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未說完,隻覺得右耳邊火辣辣地一痛,卻是皇上親自出手,給了她恩斷義絕的一個耳光。
她猶自怔仲地看着朱厚照。
隻聽朱厚照已經用寒如冰雕的聲音宣布道:“罪女夏氏,裏通外國,謀害帝裔,自今日起,罷黜皇後之位,暫禁在坤甯宮。”
他望着她一字一頓:“朕明日便會昭告天下,夏琉璃你好自爲之!”他望着夏皇後的眼神,已經是極端厭惡,再不願意聽她說一字一句了。
好自爲之?夏皇後恍惚地笑了一下,最好的出路,不過是她此時識時務得自盡而死,她這般的罪名,還有可能被瞞下來,不去禍及家人。
可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都是夏家的女兒,自己容貌,才學,哪一樣會輸給夏玲珑,爲何她還好好活着,而自己,卻要在今夜就香消玉殒?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就在朱厚照要踏出坤甯宮的那一刹那,隻聽夏皇後癡癡笑道:“皇上,臣妾确實是和那蒙古小王子有所交集,可那有什麽,便如同皇上如今和太後的虛與委蛇一般,都隻是各取所需罷了,倒是皇上十分心愛的夏貴人,你可知她背着你都做了些什麽嗎?”
朱厚照的腳步,停了下來。
無論何時何地,亦無論是何人,隻要提到“夏玲珑”這三個字,他便都會心神一震。
夏皇後凄涼而憤恨地望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皇上,她爲何要行黑鳳凰一事,臣妾其實已經調查清楚了,隻是剛剛爲了皇家顔面,不肯說出來罷了。”
“她呀,哈哈,皇上您放在心尖上的那個人,是爲了她的情郎興王爺呢,皇上您不知道吧,我這裏還有兩人暗自交往的書信呢,兩人除了卿卿我我之外,還說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呢。”
夏皇後心中劇痛之下,依然還記得自己有一封保命的書信,隻是她非要把黑鳳凰這等毫無關聯的事情扯進來,不過是自知大勢已去,非要别人和她一般悲慘才會甘心。
夏玲珑啊夏玲珑,雖然我不能親手對你施以酷刑,可是我卻能将那酷刑狠狠施展在你的心上。
彼刻,隻見夏皇後的嘴角露出無比惡毒的笑容,說道:“黑鳳凰傷的是太後沒錯,可是她的目的卻不是要害太後,而是要助得興王來奪得你的天下!你還記不記得半年前的那場大火,你以爲夏玲珑真是去那裏護牌位的麽?你錯了,她是要去那裏會興王,毀你的江山和你的聲名!”
朱厚照明明知道夏皇後在胡言亂語,但是聽得興王和夏玲珑這幾個字,心中隻痛的針紮一般。
夏皇後繼續癫狂喊道:“你不信對麽?我拿證據給你看!”她臉上露出惡毒至極的神色,起身如瘋子一般地胡亂翻找。
這邊雅冬早已是淚流滿面,禁不住撲上去,拽住夏皇後的衣角,哭泣道:“娘娘,是雅冬不好,雅冬已經将那些東西,全都燒掉了。”
夏皇後怒極攻心,隻覺得喉嚨裏有什麽堵着,軟綿綿一片,待到她咳嗽出聲來,竟是一大灘血迹,她想擡手打雅冬,可手上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雅冬跪在她面前,倒是自己一下接一下地自己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