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凡還是第一次和粉絲見面。他本來就因爲拉斐爾心裏有鬼，現在更加緊張，對着加百列僵硬地扯起嘴角：“真沒想到朋友的妹妹是我的粉絲……”這真是個科幻世界——雖然的确是科幻未來沒錯。

加百列聞言很自豪地道：“我可是你的骨灰級粉絲！從你的玄幻文開文，我就追了！”

“……那你口味也挺獨特的。”宴凡知道自己一開始寫文有多爛，所以加百列這麽說他不太信——除了青山遠，他還真不覺着初期的自己有什麽粉絲。

而加百列說自己是骨灰級粉絲，确實也有些水分，雖然她的确是最早的讀者，但當時第一個評論就是負分，她自己還記着呢，不過這事兒她肯定不會主動說給宴凡聽。

加百列拉着宴凡絮叨，一開始宴凡還心不在焉，但聊起來了宴凡才發現，加百列這樣一個漂亮時尚的姑娘，看起來和二次元完全不沾邊，卻真的是網文迷。和她讨論劇情毫無障礙，有些他自己寫下來記不清的，對方卻了若指掌，許多情節從她口中說出來，和宴凡當初所想變成了兩種不同的涵義——意外的很有趣。

宴凡跟加百列聊得越來越熱烈，對着拉斐爾時的那點尴尬全部忘到了腦後。

拉斐爾看宴凡和加百列聊得開心，并不打擾，喝着咖啡，悠閑地邊聽邊笑。

聊到一半，加百列把自己帶來的簽名版給宴凡遞過去：“大大求簽名！”

宴凡字寫得還不錯，在這個全世界都用光腦辦公的世界來說很夠看，所以不吝啬見人，加百列收到簽名，樂壞了，連連誇贊：“大大你的字可真好看，我認識的人裏，隻有我哥有這麽好看的字！”

宴凡看一眼拉斐爾，有點好奇。

拉斐爾搖搖頭：“别聽她的，隻是興趣使然練過一段時間，之後忙工作就沒碰過了。”所謂的一段時間，最多不超過兩年。

拉斐爾這麽說，宴凡就這麽信：“你工作是挺忙的，但是别荒廢啊，寫字最能看出一個人的精神面貌了！”宴凡大言不慚，拐着彎誇自己。

“你說的對，”拉斐爾勾起嘴角，看了眼旁邊心虛的妹妹：“我也這麽覺得。”

加百列連忙轉移話題：“大大！你和我哥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我喜歡的作者居然是我哥的好友！太巧了！”

宴凡回憶起當時也笑起來，給加百列仔仔細細講認識拉斐爾的過程，添油加醋把自己誇的天上有地下無。但好歹還算有點良心，沒把拉斐爾的功勞一起給攬到身上，明明是大神帶小号，小号拖後腿的坑爹故事，硬是被他說成了雙劍合璧，天下無敵的英雄相惜。

宴凡經過半年的寫文，語言表達能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居然真的唬住了加百列，加百列聽得入迷，随着劇情，心情起伏不定。

等拉斐爾喝完了兩杯咖啡，吃了三塊蛋糕，兩人才堪堪聊到入門拜師的任務。不過拉斐爾忍不住叫了停——他怕再聽下去會笑吐。

“聖誕節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坐着聊天，走吧，去哪兒逛逛。”拉斐爾說着，幫妹妹拿起了提包，主動結賬。

宴凡聞言，連忙将杯子裏的咖啡一口氣灌進嗓子裏，黑咖啡苦得他眉毛皺成一團，恹恹地站起身到拉斐爾身側：“我們去哪兒？”

拉斐爾哭笑不得，讓人打包了一杯果汁，遞到宴凡手裏：“喝不下就放着，别逞強。”

宴凡看他一眼，不滿地道：“不能浪費。”半天又憋悶地道：“我那是因爲你喝得好像很美味我才點黑咖啡的！結果……喝不下能怪我？”

“怪我，”拉斐爾毫無抵抗意識地妥協：“下次吃東西，你先嘗嘗我的，喜歡再點。”

宴凡喝了兩口果汁，終于舒展開眉頭。

加百列在一旁看的目光連閃，半天，深吸一口氣，抖着手給她哥發過去個消息。

[哥！這是我未來嫂子？！]

加百列看了眼光腦，沒回複，隻是伸手揉揉宴凡的腦袋，在宴凡疑惑的目光中，微笑着收回手：“有灰塵。”

單身狗·加百列受到暴擊！hp-1000！

加百列抹一把嘴角不存在的狗血，又給拉斐爾發了條消息。

[哥!你特麽什麽時候彎的！！！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拿我當妹子麽！！！]

