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玲珑擡頭望望皇上,想說什麽,終又是忍了下去。
因了太後的這一番折騰,無論是太後的死士,還是劉瑾的暗中勢力,都被打擊了不少,這些日子裏,蒙古那邊連番征戰,朝堂上各派勢力又是争鬥不已,朱厚照面對的煩心之事多不勝數,隻唯獨今日暢快了些。
他牽着夏玲珑的手走進屋裏,但見佳人今日格外憂郁,這夏玲珑平日冷靜慣了,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如今眉頭無意識得皺起,倒是更添一副楚楚可憐的韻緻。
朱厚照心頭一動,手指輕輕拂上夏玲珑臉頰,問道:“如今事事順利,怎麽玲珑倒還像是有什麽心事?”
夏玲珑勉強一笑:“爲了防止打草驚蛇,玲珑并未将宮裏的水源換掉,隻秘密吩咐了司制房,妃嫔的洗浴用水,一律要統一的地方領取,太後如今也自顧不暇,不會再橫生枝節。皇上正當盛年,想來不久就會有龍嗣誕生。隻是一點,吳貴妃和玲珑情意非比尋常,無論如何。臣妾也是要将那孩子抱回來養的!”
朱厚照細細一想,半是玩笑道:“朕畢竟名義上還無子嗣,要是貿然從宮外抱過來個孩子,又和夭折的小皇子一般大小,宮裏還不知要傳出些什麽來,那些個有心的,指不定就要在背後編排咱倆,說咱倆無法生養!不如這樣,玲珑你多加把勁,和朕生個七個八個的,到時候多加這麽一個,旁人也根本看不出來!”
饒是夏玲珑心中有事,也不禁被他一席話說得笑出聲來:“皇上還以爲是之前養小狐狸,小豹子呢,還七個八個……”她口中說着,豁然又想起太後舉得那個皇上幼時養豹子的例子,眼神不禁又是黯淡了下來。
朱厚照本是随口胡謅,目的便是博身邊佳人一笑,眼見夏玲珑的笑容,還未及眼角,便已經消逝,心裏也不禁憂愁起來,然饒是他聰明絕頂,亦決計想不到太後剛剛和夏玲珑所說的那番話,思來想去,也隻當是夏玲珑在爲宮外的小嬰兒而憂心。
當下便斂了神色,正色道:“若想讓那孩子進宮,當真是有個好辦法的!不過事情到底成與不成,還得看玲珑你的本事了!”
見夏玲珑凝神望着自己,便強忍住眉目間的笑意說道:“朕今夜便和你春宵一度,待你十月懷胎誕下麟兒,無論男女,隻說你誕下的是雙生子,“到時候便是誰也說不出個什麽,你養育起來,也方便許多。”
“隻說是誕下了雙生子?”夏玲珑喃喃反複着這句話,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麽極爲重要的東西。卻又倏忽意識到,在這件事上,她卻不能直直表露自己的情緒,不能似往常和朱厚照多次并肩戰鬥一般,互相輔助,互不欺瞞。
隻見夏玲珑極快地斂了心神,隻仿佛漫不經心道:“玲珑和珍珠姐姐也是雙生子,可是說來奇怪,即便是雙生子的生辰八字,亦是有差别的,家中關于姐姐和玲珑命盤的傳言一直不斷,導緻玲珑直到現在,還一直不知姐姐的命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