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隻是淡淡打斷他的話:“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不必多言。”
吳林均不禁憤憤:“她不是沒什麽大事嗎?又沒有中毒!這千年雪蛤隻有一公一母兩個,那公的當年已經進獻給太後,這隻母的王爺養了這麽多年,誰若服用,便是萬毒不侵。”
夏傑亦在一旁疑問:“王爺?你不是妙緣大師嗎?”
興王卻都隻是付諸一笑,轉身對夏玲珑微微笑道:“這藥我還是親自去煎,療效方能最好,一會兒會派人給你送過去,我想着你剛來這裏雖是累些,也必然是想見到你哥哥的,便先命人帶你來這,現下你見到哥哥的腿已無大礙,倒可以安心去休息會兒了。”
還是那麽溫柔,那麽善解人意,似乎那日在慈甯宮前,他那冷酷無情的話從來沒有說出過一般。
夏玲珑黯然低頭間,他已經離去。
那吳林均尤不死心,匆匆追上去:“興王爺,興王爺,你可别做傻事……”
轉身看到哥哥夏傑喃喃道:“他就是興王爺啊,醫術這麽好,對人又這麽和善。”他看看玲珑,面上帶了安慰:“你别擔心,我聽吳林均說,這興王爺人是再良善不過,吳家出事之後,群臣避之不及,隻有興王去求了仇将軍幫忙,林均才有機會躲過禁閉之苦。”
夏玲珑把事情從前往後想了一遍,向夏傑問道:“是吳林均帶你來這裏診治腿疾的罷,并且你欠了的錢,也是他替你還的!”
夏傑摸摸腦袋:“我這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次病的實在厲害,想着不僅是錦衣衛小旗做不了,怕是連見你一面的機會也沒有了,幸虧有林均帶我來了這裏,興王醫術高明,人也照顧的周到。”
他又似想起了什麽,神色羞赧:“我和林均……我們之間……”
夏玲珑如此慧質,又怎麽看不出他和吳林均之間神色暧昧,隻是她來自21世紀,對此事自有一份寬容豁達,隻是覺得吳林均年紀雖小,心計卻深,且因爲家中巨變,性子自然不會如之前一般良善。
她已知這個哥哥對自己一片真情,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剛想勸誡兩句,隻見吳林均早已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他剛剛追上興王,也不知說了些什麽,此時臉上一片怒色:“也不知道興王是受了你什麽蠱惑,千年雪蛤如此難得也就罷了,可王爺身上自出生起就一直帶着寒毒,平日無事,一旦受了刀劍之傷便極容易喪命,養了這麽多年的雪蛤,就是爲了有朝一日保命用的,如今卻給了你……”
夏玲珑聽了也是心中一震。
她望着吳林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凡事若是玲珑的錯,之後定當悉數還給吳公子,隻是家兄良善,隻求萬事不要禍及到他。若不然,不過就是玉石俱碎的局面。”
吳林均隻覺得眼皮一跳,心道這件事如此隐秘,自己連心計頗深的姐姐吳貴妃都瞞着,難不成被這個年輕女子看出端倪來?
他低頭思忖之間,夏玲珑已借勞累爲名,和兄長夏傑告辭。
從門外看到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隻覺得這瘦弱的身體下,有股強韌的力量,讓人莫名敬畏,吳林均忽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産生了強烈不安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