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夏玲珑歎口氣道:“傻雲錦,這才更加說明,這劉瑾是有問題的!”
能在宮中隻手遮天,将宮裏大大小小的水井都撒藥的人,夏玲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幾個來。而嫌疑最大的,便是朱厚照在太子時期便陪伴在身邊的劉瑾了。
而這,也正是夏玲珑所憂患的。
若說作爲一個太監,這劉瑾已經是人上人,服侍皇帝多年,便是一般的妃嫔主子,見了他,也要敬他三分,以他這般的身份,最好的路,不過是盡心伺候皇上,到時候功成身退,頤養天年,可又是爲了什麽,他要謀害皇帝的子嗣?
自古至今,沒有一個太監做皇上的先例,這劉瑾,又到底是爲何而來,他的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的力量?夏玲珑越想越是煩悶,手中的帕子不禁是攪成了一團。
她輕歎口氣:“這劉瑾,對待良淑妃是真的好,他若是爲了讓良淑妃争寵,便不會在那翊坤宮裏加東西—想必你是知道的,如今能夠順利誕下一個子嗣,對保持在宮中的地位,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可偏偏的,劉瑾在那裏也下了手,便隻說明一點,他根本不屑于争這個寵,他甚至連用孩子做個迷霧彈都不願意,因爲若是皇上一……那個孩子隻會害死劉良女!”
雲錦如今也聽懂了一二,心頭不禁突突亂跳起來,她有些嗔目結舌地說道:“怪不得娘娘前幾日讓我們徹查翊坤宮的用例,那良淑妃月信上的東西根本沒少用分毫,孕婦補養之物,卻隻是做個樣子,用得極少的,卻原來,她根本是沒有懷孕,可這般的欺君大罪,一旦皇上發現,可是滅九族的啊!”
話說到此,她自己也不禁是掩了嘴:“他當然不怕,因爲他存了……”
夏玲珑歎氣點頭:“不錯,他是想着弑君篡位,是以隻要拖得了一時半刻便萬事大吉了!”
雲錦禁不住慌了神:“娘娘,那現下我們該怎麽辦?是不是要告知皇上?”
想起朱厚照對良淑妃不曾間斷的安撫,夏玲珑心中已是大概明了,她微微笑道:“隻怕皇上比我們知道得還清楚,隻是一時不能下手罷了,既如此,便要我幫皇上了了這件事罷!”
她輕輕啜一口茶,說道:“去把舞順儀叫來吧,本宮好久沒和她說說話了!”
且說,這靈舞自從慈甯宮搬到重華宮,既沒有感激,亦沒有怨恨,面上謹守禮節,神色平淡安然,仿佛這周遭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待到周圍的人都退了下去,夏玲珑方才歎口氣道:“本宮知道你并不想要這個孩子……本宮也并不想爲難你,左右你再有什麽難處,隻管開口罷了。在宮中知音難求,不論你怎麽想我,我對你,卻始終有一份情誼在,當日沒能保住吳貴妃之子,如今你這個,但凡你想留,本宮一定竭盡全力!”
即便是宮裏的女人,各個都是滿腹心計,毫不可信,可靈舞知道,彼刻夏玲珑這一番話,絕對是出自真心。
她難得的稍稍動容,卻依舊是語調平靜地說道:“嫔妾知道皇貴妃已經查出了宮中妃子不孕的原因,假以時日,皇貴妃也會有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