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一杯葡萄酒喝下,等了片刻後卻沒什麽反應,但是口中回蕩着一股淡淡果香,而且果香中參雜濃郁的酒香。
雖然這杯酒喝下去沒什麽事,但是衆人的目光卻很有事,在座的人一個個的眼神都跟看土鼈一樣的看着他,雖然黃忠心理防線很強大,可是被這麽多人一起盯着,跟看腦殘是看着他,黃忠也還是心裏發起毛來。
不過尴尬的氣氛隻是片刻的,還是那仁義無雙的太史慈跑出來替黃忠解圍,太史慈雖然沒喝過多次少葡萄酒,但是對如何品嘗葡萄酒其中的門道頗爲精通,太史慈一點點的把如何品嘗葡萄酒的方法教給了黃忠。
黃忠先是不太适應,認爲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要大碗喝酒吃肉才對,像這種不幸辣的葡萄酒,一小杯一小杯的慢慢品,就連吃肉也是一片一片弄,這是娘們才幹的事。
可慢慢的黃忠發現,如此喝酒吃飯的确别有一番風味,不緊嘗出葡萄酒中的甘甜酸爽、還有其中的濃郁的酒香,再加上淡淡的果味,這是平常大口幹掉一大碗酒嘗不到的。
還有這火鍋,平常他吃肉都是一大口一大口吃,吃的隻是一個爽、過瘾,味道什麽的基本上感覺都差不多,可現在黃忠不緊吃的爽,還品出了肉的香味,還有蔬菜中的清香,這是黃忠以前根本就吃不到的味道。
黃忠不緊吃出了食物的味道,還吃出了其中的感情,如此同桌用膳是之前根本就沒有的,以前擺宴用膳,每人都是一個桌案幾,一人一席,相互之間都有一定間距,雖然人多但是彼此之間都有距離。
但是這個圓桌将所有人的距離拉近了,一群人同用一桌酒席,彼此之間更加的融合,無形中增添了情分在其中,讓彼此沒有了距離感尊卑感,那種微妙氣氛根本無法表達。
這一日黃忠喝了很多,所有人喝的都很多,所有人都大放厥詞,根本就沒有敵對的氣氛,黃忠也不由自主的融入其中,忘卻了他原本的身份,雖然所有人都喝了很多,但是都沒有喝醉,更多的像是兄弟之間的暢飲。
雖然梁小龍挽留過黃忠,可他也知道黃忠的性格,也不好多做挽留。
黃忠雖然很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他明白,他仍還是劉表的臣子,就算梁小龍再好,他也不可以叛敵。
待黃忠回去時,梁小龍、趙雲、太史慈等一衆人相送黃忠二十餘裏,這才不舍的分别。
此刻深處帥帳中的劉表,得知了信使李三殺了八人,黃忠之情不報的事後,勃然大怒,前後仔細一想,黃忠前後爲這名信使說了不少好話,還提議替他出席酒宴,再加上黃祖的讒言,劉表頓時恍然大悟,認定黃忠背叛投敵了。
經過一番商議後,劉表決定戌時發兵,就在準備下令的時候,一名侍衛走進帳内,上前拱手道:“禀主公,黃忠帶着人馬回營,此時正在帳外候傳!”
文聘等人聽後一驚,不是說黃忠叛敵了嗎!這怎麽又回來了,雖然文聘等人一向不看好黃忠,但是他們對待事情還是比較公正的,既然叛敵又怎麽會回來。
“主公,黃忠叛敵怎麽會回來送死!”呂介上前拱手道,因爲他知道黃忠是代替他去的,雖然呂介不怕,但是要是他去,定然會鬧出一些事情,現在知道黃忠回來,便決心幫黃忠說個公道。
文聘之所以不喜歡黃忠,那是因爲兩人性格不合,但這不代表文聘就是小人,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爲謀,文聘隻是不待見黃忠而已,之前那八個人就是文聘派的,他感覺信使李三實在是太嚣張,便派了人去教訓一下。
可這個信使李三的确是有兩下子,竟然将他的派去的八個人都給打死了,就這一點文聘不緊沒生氣李三殺他的人,反而大笑,感覺李三的确有傲氣的資本,在敵營地盤殺了人還能如此悠閑,傲氣也是應該的。
雖然在場的人誰都能輕松弄死這八個人,但是文聘對事不對人,這種泰然自若的本領,他反而還有點佩服。隻是後來得知劉表說黃忠叛敵,心裏才有所猶豫,認爲李三之所以能如此,那是因爲黃忠叛敵跟他是一夥的原因,才使得李三如此放肆。
但現在黃忠回來了,那就說明黃忠沒叛敵,難道明知道結果還回來送死,想明白了這一切後,文聘上前說道:“主公,我看黃忠不像是叛敵,他定是看我的人去打那個使者,覺得怠慢了人家,所以才沒有禀報!”
