離開那塊地方。
将仇玩味地看着玄武的表現,一直到那個沉默的年輕人離開了這個屋子将仇緊繃的神經才漸漸地舒緩下來。
“老師,您看現在應該怎麽辦?”姜志儒焦急地問道。
将仇看了一眼姜志儒,“那個叫做绯心的人,在老夫看來,可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姜志儒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老師說的我怎麽會不知道,那個绯心,不知道是哪裏出來的人物,心思智計,武功兵法,沒有一個不是人中的佼佼者。早先混入了軍機院裏面,後來被太師雲篆大人選入了鬼旗營裏面,在那裏面學了一身的本事,甚至還拿到了咱們大塘的武狀元……”
姜志儒長歎了一聲,“真是養虎爲患。”
“虎?”将仇重複了一遍姜志儒所用的這個詞語,“你說的對,他是一隻虎,生來就不是一個能被人所圈養的東西。”
“那老師的意思是?”
将仇的眼睛眯了起來,“爲了逮到獵物,一個好的獵人應該會有犧牲掉自己獵狗的決定。”
“您的意思是說?”姜志儒看着将仇的臉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麽,但是他卻本能地從心底裏排斥着那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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