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幾人均穿着一身金黃色的盔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使人無法睜開雙眸直視與他,而在那金色的盔甲上盤踞着一條蛟龍,這種服飾魔瀾雖然沒有見過,但是也聽嚴如月說過。
這種服飾是在兩年前開始出現的,而身着這種服飾的人均是皇宮内的侍衛,同時也是宰相的親信,據說這還是宰相所推薦的。
照這個樣子開來,宰相的手伸的還真夠長啊,不過這并不關魔瀾什麽事,隻要他們的所作所爲不影響到自己便可以了,可是現在看來,她不想惹事也是不行的了。
“張翔,我要爲我女兒報仇!”之前爲魔瀾解釋的婦人,此刻見到張翔便猶如見到了世仇,當然她的話語也正式世仇的樣子。
婦人原本滄桑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血絲,而那羸弱的身子卻在此刻不知道爲什麽便有了氣力,猛然朝着張翔撲去。
就在婦人即将到達張翔面前時,從魔瀾的後方極速的奔來一道灰色身影,如風的身手,可見此人實力不錯。
那道身影緊緊的抱着婦人,眼底含着嗜血的眸光,但是頭腦卻清楚的道,“娘,我們回去吧,小妹還在家裏等我們呢。”
男子的一道聲音,卻如一道閃電般劃過,婦人瞬間便清明了許多,但是口齒卻并不清楚道,“對,對,小雪還在等我們,小雪,小雪。”
婦人底喃的聲音響起,随後腳步一個轉彎,便朝着來時的路奔跑回去。
魔瀾見此眼眸一暗,她看的出來之前的那位婦人以前必定也不是弱着,隻是不知道由于什麽原因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當婦人離開後,魔瀾原以爲那名男子也會離開,誰知他卻走到自己的面前,溫和道,“你和我妹妹一樣都喜歡紅色,既然母親想要救你,那我必定也會盡我的全力來保你。”
此時此刻魔瀾終于看清了眼前這位男子的長相。
男子看上去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與嚴如月是同一個年齡,身着一件灰色長袍,那粗糙的布料一看便是便宜貨,但是卻也掩飾不了他充斥着高貴的氣質。
如刀削般的面孔,深邃的輪廓,較瘦的臉龐不失柔美,嗜血般的眼眸在看到自己身着紅色長袍時,微微上挑,血絲退卻。
五官與肌膚略顯粗糙,看來是常年在外奔波勞累所造成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魔瀾不由的有點惋惜,他并不俊美,卻有着讓人無法移開眼的輪廓,他并不邪魅,卻有着如血般的眼眸,但是唯一的遺憾,便是那張臉上卻有着一道淡淡的傷痕,傷痕從唇角一直延伸到眼角,雖然已經很淡了,但是卻依舊将其身上的柔和美感全部破壞,這樣的傷痕看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男子看到自己面前不過九歲的小女孩就這樣怔怔的凝視着自己,心不由的跳了一拍,随後将臉微微側過,避開了臉上那道傷痕。
以前的他并不覺得臉上的傷痕有什麽關系,可是現在,他卻覺得有那麽一點的自愧。
他不知道爲什麽,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是那樣的熟悉,或許并不僅僅是因爲她與自己妹妹身着紅色衣服也不單單是因爲母親想要救她,他隻是爲了那抹熟悉感,他想要了解,想要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感覺?
在灰衣男子羞愧時,魔瀾卻微微的蹙起眉目,她不會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人凝望,而眼前的這個男子便引起了她的興趣。
隻因爲那雙嗜血的眼眸是那般的熟悉,可是擁有那雙眼眸的主人卻并不爲她所知。
魔瀾眼眸微微一暗,她來到了這片大陸,不知道在前世的幾個夥伴他們現在如何了?雖然知道他們都擁有者自己的手段必定能夠大展身手,可是内心深處卻總是有着一絲的不安,這抹不安來自哪裏,她并不知道。
“你叫什麽?”魔瀾莫名其妙的開口問道。
當灰衣男子聽聞魔瀾開口時,詫異的看了眼魔瀾,但是心髒卻莫名的一動。
長久以來他一直覺得在自己的生命中仿佛缺少了什麽,可是卻又不知道缺少了什麽,隻是隐約覺得那是他最爲重要的東西,一生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可是他卻偏偏忘記了,這讓他每每回憶至此便覺得心口絞痛。
然而在第一眼看到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時,他便覺得熟悉感,同時那生命在缺少的東西,仿佛一下子被填滿般,仿若這個世界有了她,他便是完整的。
仿佛找到了歸屬感,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感覺,這一刻被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給填滿了。
“我叫。。”男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道尖銳的聲音個打破了。
“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小雪那丫頭的哥哥啊,哈哈哈,怎麽那丫頭已經死啦?”說話的人便是張翔,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挑釁的看着魔瀾兩人。
剛剛被這兩人無視,張翔早已怨念再起,想他可是堂堂宰相府的侍衛長,怎麽能夠讓這些人看遍了?若是看遍了自己,那不就是等于看扁了宰相府嗎?
想到之前那位婦人對自己的不敬,張翔腦海中回憶着,想着想着内心的如火更旺,随後朝着手下道,“還不快将人給我拿下!”
魔瀾聞言眼眸微冷,将對于灰衣男子的熟悉感抛至腦後,若不是這個人出口說話,魔瀾都快忘記了,這裏原來還有這麽一個人。
沒想到她難得出來一回,便遇到這樣的事,真是讓她無語,她不惹别人,可是别人卻偏偏想要來惹她,呵呵,宰相?很好,看來等她有空了是要去會一會這個所謂的宰相大人。
“我看你們誰敢!”
就在張翔讓人抓魔瀾時,灰衣男子陡然間渾身戾氣洩漏,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隻是他腦海中一直響起一句話,那邊是保護她,保護這個小女孩,要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
他來不及多想自己爲什麽這樣,人影已經擋在了魔瀾的身前,大有誰敢上前,他就和誰拼命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