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一會再說,這裏交給治安部的同事處理,你現在跟我出警。”
周常陰沉着臉,補充道。
“出事了,局裏剛接到報警,劉雲東死了,我們去劉家看看情況。”
“劉雲東死了?”
慕容素素一愣,面色變幻了兩下,扭過頭來道。
“陳先生,我去叫治安部的同事過來,你跟他們錄完口供就可以走了。”
不等陳龍說話,慕容素素卷起一陣香風走出了審訊室。
陳龍見狀唯有苦笑,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自己好像一時半會還不能走。
唯一令他感到慶幸的是,似乎不用擔心自己會牽扯到劉家良的命案中去了。
葉飛被慕容素素扔在一旁則是有些郁悶,不過沒有計較太多。
劉雲東是何許人,江海市沒幾個人不知道,葉飛更是有關注過。
劉雲東是劉家良的父親,也是劉家的現任家主,執掌着整個劉家的存在。
劉家良的死已經讓江海警局焦頭爛額,現在劉雲東也死了,警局方面怕是得蛋碎了。
原本有劉雲東鎮着,死了一個劉家良,劉家最多就是“違法亂紀”一下添添亂子。
畢竟劉家良案至今都沒有任何進展,沒人知道兇手是誰。
無論劉家爲了找出兇手如何胡作非爲,都會有一定局限性,不會因此影響到太多的人。
可現在劉雲東莫名其妙死了,劉家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局面,根本沒人鎮得住場面。
如今劉家後繼無人又沒了家主,将他們的黑道背景考慮進去,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猜疑、内鬥、奪權、複仇,這一切都會發生,嚴重的話可能導緻整個江海都爲之動蕩。
說到底,你能指望一群以違法亂紀爲己任的家夥如何遵紀守法?
哪怕劉家良案立刻告破,劉家混亂已然成爲了定局,而且劉雲東多半不會是自然死亡。
劉家良案事發至今才一個多星期,緊接着劉雲東也死了,顯然幕後有一隻黑手在推動。
至于幕後黑手有着什麽樣的目的,葉飛是不會關心的了,反正這事跟他沒有多大關系。
但是這一次,葉飛沒能如願置身之外。
周常讓慕容素素将案子交給治安部的同事後并沒有走開,而是猶豫着看過來道。
“葉先生,這麽巧今天你又來局裏了,能不能請你跟我走一趟,一起去劉家看看?”
“我?”
葉飛愕然,面色古怪地說道。
“周隊,我從傍晚到現在都和素素在一起,難道你認爲我跟劉雲東的死有關系?”
“當然不是。”
周常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相信你應該已經猜到劉雲東是被人殺死的,我是想請你幫忙看看命案現場。”
“呃……”
葉飛不明所以,想了想道。
“我隻是一介平民,你要我跟去命案現場看看,我能幫得上什麽忙?”
“葉先生不用謙虛,你上次不是說你當過雇傭兵?”
周常橫過手腕看了下手表,擡頭繼續道。
“你一定有過很多現場勘查的經驗,我覺得以你的閱曆,有可能能夠幫到我們。”
“這……周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葉飛苦笑出聲,終于明白了周常要自己跟着一起去的意圖。
他是真沒想到會因爲當初随便一句敷衍的謊話變成這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葉飛倒不是不想出面幫周常一把,曾爲第九機關服務的他也算是華夏的“執法者”。
關鍵這事不僅出乎了他的意料,還與他在江海低調行事的初衷相悖,要他如何答應?
“唉,不瞞你說,上次劉家良案的現場充斥着異常,但是鑒定科沒有太多的收獲。”
周常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我懷疑兩件案子是同一個兇手所爲,我如今也是沒有辦法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陳龍坐在一旁聽着兩人說話沒有吭聲,隻是不時好奇地看上葉飛兩眼。
親眼目睹了葉飛出手之後,陳龍就不覺得這個年輕人僅僅是“練”過兩手那麽簡單。
不是陳龍妄自菲薄,參與過維和任務的他實戰經驗絕非尋常軍人能夠比拟。
他曾在戰場上負過傷、中過彈、殺過敵,然而葉飛的一擊卻輕易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聽說葉飛當過雇傭兵,周常心中釋然的同時,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雇傭兵是多麽危險的職業,像周常這樣曾去國外參加過維和任務的人心知肚明。
每次維和任務真正的主力軍都是雇傭兵,死傷最慘重的也是雇傭兵。
所以一般都是些經驗豐富的退役老兵才會去當雇傭兵,爲了高風險高回報去打拼。
像葉飛這樣的年輕人,周常實在找不出他去當雇傭兵的理由。
無論他身手多麽好,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想活下來沒那麽容易。
葉飛不知道自己随便扯個謊不僅引來了周常的注意,連陳龍對自己都有了點“想法”。
此時面對周常的邀請,葉飛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推脫。
“周隊,如果是我能幫到的,我一定幫你。可是你真的高看我了,我沒有那種能力。”
周常見葉飛堅持着不願意去,有心想再說兩句,可是又覺得不太合适。
他會找葉飛一起過去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像是表面上說的這樣。
劉家良案的現場勘察下來,五名死者幾乎都是遭人一擊斃命,沒有一絲反抗過的痕迹。
犯案的人下手幹淨利落,是職業殺手的可能性非常大,讓現場勘查陷入了僵局。
葉飛當過雇傭兵閱曆一定比他們這些城市警察高,說不定能通過兇手作案手法看出點什麽。
但是在确定葉飛願意參與到案子裏之前,周常沒辦法全盤托出。
爲了避免民衆了解實情後産生恐慌,劉家良案至今都封鎖着消息,不能讓無關人等知道太多。
江海市生活安逸,民衆聽說城市中藏匿着一個殺人如麻的職業殺手,多半會帶來多餘的壓力。
就在周常準備放棄說服葉飛時,慕容素素走了回來。
“周隊,我跟治安部的同事打過招呼了,我們現在動身去劉家?”
說着,慕容素素又是将目光看向審訊室内道。
“葉飛,你反正也沒什麽事,跟我們走一趟!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