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都愣住了,心中的震撼之情一點也不比海爺差,尤其是胡伯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腦袋滿臉的不敢相信,
唯有阿逸的表情始終波瀾不驚,淡淡一笑道:“隻是暫時緩解了一下病痛,腿上有風寒,經脈瘀滞,神經壓迫,肌肉粘連,你腿上的傷還真是有些複雜,想要痊愈的話,估計還得治上一個月,”
“小娃,不,小鬼醫,你到底用什麽方法治好他的傷,”胡伯臉上帶着一絲歉意表情,恭聲問道,
阿逸對于之前他的态度也沒有生氣,喝了一口鋒碩遞過去的熱水,解釋道:“他腿上陽交,懸鍾,風市一脈氣血瘀滞,我用針灸刺激他的血液循環讓經脈順暢,膝陽關、犢?,也就是膝蓋關節處有老風寒,我用針灸加藥物釋放風寒,可以讓他的病痛減輕,”
“但他的病之所以麻煩,因爲主要的傷不在腿,而在大腦神經,他長期飲酒,心裏負擔過大導緻腿上越來越痛,這也就是俗話說病由心生的意思,我剛才用針封了他五處、頭維、陽白三穴,緩解了他神經的症狀,所以病痛也就暫時消除了,不過以後想要徹底痊愈,戒酒是必須的,”
阿逸的解釋我雖然聽不太懂,但弄明白了海爺這麽多年遍訪名醫,腿上的傷卻始終得不到根治的原因,原來他主要的病痛來源根本不是腿,而是腦部神經和長期飲酒帶來的損害,
中醫、西醫各種方法用了個遍都沒找到他病的根源,阿逸僅僅是憑眼睛看,從他生活的細節觀察就能一擊即中,這是巧合,還是強大實力的體現,
胡伯聽後恍然大悟,不斷的點着頭,稱贊道:“神醫出高徒,神醫出高徒,望、聞、問、切四法,小神醫已經達到了心随意動的境界,了不起啊了不起,老朽行醫六十餘載,也不及你千分之一的能耐,真是慚愧啊,老朽冒昧的問一句,小神醫這套銀針一共三十六根,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還不等他說完,阿逸将水杯放在一旁,點點頭說道:“鬼門三十六針,”
胡伯立刻露出一臉肅然的表情,長歎一聲說道:“老朽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神乎其技的針法此生無憾,此生無憾,中醫之道後繼有人啊,”說着,胡伯布滿皺紋的臉上兩行清淚不自覺的流下,那是激動的淚水,
我們再次沉默了,之前對阿逸的一切偏見與懷疑全都消失不見,我忽然覺得有他的加入,這次雲省之行的勝算無形中又增大好多,這也許就是上天對我的眷顧,
随後,阿逸又要給小芸看眼睛,他先是詢問了一下症狀,随後兩手搭在小芸的手腕上診脈,仔細檢查了好一陣,阿逸若有所思的坐在一旁沉默起來,
“神醫怎麽樣,我妹妹的眼睛還能治好嗎,”宋虎焦急的問道,
阿逸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并無太大把握,給我一段時間嘗試一下吧,我盡力而爲,”
聽到這話,我們的表情全都黯淡下來,心裏爲小芸難過,
阿逸目光落在小芸臉上,仔細看了一會,有些情不自禁的說道:“小芸妹妹的眼睛真好看,”
我一愣,發覺阿逸看小芸的目光有些不同尋常,那好像是一見鍾情的味道,
我拍了拍宋虎的肩膀,安慰說:“虎哥,阿逸會盡力的,他不喜歡說大話,小芸的眼睛會複明的,”
我們随後又商量了一下兵分兩路,我和宋虎、萬宇楓前往雲省先去尋找劉精,剩下的人暫時回陽城,
阿逸雖然一心想要報仇,但這事情不能急于一時,他主動提出先去陽城把海爺和小芸的病治好再與我們彙合,
将行禮整理上車,我們與胡伯一一道别,來到了火車站,
小喬他們去陽城的火車要早一班,在火車站吃過晚飯,臨行前小喬拉住我的手,月牙兒般清澈的眼眸帶着不舍的深情看向我,說道:“什麽時候回來找我,”
她明白這次雲省之行意味着什麽,我不想去,但沒有别的選擇,
我摸着她披散肩頭的如瀑秀發,說道:“一個月行嗎,”
“一個月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你答應過我,要照顧我一輩子,我信你,你不能食言,”小喬眼眶裏挂着一層朦胧的水霧,
