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城堡的總控室中,韓冰在桌面上一張紙上專心地畫着什麽,面色一片凝重。這時,外面有衛後來報:“将軍閣下,蕭秋水先生前來自首,并求見将軍。”(神作書吧者語:隻有被韓冰徹底收伏的人才私下稱韓冰爲陛下,韓冰現在尚未稱帝。)
“請他進來吧。”韓冰放下手中的筆,對石長生等人計劃了如指掌的他早就在等着蕭秋水上門了。
不久,蕭秋水一身儒裝步入門内,精神狀态不錯,但風塵仆仆,衣服也有些破爛。韓冰望着蕭秋水大喇喇地走進來在他辦公桌的對面坐下,不由笑道:“蕭先生,這次來又是來神作書吧說客的吧?”
蕭秋水搖搖頭,道:“不,我是來求職的。”
“求職?”韓冰仰後一躺,道:“我以爲你已經被石長生雇用了。”
蕭秋水道:“本來是想給他打工的,可惜他付不起薪水,我想來想去,還是回你這裏神作書吧工比較好一些。”
韓冰冷哼一聲:“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決定現在馬上以不服軍令之罪把你砍了,你有什麽遺言嗎?”
蕭秋水道:“沒有,就算有,說給你聽也沒什麽用。”
韓冰面色一冷,蕭秋水這句話似乎刺激了他:“行了,别廢話,石長生他們在哪?”
“你這麽聰明應當知道吧!”蕭秋水張大了眼睛:“我就不信你猜不到我來這裏的用意。”
“我懶得去猜。”韓冰将手上的紙筆一推,站起向來,走到窗邊望向外面的雲霞,道:“蕭先生,我想你心裏一定在想,現在的我,一定就像當年的石長生一樣,處在衆叛親離的境地吧,你一定認爲,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信任的人了,并且,你們也爲此而得意着。”
蕭秋水道:“哪個枭雄不寂寞,不光是你或者是當年的石長生,誰要想一統天下,這都是必要的代價。”
“你們都在嫉妒我比你們強大。”韓冰回過頭來道:“其實就算我不是用暴力壓迫,而是以德服人的話,你們一樣也不會向我效忠的。”
蕭秋水沉默了一會,道:“不否認你說得也對,不招人妒是庸才,其實你要是放下野心,不再把這個世界卷入戰争,我們還是願意奉你爲尊的。”
韓冰嗤地一聲笑了:“廢話,沒有我,這世界就沒有戰争了嗎?”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蕭秋水道:“你擁有了能力,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要爲這世界做些什麽,否則,别人就容不得你。所以,你要麽成王,要麽成寇,你已經沒有中間路線可走了。”
“這也是遊戲的規則吧。”韓冰道:“哪怕我現在退出江湖也是來不及了,因爲你們都需要殺了我來尋找成就感。”
“别對人那麽失望。”蕭秋水望着韓冰有些落寞的背影:“難道,做回一個好人,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難嗎?”
韓冰回過頭來:“我就是這樣的人,越危險的事情,我幹得越高興,我知道要成王不容易,特别是這種情況不明的狀态下,你不必認爲我會這樣完全是深藍的影響所緻,其實我發現,我蠻喜歡這樣每天生活在思考當中,思考如何對付眼前的種種危機。”
“恐怕所有人都是這麽活着的。”蕭秋水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以爲其他人就活得輕松嗎?韓冰,别認爲你自己武功蓋世就與其他人有多少區别,你最多也就是站的地位和工神作書吧的性質與普通人不一樣罷了,從本質上講,你以爲你真的能成爲神嗎?”
韓冰眼色一冷,一下舉起手臂,扼住了蕭秋水的咽喉,蕭秋水唔地一聲被韓冰高舉起來,面色漲得通紅,痛苦地張開了嘴,青筋暴出,韓冰将蕭秋水高高擎起,道:“蕭秋水,你高估了你自己,你以爲你的口才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嗎?你以爲我會有耐心總是與你羅嗦嗎?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壞人,就該知道,像這樣的壞事,我遲早會做的。”
蕭秋水露出了驚恐的眼神,但是他沒來得及害怕多久,韓冰的手已收緊了,撲通一聲,蕭秋水跌倒在地,喉頭被捏碎了,一代文豪,就這麽死了,死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石長生以爲韓冰雖然有野心,但還是一個有風度,并且不會濫殺無辜的人,這種信任讓他以爲蕭秋水去面見韓冰,最多也就被關起來。
“可惜你忘了我們現在是敵對的。”韓冰望着蕭秋水的屍體,發出了冷冷的嘲諷:“你以爲,我還是從前的韓冰嗎?”
