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隻是狐疑地望着夏玲珑,夏玲珑微微歎道:“雲華,我身邊的這些人,你容色最是出衆。可是單單隻有這一樣,還是不夠的,你所缺的,還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雲華隻是抿住唇。她出身鄉野之間,憑借絕色被選入宮中,家中父兄好生欣喜了一番,以爲她即将要出人頭地,可是誰知,她來宮中已經三年有餘,卻依然隻是一名小小宮女,雖然近幾個月,随着主子夏貴人的水漲船高,自己的地位和份例都添了不少,可奴才就是奴才,還要做這伺候人的活計不說,自己的父兄在宮外眼巴巴地望着,卻連自己分毫好處都沒有沾到。
她雖然心急,可卻不是莽撞之人,隻靜靜看着夏貴人。
隻見夏玲珑輕撚自己手中芳帕,說道:“我們剛來翊坤宮,又是屈居人下,少不得要立立威風。你既然不怕那物事,現下便去尋一個來。放在宮裏的活泉裏罷!”
雲華立時吓得退後了幾步。
“娘娘,這是要傷害劉順妃嗎?奴婢可沒有這個膽子,這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夏玲珑隻噙笑望着她,語氣之中帶着淡淡的譏諷:“原來你就這麽些膽量麽!不過你也不用惶恐,翊坤宮裏的活泉,隻是規定了外人不可洗浴,咱們都是宮内之人,并不受此限制,我讓你捉了那活蛇,要害的不是劉順妃,而是我自己!”
雲華總算多少明白了些。“娘娘的意思,是要用被蛇咬傷,然後将此事算在劉順妃頭上?”
她雖然心比天高,卻一直以來,都是奉命行事,腦子裏從來無此謀劃,且她跟随夏玲珑這麽久,也從未見自己主子出過這般主意,當下仍是心驚不已:“萬一有什麽不慎,傷到娘娘總是不好。況且那劉順妃雖然驕橫了些,與咱們也沒有大怨,娘娘又是何必?”
夏玲珑在心中輕歎一口氣。雲華雖然癡長幾歲,與宮中之事卻很是懵懂,這樣的人,即便能夠遂了自己的心願,飛上枝頭當鳳凰,卻又能光彩得了幾日呢?”
她這般的心智,夏玲珑自是無法對她解釋,如此一計,不過是要給劉順妃一個下馬威,不教她欺辱了蘊音閣衆人,此後的相處,方才少了些血腥,若真想害人,區區一條毒蛇又怎能得逞?
彼刻,夏玲珑隻是用一雙炯神燦亮的眸子盯住她,冷冷一笑:“什麽事情是沒有風險的呢?難道雲華你真以爲,太後承諾你的,你不花分毫便可以得到?”
雲華隻覺得被這眸子盯得後背都起了涼氣,眼前這個,眉目甚至比不上自己精緻的女子,竟真的是如傳說一般,神機妙算的女諸葛嗎?
她本是極其伶俐的一個可人兒,此時心内突突直跳,話音忍不住帶了顫抖:“娘娘……娘娘是如何得知的呢?”
是了,她和太後身邊的小七,原走得極近,忽有一日,小七偷偷告訴她,太後要傳見于她,且并不能讓夏玲珑知曉。她那時還在心中立志,無論太後對自己說了什麽,自己都要忠心護主,立時便要把事情回奏給夏玲珑。
可是,那份心中的誓言,竟沒能多堅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