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出此傷風敗俗之事,皇上的臉面,自是有些挂不住的。隻見他眉頭緊皺,臉上已經是陰雲密布。
隻聽禦前得臉的軟玉姑姑先跪下說道:“回禀皇上,卻是還有一件奇事,奴婢們在雲選侍那裏,得了兩方一模一樣的手帕……”
軟玉将那繡帕呈上,果見這兩方繡帕,和剛剛從甯王身上搜出的一模一樣。
衆人一時呆住。表情意的東西自然是成雙成對,這第三隻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一片靜谧之中,忽聽被束縛住的甯王哈哈笑了起來。
“真是好笑,難道我堂堂一個甯王,風流多情,隻能将定情信物給一個人麽?”
見朱厚照對他怒目而視,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笑意盈盈地望着皇上說道:“一個繡帕給了這位跪着的美人,哈哈,約她今日來相會,可是我偏生走錯了地方,真是對不住這美人了。另一方帕子,我原是給了夏碧玺姑娘,我也正奇怪呢,怎生也到了這個美人手裏呢,莫不是這美人吃醋,将給碧玺姑娘的帕子搶了過來……”
夏碧玺一驚,額頭的汗簌簌落了下來。
女子的清白,本就如同那冬天的白雪,稍稍一方流言,便可将其沾污,又哪經得住甯王這等話?
她腦子裏嗡得一下,下意識地便跪在太後面前,哭泣道:“太後娘娘您要爲我做主啊,我天天侍候在您面前,怎麽會有機會去和甯王相會?”
彼時彼刻,夏玲珑亦是驚詫莫名,她對甯王并無好感,亦知甯王對她,滿心都隻是利用的心思,剛剛該滿心盤算着,若是甯王想要魚死網破,咬定那繡帕是給了自己,自己又要說些什麽可以脫身,卻再也想不到,甯王不僅是承認了這莫須有的事情,甚至還着力要把夏碧玺拖下水去。
她疑惑地望向甯王,卻隻見甯王也正怔怔望向她,那一抹目光裏,有三分探尋,三分傷心,更有四分惋惜,那沉沉的目光盯得夏玲珑也是心中一動,莫非,甯王所說,那帕子有關自己的身世,倒是真話?
饒是夏玲珑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還是絲毫不亂,隻聽她冷冷笑了聲說道:“可是奇了,難道本宮不是天天侍奉皇上,怎生還有人剛才撺掇皇上來搜重華宮?”
她輕輕擺手,招那已經吓哭得梨花帶雨的雲華問道:“雲選侍,罪過也有大有小,懲罰自是有輕有重,本宮且問你,這繡帕,可是夏碧玺交于你的?”
雲華雖然心比天高,卻也并非是不知輕重,焉能不知這後宮宮妃與外人私通是何罪名?當下既驚且懼,見夏玲珑有意要饒她一命,哪有不順着說的道理,自然是慌忙點頭道:“皇貴妃娘娘英明,确實如此。”
雖然夏玲珑問的語焉不詳,是兩方繡帕都由夏碧玺交予雲華,還是雲華本就持有一方,夏碧玺又送去一方?但事關皇家體面,又有誰還敢細細詢問呢?
這夏碧玺雖還未封位份,可衆人皆知,她已經是内定的妃嫔了,如此一來,甯王竟是同時和兩位妃嫔有染。隻見朱厚照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爲了豬肝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