此刻的石長生與玲珑,已經悄悄地潛入了人狼國度,此刻,他們在一個無人的解落裏,玲珑将手上的電腦連上一條電纜,熟練地操神作書吧起來,這台電腦也是那塔夏帶給她的,聲稱是梅利亞博士交他的。石長生的身後,躺着幾名被他打昏的衛兵,二人身上都穿着從士兵身上扒下來的衛兵服,他嚴密地戒備着,讓玲珑有足夠的時間從人狼國度的中央電腦中竊取資料。
“怎麽樣?”望着操神作書吧手提電腦的玲珑,石長生有點緊張地問道。
玲珑沉着道:“差不多了,想不到這次進入系統比上次還要順利,再給我幾分鍾就行了。”此時電腦熒光屏上已經出現讀取進度條,在緩慢地移動着。
但石長生與玲珑都不知道,牆上一個細細的小孔中一個監視器将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數送到韓冰面前的電腦熒光屏上。韓冰的确是個天才,這段時間他深切感受到高科技的力量,早早開始了對信息技術的研究,加上有過深藍的指點,他現在其實已經像玲珑一樣,對電腦從一無所知,開始能慢慢深入地操神作書吧。
“行了!”玲珑一拍電腦,石長生大喜道:“這麽快。”二人挾起電腦,開始向外走去,當二人沿着通道悄然向外時,螺旋型的樓梯口,到處倒着被石長生一路進來時偷偷擊倒地衛兵,橫七豎八。韓冰在熒光屏上望着石長生與玲珑探頭探腦的模樣,發出無可奈何的笑聲:“石長生,你也太好對付了。”
當石長生與玲珑走到人狼城堡的大門口時,守衛的衛兵大喝道:“口令!”
“山川大海!”石長生大聲應道,他在偷入時早就從衛兵口中逼問出今天衛兵的口令了,門口衛兵放行,石長生與玲珑有驚無險,如入無人之境般在人狼國度中竊取了資料回去了。
很快,二人便與在守候在人狼國度外密林中的珍珍與阿健以及那塔夏碰頭了。阿健從石長生手中接過手提電腦:“實在是太順利了。”
那塔夏道:“這麽說我們很快可以得到這種神奇的力量啦?”珍珍打開電腦,道:“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研究一下,現在,還是回精靈部落的密林吧。”
“蕭先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石長生遠遠望向人狼城堡的頂端:“他去面見韓冰,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呀。”
那塔夏道:“這裏的每一位,都是打算随時爲反抗韓冰的暴政獻身的人,如果他真有什麽不幸……”[愛我吾愛文學網 ]
“閉嘴!”石長生忽然粗暴地打斷那塔夏:“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蕭先生一定會回來的。”那塔夏與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石長生忽然也醒悟自己的失态,歎息一聲道:“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韓冰真的隻會把他關起來嗎?難道我們真的非得要讓他去神作書吧什麽說客嗎?”
石長生話音剛落,忽聽到人狼國度中傳來号角齊鳴,衆人遠遠看到,人狼城堡上人類聯軍的旗幟,緩緩地下了半旗。
“怎麽回事?”石長生面色一變:“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人物死了,怎麽會突然下半旗呢?”不祥的預感更嚴重地籠上石長生心頭。
衆人好奇之下,全都趴在了人狼國度的邊沿高地向下俯看,衆人看到從人狼城堡的大門口,韓冰身後跟着兩列整齊的士兵,擡着一塊蓋着聯軍旗幟的架闆,上面很顯然是一具屍體,當擡屍體的衛兵經過大門口,兩側的衛兵齊齊行禮,韓冰默然走在前面,面色似乎有着濃重的哀傷。
這時,三條人影瘋狂地從大門口沖了出來,正是雷絲,幹戈和梅利亞,雷絲一把攔在隊伍前面,沖上來一下揭開旗幟,看到屍體時,驚恐地大叫了一聲。由于離得太遠,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但耳力超強的石長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蕭先生!”
“蕭先生怎麽會死?”雷絲與幹戈同時沖上來悲憤地質問韓冰,韓冰垂着頭,一言不發,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而遠遠聽到這聲呼喝的石長生腦子裏嗡地一聲:“蕭秋水先生死了?真的死了?”
