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盤如今所要就讀的普洛米修斯學院,素有“聯邦第一綜合學府”之稱,其始建于七百多年前,而後卻不幸毀于戰火,聯邦政府成立之後,于聯邦15年,出資遷址重建。
重建後的普洛米修斯學院,坐落在聯邦的首府——奧葉州北部風景優美的晚楓市北郊,背靠蒼蒼莽莽地奧葉山脈,又有曲折蜿蜒的奧爾涅都河縱貫南北,人文與自然景觀在此處交相輝映,可謂聯邦一絕。
原本打算今天前來報到的聶盤,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并沒有按照計劃報到入學,而是以一介遊客的身份,參觀起這座着名的學府來。
普洛米修斯學院共有東、西、南三個大門,其中東、西爲側門,而南門才是正門。
上午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聶盤站在學院那宏偉而闊大的正門之前,仰望着校園廣場上的普洛米修斯的巨石雕像,微微出神。
那是一位強壯的巨人,他跪蹲在地上,手中擎着一根樹枝,而樹枝的頂端則燃着熊熊的火焰,他的眼睛看着身前的土地,眸子裏包含了種種情緒,但最直觀,最能夠打動聶盤的,卻是嚴肅與溫柔,因爲那種眼神,他曾經在老爹聶岩的眼睛裏,看到過無數次。
雖說聶盤早已通過其他途徑見過這尊雕像,然而無論是什麽樣的影像資料,又或者何等細緻地文字描寫,都難以将這尊巨石雕像所蘊含的東西表達萬一。
就在他心有所感,準備進入校園之時,一隊身穿黑色衣裳的年輕人,由正門裏行了出來,注意到他們的行人紛紛退避在道路的兩旁,好讓他們順利通過。
聶盤注意到,在隊伍的最前方,有幾個強壯有力的年輕人扛着幾幅巨大的圖片,而在圖片裏的,則是很多笑得非常燦爛的年輕人的頭像,隻是所有的頭像,均是黑白,沒有一絲活潑的色彩,使一人看便心生肅穆之感。
站在人群裏的聶盤,默默地注視着這支隊伍緩緩前行,齊齊整整的八人一排,他卻一眼看不到隊伍的末尾,這支隊伍的人數着實很多,然而如此龐大的隊伍,從頭到尾竟沒有一個人說話,這實在是很了不起,就這樣大約過了十多分鍾,整支隊伍才算完全走出校園,去往聶盤并不了解的方向。
聶盤并沒有向路人提問,不是因爲他不想知道關于這支隊伍的消息,而是因爲已經有人幫他問了這個問題。
“剛才那些學生是想做什麽?”一位路人向一位知情者問道。
知情者說道:“這你還看不出來?當然是遊行呗,都搞了好幾天了。”
路人問道:“遊的什麽行?我看他們舉着的牌子上都是些年輕人的頭像,不會是學校出了什麽非常嚴重的事故,他們想要爲同學讨回公道吧?”
知情者搖了搖頭說道:“哪裏有什麽嚴重的事故,不過是這些學生看不慣政府的作爲罷了。”
“沒聽說聯邦政府最近出台什麽不得民心的法令啊,學生們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路人不解道。
知情者搖頭說道:“這倒不是聯邦政府出台了什麽法令,而是咱們地球跟卡特星之間的戰争的問題。”
“咱們和卡特星人不都打了好幾年了嗎?怎麽這個時候才想起遊行?哦,我知道了,估計是他們的朋友死在戰争中了吧?”路人先是不解,緊跟着想到了那幾幅黑白的圖片,恍然道。
“倒不是他們同輩的朋友,主要是他們的兄長叔父……”知情者繼續搖頭說道:“剛開始打的時候,誰都以爲聯邦政府肯定會穩操勝券,甚至覺得咱們能夠一舉奪下卡特星系,可誰知道卡特星人會這麽難對付,現在戰事膠着,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那他們遊行是想做什麽呢?是想讓聯邦政府加大進攻力度,爲他們死去的親人複仇,還是想讓政府停止戰争,跟卡特星人講和?”路人又不解地問道。
知情者沒有對這位路人的智商表示出擔憂,他耐心地解釋道:“他們既然舉着亡人的頭像,那肯定就是想讓政府停戰啦,再這麽打下去,誰知道還要死多少人,死來死去,早晚會輪到他們去送死。”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是小得可以,都怕死的話,誰來保護地球?”路人搖頭痛心疾首道。
哪料到旁邊早已偷聽了許久的一位年輕人怒怒沖沖地叫嚷道:“你知道個屁!如果是爲了保護地球而死,我們當然不怕,可是如果作爲侵略者,死在對方的土地上,我們就是不願意!”
“沒錯!我們願意爲地球流血,但我們不願意流侵略者的血!”另一位年輕人緊接着說道:“現在的地球聯邦,就是一個侵略者集團!那些高高在上的議員們說着大義凜然的話,幹得卻是最無恥的勾當!”(這兩天完全不在狀态,抱歉,我目前隻能争取做到不斷更,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