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針。
通過長時間的相處,葉飛已經大緻摸透唐詩的心性嗜好,但也僅僅局限于此。
要說随時随地都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麽,葉飛是做不到的。
此時看着唐詩悶悶不樂的小模樣,葉飛更是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跟自己怄氣。
暗暗搖了搖頭,葉飛坐到辦公桌前說道。
行了,别跟我鬧情緒了。我會試着盡力說服曹懿雯,事到如今我隻能說盡力。
你一點信心都沒有,過去幹嘛?
唐詩心不在焉地哼哼着,嘴上應付着,小腦袋裏卻是考慮着以後該怎麽辦。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種種迹象表明,她總是身不由己地在意葉飛。
這未必意味着男女之情,但是對她而言十分危險,要是真喜歡上葉飛玩笑可就開大了。
到時候得嫁給這個讨厭鬼不說,年紀輕輕就得相夫教子,這日子能過?
别看唐詩從過去到現在被兩段非自己願意的婚姻束縛,她正值風華正茂心還是很大的。
現代的年輕人,哪個不想多玩幾年?
像唐詩這樣失蹤五年失去記憶,回來後就忙着繼承家業,她也是期望享受青春的不是?
如果葉飛知道唐詩現在在考慮的東西,一定會對她胡思亂想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他會被唐詩危險的想法吓跑。
人家都已經不考慮半年後兩人得結婚的問題,直接考慮相夫教子了,不得把他吓尿了?
暫且抛開這些題外話,此時看着唐詩趴在桌上神遊,葉飛無奈之餘又感覺好笑。
雖然搞不懂唐詩這會究竟在想些什麽,但他最終還是決定遵守和女人相處的第一原則。
無論鬧得有多麽不愉快,隻要順了她的心願,問題應該就能得到很好的解決。
伸手拿起唐詩早先拿出來的文件,葉飛打開看了眼,道。
這就是你希望曹懿雯簽署的文件?
對,就是這份。
唐詩聞聲回過神來,同時意識到自己貌似想得太多了,俏臉上禁不住微微泛紅。
有什麽需要特别注意的?
葉飛低頭審視着文件,沒有在意她臉上異樣的神色。
胡思亂想是女人的鎖定技,除非在特定環境下,否則沒人能搞懂她們究竟想了些什麽。
所以在意也沒用,與其挖空心思着捉摸她的心思,不如幹脆點把該問的事情都問清楚。
這個
唐詩看了看葉飛臉上認真的神色,咬了咬紅唇挪開目光道。
沒多少需要注意的,就是文件中有一項涉及程序篡改權,軍方不願意讓我們保留。
篡改權?
葉飛皺了皺眉,放下文件道。
據我所知,這次唐氏和軍區的信息安全合作項目,最後應該是要運用在軍工上的吧?
沒錯,正因爲這樣,我們唐氏必須保留篡改權。
唐詩開口說着,暗自端正了下心态,這才解釋道。
我知道軍方不會放心讓我們保留篡改權,但程序是唐氏開發的,萬一出錯誰來負責?
葉飛沉默不語,低頭看着手上的文件。
在唐詩開口解釋之前,他還真沒意識到,這事遠比想象中的要麻煩的多。
唐氏和軍區的信息安全合作項目涉及到軍工業,按理說,篡改權是不允許開發商保留的。
至少從曾經身在第九機關的葉飛的角度出發,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唐詩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交出篡改權萬一出了差錯,到頭來仍然需要唐氏來負責。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雙方都不可能輕易做出讓步。
由其是唐氏最近處在敏感階段,公司内部問題不斷,一點小差錯都可能導緻公司萬劫不複。
唐詩見葉飛似是看出了問題所在,意外之餘,開口說道。
要不這事還是先放一放,實在不行,我回頭跟爺爺商量商量要不要終止這項合作計劃。
終止合作不僅會影響到公司的聲譽,還會使唐氏和軍區的關系惡化,你确定要這麽做?
葉飛擡起頭來,搖頭苦笑道。
以目前唐氏集團尴尬的處境,能夠承受得起這些?
你什麽時候學會爲公司考慮了?
唐氏面色古怪,忽然美眸中閃過稍許異彩,輕笑道。
既然你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是不是該努力點幫我去說服曹懿雯?
我試試。
葉飛點點頭幹脆得不行,收起文件站起了身來。
葉飛向來是個實在人,已經決定要跑一趟了,不會因爲發現事情比較麻煩而反悔。
他自知能幫到唐詩的不多,在不會影響到自身目的的前提下,他不介意出手幫個忙。
回報,葉飛是不會在意的。
他隻求唐詩不要動不動就給自己臉色看,省得自己成天都要考慮如何取悅她。
眼看着葉飛收起文件就要走人果斷得不行,唐詩先是微微一愣,随後又是起身道。
你真的要去?
不然呢?
葉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抱怨似的說道。
你以爲你成天爲了這種事情犯愁,最倒黴的是誰?
你你到底幾個意思?又想吵架是不是?
唐詩臉上一紅,心虛地躲開目光,想想不對又瞪過來道。
你要是不想去,我又不會逼你,剛說的那些你忘了就是。
說得跟真的一樣,我還不了解你?
葉飛不以爲然,揮了揮手上的文件,轉身往辦公室外走去道。
等我消息,如果我成功說服了曹懿雯,回頭不要忘了給我獎勵。
嘁!你了解我什麽了?真會瞎掰!
唐詩小聲嘟囔着,望着葉飛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心底裏泛起一股莫名的甜蜜。
葉飛剛開始那麽抗拒,現在又忽然那麽幹脆,到底是什麽原因?
唐詩從來都不是個遲鈍的女孩,不會遲鈍到連葉飛想幫自己分擔的心情都體會不到。
再想起兩人之間最近反反複複的種種不愉快,最後都是他遷就着自己,哄自己開心。
唐詩不禁扪心自問,自己最近是不是越來越任性妄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