劉表想想也是,雖然他不太了解黃忠,但是按以往的事情來看,黃忠的确是如此性格,點了點頭道:“有理!”
說着劉表一擺手道:“讓黃忠進賬!”
沒多久,黃忠走進帳内,一身酒氣的上前跪拜拱手道:“禀主公,梁小龍派來使者殺人,末将之情未報,特來請罪!”
此話一出,全場轟然炸開,所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劉表看着黃忠不語,呂介上前兩步道:“主公,黃忠将軍喝醉了,酒後失言,還望主公恕罪!”呂介一聽黃忠說這話,這不就是找死的節奏嗎!這不是默認知道使者殺人嗎!
黃忠此時一身酒氣,但是這股酒氣散發一股異常的果香。
劉表看黃忠醉成這個樣子,也不想再行追究,畢竟是文聘過錯在先,不該派人毆打使者,黃忠之情不報的确有錯,但是主動認罪可以看出來是無心之過,想罷便道:“黃忠知情不報的确有罪,但替吾出使有功,免去死罪,除上将軍之職,貶爲偏将軍!”
劉表本來是想等黃忠回來後提拔一下,但是這個事情一出,瞬間對其好感便不複存在了。
黃忠這一趟算是白玩了,剛上去的上将軍之職一頓酒就給喝沒了,不過黃忠根本不在乎,那種虛職根本沒用,更何況黃忠也不是貪圖名利之人。
黃忠剛想說話,一個酒咯就打了上去,差點當着劉表面前就吐了出來,本來黃忠感覺沒什麽事,根本毫無醉意,但是不知怎麽的,站在帥帳前就開始暈暈乎乎的,直到現在葡萄酒的後勁就開始上頭了,黃忠起碼喝了有兩壇葡萄酒,外加五碗高粱酒,現在酒勁一上來,黃忠頓時就感覺不行了。
本來他還想替梁小龍說些好話,想讓劉表罷兵,談談之後最好是能夠和解,因爲在酒桌上他跟梁小龍還有趙雲、太史慈等人詳談甚歡,聊了很多事情,他認爲梁小龍這幫人實乃英雄之輩,做的全是爲民之事。
所謂英雄惜英雄,若不是黃忠現在是劉表的部下,他還真想跟着梁小龍,現在本想出言勸解劉表,但是這酒勁上來了,搞的他直想吐,也多虧了這酒勁來的急時,要是再晚來一下,劉表聽完非殺了黃忠不可。
“唉!快扶黃将軍回去休息!”雖然黃忠沒吐出來,但是那股酒氣都傳了出來,頓時給劉表惡心壞了,連忙捂住鼻息,連連擺手道。
就在黃忠一進帳的時候,文聘等人就聞到了黃忠身上的酒香,一般酒喝完之後,身上都是一股酒臭,但是黃忠身上全都沒有,而是一股淡淡的果香、再加上濃郁的酒香,這讓十分好酒的文聘相當不解。
劉表剛說完讓黃忠下去休息,侍衛還未等上前,文聘、呂介二人就沖了上來,扶起黃忠,文聘看着劉表說道:“主公,末将扶黃将軍下去休息,順便問問有沒有什麽消息!”
文聘打了個幌子,他根本就沒想問黃忠得到了什麽消息,他根本無懼任何人,他隻是想知道黃忠到底喝了什麽酒。
“去吧去吧!”劉表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呂介、文聘連忙扶着黃忠就退出帳外,可剛出帳外就看到了一堆人,正擡着二十大壇酒,文聘知道劉表讓黃忠帶着二十壇酒去赴宴,但是這怎麽又擡回來了,不解的問道:“漢升,這酒怎麽又擡回來了!”
文聘之所以這麽問,因爲他知道這二十壇都是好酒,若是真的是擡回來了,他決定半路劫殺一下。
黃忠剛想說話,一口就嘔了出來,頓時給文聘熏得差點也吐了出來,連忙放開了黃忠,可這是帥帳前,那容得黃忠在此嘔吐,呂介也不顧的惡心,扶着黃忠就跑到一旁繼續吐。
文聘擺了擺手,叫人來把地上的嘔吐物收拾起來,眼神不經意間掃到地上那一攤東西,頓時一驚,隻見黃忠嘔吐物中呈現紅色,吓得文聘連忙喝道:“速傳軍醫”
文聘看到那一攤紅色的東西,斷定是黃忠吐血了,那肯定是梁小龍下毒了,文聘剛想進賬禀報此事,已經吐得差不多的黃忠擺手道:“呃文聘将軍!爲何要穿軍醫呃!”說話的時候黃忠還想要吐。
“你都吐血啦”說着文聘就要進帳,如此小人之事,而且梁小龍請的是劉表,此事必須要跟劉表禀報。
“文聘将軍誤會了呃!”黃忠說着又吐了一大口,随即擦擦嘴後繼續說道:“此乃葡萄酒呈紅色”黃忠艱難的把這段說完了,他實在是喝的太多了,這後勁一上來,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