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吃屎長大的孩子,真他丫的臭!頭發絲兒是臭的,手是臭的,就連說話時嘴裏散發出的味道都讓人恍若進了一間遍地黃金奇物的茅房。
但是臭歸臭,這也不能怪她,一個小姑娘家家,這麽年輕,昨夜經曆了那場變故,挑糞的爹娘慘死,從此家破人亡無依無靠……一想到這,疤爺的眼裏再次忍不住閃爍出晶瑩的淚光。“都怪疤爺無能,沒能将你爹娘救活,還好你安然無恙,那小童也還活着,你爹娘的死……嗚嗚……”話沒說完,那雙渾濁不堪的老眼裏已潸潸落淚,發出低低的哽咽聲。
“他們……死了?!”雖然本身聽到這件慘事的梁千婳并無多大感觸,頂多覺得這副軀殼的原主人是個實打實的悲催玩意兒,吃了十六年的屎之後,喂她吃屎的爹娘就這麽去了,可那顆心髒還是莫名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止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連梁千婳都控制不住自己這聲淚俱下的情緒。
靈魂已死,但身體的記憶和情感,是不會随意消散的。
一樁樁一幕幕,孩提時代的梁千婳與她的挑糞爹娘的溫馨畫面此刻在眼前被無限放大出來,就像這些事曾真實地發生在此時的梁千婳身上一樣。
因爲驚吓過度,昨夜的記憶已變得殘缺不堪,梁千婳隻依稀記得,一名拐着孩子的蒙面黑衣人在飛過她家後院的大糞坑時,可能是被臭味熏的,竟失足從天下掉了下來,挑糞爹娘以爲有小偷來偷家裏的屎,拿着鋤頭就去後院捉賊。
哪知那黑衣蒙面人見行迹敗露,惱羞成怒,竟對她那絲毫靈力都沒有的挑糞爹娘痛下殺手,毫不留情,直接兩章拍得死死!就跟拍蚊子一樣!
而原先的梁千婳在聽到動靜後急忙跑出來,結果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黑衣蒙面人一個飛腳踢進糞坑。其實那時候,這軀殼的原主人就已經被糞坑裏的五味雜陳給活活熏死了。
再後來的事,她就全然不知了。
“我爹娘……”想她初到這個世界,被閻王欺騙了感情不說,現在連自己的爹娘面都沒見着,他們就嗝屁了,這是多麽的悲催。“那抓到兇手了沒?”
“哎!”聽到梁千婳的疑問,疤爺又是深深歎了一口氣,擦幹老淚縱橫的雙眸,“都怪疤爺來的太遲!昨夜那黑衣蒙面惡賊殺了你爹娘後,把你從糞坑裏拖出來,還想強。暴你,來個先奸後殺!”說道此處,疤爺的臉上突然多了些怒意,一股子正氣淩然的氣場從疤爺身上散發出來。
可是……梁千婳她沒聽錯吧?她被扔進了糞坑,身上奇臭無比,這黑衣蒙面賊是有多麽惡趣味,還想強。暴她?
梁千婳擦了擦額頭的汗,聽疤爺繼續說下去。
“還好疤爺我來得快,我趕到的時候,見他正在你身上動手動腳亂摸一通,見我來了,他立馬慫了,摸也不敢摸了,還要跟我拼命。疤爺我可不是吃素的,雖然疤爺我承認打不過他,不過他身上好似有傷,褲裆裏又塞着個小娃娃,我與他打鬥時一時也沒分出勝負,不多久後面便傳來官兵追捕的聲音,那惡賊恐是怕被捉了去,急于逃走,我靈機一動急中生智給他來了兩記黑虎掏心,奪了他褲裆裏的小娃娃,又扯掉了他腰間的玉佩。”
說罷,疤爺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那是一塊半月牙狀的琥珀色玉佩,玉佩上系着紅繩編織的半心結,一面刻有梁千婳看不懂的複雜圖案,但玉佩的另一面她是看懂了,那是一個‘笙’字。
疤爺把這塊琥珀玉佩鄭重其事地交到梁千婳手中,眉宇間透着認真和堅定。
梁千桦不是傻子,她知道,隻要有這玉佩,有朝一日定能找到殺了她挑糞爹娘的仇人。
放心吧,已經死去的梁千婳,既然閻王讓老娘繼承了你的身體,那麽你的仇,老娘也一定替你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