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躍回到宿舍的時候,李明剛打完電話回來。他看着光着膀子的蘇躍驚訝的問道:“這就沒事了?我剛給我爸打過電話讓他托人把你弄出來呢。”
蘇躍說道:“周晴找人了,也不知道是誰,反正那些人挺客氣,警察局長親自把我送了回來。你給孟江南打個電話,給他說我這沒事了,别讓他擔心。”
今天雖然挨了幾下,但是蘇躍心裏卻不難過,相反,他很欣慰。在自己重生後,遇到的幾個人,不管同寝室的好基友李明還是琴行老闆孟江南,哪怕是一直像個小女孩兒一樣的周晴,都超過了常人的反應,這種事情,一般人躲避還來不及,更别說幫忙了。
雖然這事兒不大,但是從這件事上,還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品質的。作爲好基友,李明甯願挨打也要跟蘇躍并肩在一起,這已經說明了李明是個值得交往的兄弟。而孟江南雖然沒有參與打架,但是他奮不顧身沖過來的那一霎那,蘇躍已經認可了這位合作夥伴。作爲一個成熟男人,蘇躍對合作夥伴是極爲看重的,特别是他腦袋中裝的那些歌曲,可以說隻要他願意,随時都能讓一個人一夜暴富。
而周晴,這個平時嬌蠻霸道的小女人,在這件事上讓蘇躍深爲感動,他很清楚這妞來黃池縣是跟家人怄氣了,這會兒能因爲自己放下心中的那份不快求助家人,已經說明了蘇躍在她心中的分量。
趴在床上,李明一邊給蘇躍噴藥一邊說道:“你也是的,有大美女給你上藥還挑三揀四,愣是讓我這個糙漢子來服務你,人家周老師對你這麽好,你還覺得她隻是你姐姐麽?”
蘇躍笑了笑:“不是姐姐難道還真的是愛人啊?李明,我告訴你,在大學,有個跟我完全般配的女孩兒在等着我呢,我不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麽?”
李明“嗯”了一聲:“懂,網戀嘛,現在挺時髦的,前幾天報紙上不是說有個女的網戀,去見網友被拐賣了嘛。蘇躍,你就作吧,人家周老師哪點配不上你了?”
蘇躍搖搖頭:“是我配不上她,人家一個電話能讓警局局長一臉賠笑的向我道歉,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周晴在這邊也隻是散心罷了,并不是說她就真的一輩子呆在這裏。”
“李明,作爲一個男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勇氣、熱血、沖動……這些确實是一個男人必不可少的因素,但是我更希望到了談婚論嫁或者接觸對方的圈子的時候,身爲一個男人,不會因爲自己和愛人的差距而感到尴尬,更不會因爲自身的問題而讓自己的愛人尴尬。愛,本身就是需要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否則相對于兩個人來說,他們更多是憐憫。”
李明噴過藥水後點上兩根煙,将一根遞給蘇躍,然後坐在床邊說道:“這麽說來,你是因爲自卑才沒有跟周老師在一起,是不是這樣?”
蘇躍抽了兩口,彈了彈煙灰繼續趴在床上:“我跟你沒法交流了……”
蘇躍就這麽趴着睡了一夜,等早上醒來的時候,因爲體質好的原因,後背倒是不怎麽疼了。今天很反常早起的李明這會兒檢查了一下蘇躍後背的傷口,然後說道:“沒事了,不錯不錯,這藥挺好的。蘇躍,趕緊起床,大好時光不能浪費在床上……”
蘇躍艱難的坐起來,看着李明好奇的問道:“這麽一大早,你幹嘛呢?”
李明笑着說道:“昨晚本想打夜市的,但是因爲照顧你沒法過去。現在我去打早市,五塊錢到上午十一點,超劃算。你幹嘛去?要不跟我一起去放松一下,讓你見識一下哥們兒的甩狙和盲射……”
蘇躍說道:“不了,今天我們要排練一首歌,絕對好聽,你下了早市可以去找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穿好衣服,蘇躍感覺自己的後背還是僵硬的。他湊合着洗了臉刷了牙,然後便出門而去。雖是周末,但是大多數的高中生依然匆匆忙忙的拿着早餐去教室,蘇躍到了大門口,回想起昨晚李明的話,心裏對周晴多了一種感激的情愫,鬼使神差的,他在門口買了份早餐,提着向教職工宿舍走去。
站在周晴的宿舍門口,蘇躍擡手敲了敲門:“開門開門,把你們身份證拿出來,查房了!”
結果周晴這屋還沒啥動靜,旁邊的屋子裏倒是一陣手忙腳亂,不一會兒功夫,隔壁門開了,一個光着上身的男教師走了出來,蘇躍扭臉一看,裏面床上還坐着一個裹着被子的女人呢。
那男教師沒好氣的沖蘇躍說道:“喊什麽喊,你是哪班的?沒有一點素質,大早上不睡覺來教職工宿舍幹嘛?”
蘇躍剛準備說話,周晴的房門打開了,穿着睡衣的周晴一聽到那位教師訓蘇躍,當即惱了:“昨晚貓叫一樣吵了一宿,到底誰沒有素質。他就喊個查房就把你吓出來了,隻能說你們心虛。有本事當着所有老師的面繼續貓叫啊,吼一個學生算什麽本事?”
在一中,周晴是出了名的潑辣,那位男教師讪讪一笑,回到了房間。周晴看着蘇躍提着的早餐,打了個哈欠說道:“昨晚兩人美美的折騰了一夜,害我一夜都沒睡好。”
蘇躍走進周晴的房間,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說道:“那也不能整夜偷聽吧?人家好不容易鍛煉一下身體,你這聽衆可不厚道。”
周晴坐在床上說道:“想鍛煉身體去賓館,一夜在幾十塊錢,還能洗澡呢。在宿舍這是嚴重擾民,下次再這樣我非錄下來,發到網上。”
蘇躍說道:“消消氣,等會兒去排練呢。洗把臉,換換衣服,别愣着了。”
周晴看了蘇躍一眼,突然臉紅着說道:“你個流氓,你不出去我怎麽換衣服?順便去給我去水房打點水,我這洗臉水沒了。”
提着周晴房間裏的塑料桶剛出去,蘇躍就看到剛才那個男教師房間中走出一個女的,這會兒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她提着包一邊走一邊說道:“下次我再也不來找你了,連開房的錢都不想掏,虧我老公還拿你當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