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我怎麽知道……”
慕容素素俏臉漲得通紅，用力揉着被辣到的眼睛，腦海裏盡是那噩夢般的情景。
“你不知道她們真的會脫？”
葉飛掏出一根煙叼上幫她把話說完，心下暗笑。
在江海市區的酒吧裏，擺個跳鋼管舞的都得三天兩頭被查水表，沒人會頂風作案。
然而這裏是老城區，這幾個脫衣女郎要是不把衣服脫光，這口飯怕是吃不下去的。
“先生，你的酒。”
吧台酒保走過來，放了兩杯威士忌在吧台上。
“謝謝。”
葉飛微微一笑，又是掏了張百元大鈔出來，遞給酒保。
慕容素素瞧見葉飛出手闊綽，心知這些在這裏都是有必要的，壓低了聲音說道。
“花了多少你都記着，回去我給你報銷。”
“這是你說的。”
葉飛淡然一笑，低聲問道。
“你的線人什麽時候到？你們怎麽聯系？”
“我們約了十點見面，現在九點五十，還有十分鍾。”
慕容素素說着，拿過一杯威士忌淺嘗了一口，繼續道。
“等他到了，他會找到我們的。”
“行，那我們換個地方去坐着。”
葉飛拿起酒杯，起身往酒吧一角走去。
慕容素素自然明白在吧台前不方便說話，拿起酒杯跟着葉飛離開了吧台。
沒過多久，兩人找到了一個勉強稱得上僻靜的位置坐下。
“葉飛，你經常來這種地方？”
慕容素素坐在位置上，看了看不遠處幾個吞雲吐霧着的年輕人。
從那幾個年輕人臉上銷hun的神色中不難看出，他們正抽着的絕對不是普通的香煙。
“你覺得江海能有幾個像這樣的地方？”
葉飛喝了口酒，拿出打火機将嘴上的煙點上。
“我是說以前。”
慕容素素看到葉飛點煙，皺了皺眉，低聲道。
“我看你對這裏見怪不怪的，你以前在國外當雇傭兵，是不是經常會接觸這種地方？”
“差不多，在國外某些地方，這種地下酒吧很常見。”
葉飛應付着說了一句，雇傭兵的身份是他自己吹出去的，事到如今隻能将就着扯下去。
“哦……”
慕容素素撲閃着大眼睛，似是找不到其他話題了，默不作聲低着頭把玩酒杯。
葉飛見慕容素素不說話，知道她在這種地方呆着肯定不舒服，沒有随便開口找話題。
慕容素素是個警察，而且是個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性子。
在這個沒有名字的酒吧裏，她能壓抑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不提舞台上兩個已然脫得一絲不挂的脫衣女郎，一眼看過酒吧，至少有幾十個人在吸毒。
不僅如此，剛才兩人離開吧台找位置時，還看到一個口吐白沫的女孩被幾個人帶走。
那女孩多半是嗑藥過度了，帶她走的幾個人個個神色興奮，顯然不是帶她去看醫生。
如果這裏不是老城區，慕容素素早就跳出去了。
說心裏話，葉飛坐在這裏還真怕這小妞一個想不開跳出去，到時候他們想離開可就難了。
兩人沉默不語着坐在一起，十分鍾轉眼就過去了。
線人遲遲沒有出現，反倒是一個醉了七八分的光頭佬跌跌撞撞着走過來。
“美女，我請你喝杯酒怎麽樣？”
“滾。”
慕容素素冷冷地撇了光頭佬一眼，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哎喲！這小妞夠味，我喜歡！”
光頭佬瞧見慕容素素冷淡的模樣樂得不行，yin笑着伸手搭向她的肩頭。
“來！跟哥哥走，哥哥介紹幾個兄弟給你認識，大家喝個酒一起找地方去……啊！”
話沒說完，光頭佬突然慘叫出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葉飛一手抓着光頭佬伸出來的爪子，将他的胳膊扭到極限的角度，一腳将他踢開。
光頭佬被踢出去打了個滾撞倒幾個人，捂着被扭傷的胳膊，一聲不吭地爬起來就走。
周圍寂靜了一下，附近人群中有幾個形迹可疑的人悄然離開。
葉飛對這些變化視若不見，低聲說道。
“素素，你那位線人到底可不可靠？”
“我現在也說不準。”
慕容素素搖搖頭，知道葉飛是在暗示不能繼續在這裏多呆了，面色有些猶豫。
慕容素素不是傻子，周圍有多少變化，她都有看在眼裏。
方才那光頭佬是來試探兩人的，有何圖謀暫時無從得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被盯上了。
“我們先離開這裏？”
葉飛建議着說了句，站起了身來。
“嗯。”
慕容素素點點頭，跟着起身。
葉飛沒多說，牽過慕容素素的手離開了位置，徑直往酒吧外面走去。
不多時，兩人通過了酒吧唯一的栅欄門。
原本在門外看守的兩名大漢已經不見蹤影，上樓的樓梯通道中一片死寂。
看到這般情景，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這才舉步走上樓梯。
走過樓梯來到地面，葉飛和慕容素素就發現附近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緊接着，身後兩人剛走過樓道中傳來了酒吧栅欄門關上的聲音。
“看來，你那位線人好像不怎麽可靠。”
葉飛回頭看了眼漆黑的樓道，冷眼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頭。
“換句話說，我們可能是釣到大魚了。”
慕容素素臉色不怎麽好看，扭動胳膊，将手從他手裏掙脫了出來。
自始至終線人都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眼下又碰到這種情況，隻能是出了問題。
“現在往哪裏走？”
葉飛環顧四周，将西裝外套脫下，拿在手裏。
線人出了問題，兩人又被人盯上，對方甚至爲此清空了酒吧附近的街道。
種種迹象表明，慕容素素收到的線報與實際情況有很大出入，這是一個陷阱。
其中不僅僅牽涉到了線人和島國殺手，還與慕容素素核實情況的老城區警員有關。
這事有點麻煩了，很明顯，老城區最近不僅僅是有幾個可疑的島國人出沒那麽簡單。
舞會上出現的三名島國殺手可能是受老城區的勢力雇傭，也可能在這有自己的勢力。
葉飛想到的，慕容素素同樣想到了，遲疑着沒有作答。
離開地下酒吧門口，兩人随時都有可能遭遇襲擊。
這間地下酒吧開設在老城區，亂成這樣都能照常經營，後台絕對夠硬。
結合附近空無一人的情景，暗中的人多半是因爲不想得罪酒吧後台，所以才沒有急着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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