拉斐爾還是沒回答，已經帶着宴凡走了。

宴凡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無視了妹子，拉斐爾走幾步他就跟着走幾步。

加百列連忙跟上去：“哥！我們晚上什麽活動？”他們約的是下午一點見面，結果聊天花了三小時，現在都快傍晚了。

“先去教堂，”拉斐爾似是懷念地道：“聽說這裏有真正的教堂，我們去那看看吧。”

加百列聞言，忍不住有些期待：“真正的教堂啊……”

“你們是基督教徒？”宴凡好奇地問：“看着不像。”

“的确，”拉斐爾肯定了宴凡的問題：“但我們的母親是，她經常會在虛拟網的教堂裏帶我們做禮拜。”

加百列無奈地道：“因爲首都星沒有教徒，當然也就沒有教堂，所以母親選擇了虛拟網……雖說是這樣，但其實我沒什麽印象，那時候我才出生沒多久。”

宴凡不敢問的更仔細，怕觸及*，避重就輕：“我聽說聖誕節都會有孩子組成的唱詩班在教堂唱贊美詩來着，你們小時候唱過沒？”

拉斐爾：“沒。”

加百利：“有。”

宴凡：“……”

加百列看她哥一眼，叛變的非常幹脆：“你唱過！我知道的！”

拉斐爾：“……”

加百列自覺抓住了哥哥的小辮子：“他小時候經常被母親帶去唱詩班，雖然我不記得，但母親有錄像，他不承認也不行！我最讨厭他每次遇見不想說的事情就笑眯眯的混過去。”她學着拉斐爾的表情露出個微笑：“就像這樣。”

宴凡認真的評價：“不對，他笑起來眼角有點彎，而且你笑得太開了。”

加百列笑臉一僵，瞪着眼又給拉斐爾發過去條消息。

[我幫你跟他打聽下？我覺得你快得手了！]

拉斐爾還是沒回複，隻是對妹妹比了個手勢——噤聲。

加百列隻好打消探嫂子口風的想法。

去教堂的路不遠，一路也就當是觀光，加百列拍了許多照片，尤其是宴凡的。宴凡一向喜歡拍别人，卻不喜歡拍自己，一進入鏡頭範圍就渾身僵硬，可加百列要求了，他也不好拒絕，因此加百列的光腦裏多出了一堆的合影。

拉斐爾終于發了條消息給妹妹。

[記得發我:）]

“……”這麽悶騷的男人一定不是她哥！！！

教堂在這座城市不起眼的角落裏，建築風格意外的樸素，沒有華麗的彩色玻璃，也沒有精雕細琢的美麗雕塑，隻有一排排的木質長椅，最前方是一架黑色烤漆的鋼琴，背景牆上，是宴凡熟悉的耶稣受難的十字架雕塑。

人們魚貫而入，他們神情虔誠，握着手中的十字架，宴凡耳尖，聽見身邊有人向上帝禱告：“所有苦難困惑終将消逝，唯有生者意志生生不息。”

“現在這個時代還信奉神明的，大多是軍人的家屬。”拉斐爾低聲道：“看着自己的兒女在戰場出生入死，他們所能做的隻有禱告。”

宴凡一時間也有點怅然。

他雖然沒親眼見過戰争，但也知道戰争一定比他想象中更殘酷百倍千倍。

宴凡看了眼信徒們，也學着握手禱告：希望戰争早點結束，蟲族早點消亡，拉斐爾能完整無缺的從戰場退役……

加百列也被教堂裏的氣氛感染，低下頭靜靜祈禱父兄能夠健康長壽。

隻有拉斐爾，看着教堂盡頭的烤漆鋼琴有些出神。

落地窗的窗欄将夕陽割開，像是囚籠一樣落在正在祈禱的信徒身上。

等宴凡總算祈禱完，唱詩班剛好也從後門進入了。

“……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宴凡抽了抽嘴角：“不應該是少年合唱團嗎？”小蘿莉小正太站成一排唱歌——電影裏都是這樣的！！！

現在怎麽變成一堆大爺大媽了！雖然說沒什麽不好！但是給人期待又硬生生打破也太過分了！

“少年合唱團？很少有孩子會參加唱詩班，畢竟他們沒有信仰……”拉斐爾說到一半，察覺到宴凡死死盯着他的視線，苦笑道：“我小時候會參加隻是因爲母親要求，不是基督教信徒。”

宴凡很不甘心地道：“那也好歹找些年輕人啊……比如你這樣的。”又養眼，聲音也好聽。

加百列正好禱告完畢，聞言插了句嘴：“大大，别失望，下次我把我哥小時候唱贊美詩的視頻發給你！”

宴凡：“謝了！！！”你絕逼是我的真愛粉！！！

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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