我心裏酸酸的,雙臂用力将她攬入懷中,36F的澎湃弧度将我們的胸口貼得緊緊,“放心吧,我一定會回去的,你們都在陽城等我,”
以前我是個小屌絲一無所有,但現在我有女人,有兄弟,有事業,有普通人想要的一切,我愈發覺得人生精彩,生命的可貴,
我很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如果可能我會讓這一切永遠在我生命中存在下去,不忍失去,
雲省之行與鹽幫的恩怨,應該是我人生中最艱難也是最後一次坎坷,我經曆了過往的點點滴滴,我不想也不能讓最後的磨難将我擊敗,
這一刻,我心中一個堅定的聲音告訴自己,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我要讓自己的未來更加精彩,
送走了小喬他們,我們三個在火車站門口,感受南方特有的桑拿天,沐浴在如夢似幻的夜晚抽着煙,暢談着心事,
“林飛兄弟,如果這次我回不來,小芸以後就拜托你的兄弟們照顧了,”宋虎語氣很輕松,堅毅的國字臉上挂着微笑,
“小芸會過的很好的,有我兄弟在,虎哥一切放心,”我拍了拍他肩膀肯定的說道,
“阿飛,如果這次我能活着回來,你也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呗,要兩粗兩細瓜子臉那種,”萬宇楓看着過往經過的美女,悠悠然向往道,
我眉頭一皺,“什麽叫兩粗兩細,”
萬宇楓一副鄙視的目光,撇撇嘴說道:“你就是個悶騷小賤男,跟我在這裏裝處男是不,兩粗兩細就是腿細、胳膊細,胸大、屁股大,就像你媳婦小喬那種,那可是我心目中選老婆的标準,回頭身邊有合适的你别吃獨食啊,”
我舔了舔嘴唇,回憶身邊的所有女人,好像符合這個标準的都成爲我的老婆了,
“雲省離廣東也不遠,有時間帶你去東莞潇灑一下吧,那裏的妞多,随便你選,我請客,”我抽了口煙平靜的說道,
萬宇楓揮舞着拳頭就要沖過來打我,罵罵咧咧喊道:“直娘賊,你讓小爺去找小姐,我幹你妹啊,最差也要給小爺找三線明星才行,”
我一臉黑線,忽然感覺跟萬宇楓在對待感情的态度上不是一路人,他活的要比我潇灑很多,
這樣打打鬧鬧,有說有笑,挨到了上車的時間,踏上前往雲省火車那一刻,我們都知道未來等待我們的将會是什麽,
而我們心中都有一個要堅強活下去的夢想,因爲人生美好,等待我們去做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
福建去雲省坐火車的話路途很漫長,中間我們又轉了兩趟火車,中途下車後短暫的停留采購一些東西,将身份重新喬裝打扮一下,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才趕到了雲省西部的一個着名城市大理,
下車之前我電話聯系了子峰,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家面館裏看到了他,
“喂,兄弟借個火,”子峰坐在角落裏靜靜的吃着面,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休閑衫,頭上帶着帽子,如果不是跟他太熟悉還真的看不出來,
子峰擡頭第一眼沒認出來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掏出火給我點上煙,我們沒做過多交談,吃完面之後一前一後走出了面館,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
他在雲省也弄了台二手的轎車,坐進去之後,我把萬宇楓和宋虎做了簡單的介紹,
“精爺現在在哪,情況怎麽樣了,”我直接切入正題,
子峰表情明顯一沉,發動汽車的同時,搖搖頭歎道:“很不好,這些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先到住的地方我詳細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