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仿佛對此局面心滿意足。微笑着對小七道:“今日如此熱鬧,去請皇上過來,大家一起湊個趣兒。”
雖隻是舞婕妤的壽宴,可因了太後在場,大家都是依了位份坐的,如今舞婕妤是主角,又懷着龍胎,卻也不過隻坐在一角上,可夏琥珀無甚功勞,卻是坐在了太後的左手邊,如此一比,望着夏琥珀的道道目光,嫉妒之意愈加明顯起來。
夏玲珑禁不住擡頭望望靈舞,隻見她正低頭喝一杯參湯,眉眼之間,竟是淡然,對此一切榮辱,恍如不知。
不過,她似是注意到了夏玲珑凝視她的目光,擡頭沖夏玲珑微微一笑。笑意中盡是友善,複又低下頭,靜悄悄吃着東西。
夏玲珑心中正在揣測,隻見門口一陣響動,竟是皇上依言來了長春宮。
太後心情越發好了起來,見皇上兩手空空,便笑着打趣道:“皇上可是該罰,竟沒給我們的壽星帶禮物!”
隻見朱厚照在太後的右手邊坐定了,也是笑道:“怎麽沒帶?母後可是冤枉朕了,難道朕的金口玉言不是禮物?”
邊說着,朱厚照站起身來,揮手招過了劉瑾,吩咐道:“趁大家都在,宣旨吧!”
空氣一下子凝滞了起來。
看這陣勢,皇上是要在靈舞生産之前,便晉了位份啊,衆人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地盯着劉瑾,隻聽他一字一頓地念道:“朕惟典司宮教、率九禦以承休。協贊坤儀,應四星而作輔。祗膺彜典。載錫恩綸。夏氏玲珑德蘊溫柔、性娴禮教,特封爲皇貴妃。”
一時之間,衆人嘩然。
太後猶在震驚,隻聽朱厚照笑道:“朕見六宮不安,才使得舞婕妤不能安心養胎,所以特封了玲珑爲皇貴妃,有她看着這後宮,舞婕妤可要好好給朕生個健康的皇子才是!”
太後想要說些什麽,隻見靈舞已經率先走到夏玲珑面前跪下,喊道:“嫔妾給皇貴妃道喜,恭喜皇貴妃,賀喜皇貴妃……”
衆人醒悟過來,亦是慌不疊地行禮。
氣氛再次熱鬧了起來。
皇貴妃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在大明朝,卻并非是祥瑞之兆。
皇貴妃一位,由孝宗年間初設,身居其位的,乃是萬貞兒,她足足大了孝宗十九歲,卻意外地受盡寵愛,孝宗本想立其爲皇後,卻受到朝中大臣激烈的反對,萬般無奈之下,方爲她特設皇貴妃一位。
這萬皇貴妃在位期間,驕橫跋扈,且殘害多位妃嫔和皇子,朱厚照的父皇憲宗幾次在她手裏險死而生,是以憲宗朝中,并未設此妃位。因了這萬貞兒是一身惡名,連帶人們對皇貴妃一位也多有不喜。吳家鼎盛之時,朱厚照原想封吳焉兒爲皇貴妃,吳家畏懼這不祥之兆,百般推脫,方才封了貴妃。
如今朱厚照舊制重設,實在是不能不使朝中内外之人,對夏玲珑熱切關注。
彼時彼刻,朱厚照站在夏玲珑旁邊,低聲道:“朕實在是舍不得,以後這宮裏的刀劍都要對準你了!”
夏玲珑沖他回頭嫣然一笑:“臣妾要的,便是和皇上站在一起。皇上不怕,玲珑也不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