衆人遠遠看到雷絲等人在韓冰面前拼命詢問着什麽,但韓冰始終低着頭,任由雷絲抓着他的衣襟搖晃着,木無表情。石長生幾乎要沖下去揭開旗幟看個究竟,但他忍住了,他長長地吸了口氣,回頭對衆人道:“我們快走!”
石長生領着阿健等人穿過了密林,一路上,石長生一言不發,其他人也沒有問他聽到了什麽,因爲衆人看到石長生面含悲憤,眼角有一顆淚珠緩緩流下。
到了傍晚,奔行了一天的衆人在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石長生獨自一人望着嘩嘩流淌的河水,仿佛入定了一般,沉浸在哀傷之中。玲珑緩緩走上前來,遞過來一塊幹糧:“吃點東西吧。”
石長生搖搖頭:“我吃不下。”玲珑收回幹糧,猶豫了一下,問道:“是不是蕭先生出事了?”石長生咬着嘴唇,良久,終于用力地點點頭,所有人把石長生這個動神作書吧看在眼裏,全都低下了頭,那塔夏也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爲這位大文豪默默緻哀。
良久,玲珑道:“你不必自責了,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石長生捂住面孔:“我不該讓他去見韓冰,我……我怎麽就忘了,我們畢竟是敵人,我還以爲我是在同韓冰玩遊戲嗎?”
阿健與珍珍想上來勸石長生幾句,但想了許久,終于還是沉默了。玲珑對石長生道:“我們會爲他報仇的……”
“不!”石長生難過地擡起頭:“我隻希望,再也不要死人了,真的,再也不要了!”
所有人一夜無話,第二天,默默上路了,三天後,終于重回了精靈部落那個大洞中,石長生沒有被這種悲傷困撓多久,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不想再死人的話,就要抓緊時間,不然,這世界還會有許多悲劇發生,對從人狼國度中竊取的資料,衆人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研究。
一轉眼,十天過去了,在電腦前熬得眼睛通紅的阿健與珍珍将一份手稿遞給玲珑:“全在這裏了,去給石長生看看吧。”
石長生正在洞外細心地爲衆人燒烤着一串野味,他聽到身後玲珑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玲珑鎮重地将那手稿遞給石長生:“有結果了。”一邊的那塔夏也好奇地伸過頭來。
石長生接過手稿,看到封面上一行字——意念的力量。
石長生久久望着這幾個字一動不動,阿健與珍珍已經步出了洞外,悄悄來到石長生的身後,阿健扶住石長生的肩:“現在,複生世紀的戰士可以大顯身手了。”
石長生并沒有急着翻看裏面的内容,擡頭問阿健道:“這就是深藍遺言留下的謎題的答案嗎?”阿健點點頭:“深藍沒有騙我們,人狼國度的中央電腦的确已經計算出結果了,我們已經翻譯出了電腦留下的代碼,你們那消失的力量,現在終于找回來了。”
石長生摩挲着書面,道:“這是不是表明,這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就在石長生話音剛落時,忽然天空一個聲音傳來:“對你們來說結束了,對我而言,也許剛剛開始。”
所有人同時一驚,擡頭望向天空,隻見天空中一朵黑雲忽啦一聲飛速飄過,然後,一個身影從黑雲中飄飄落下。“是韓冰!”石長生面色一變,還沒來及驚叫出聲,韓冰已經從天空中如閃電射向石長生,動神作書吧之快匪夷所思。
“快毀了它!”阿健向石長生大吼一聲,石長生手掌一抖,一團火焰出現,向手中書稿燒去,雖然不知道韓冰怎麽會突然出現的,但如果這東西落到他手中,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但韓冰動神作書吧更快,呼地一聲,韓冰手中赤焰寒冰劍忽現,一道寒氣向石長生的雙手猛射過來,韓冰的鬥氣何等強勁,以石長生的千年鬥氣,居然還抵不了一招半式,一下身體被沖得飛起來,雙手的火焰也被寒氣撲滅了,同時手中的書稿也被甩了出來,飛向空中。
啪,韓冰在半空中接住了書稿,緩緩落到地面,他望着書名,微微一笑,對面帶驚恐的阿健與珍珍道:“謝謝你們了。”
另一邊的那塔夏已向韓冰拜了下去:“陛下萬歲萬萬歲。”
那塔夏這個動神作書吧終于讓所有人明白了一切,玲珑不敢相信地望着那塔夏:“你……你居然是韓冰的卧底。”那塔夏眼中閃過一絲愧色:“對不起,公主殿下。”
玲珑再次驚問道:“那你說的什麽我父親其實避過了韓冰攻擊時的要害,暗中指揮你們……這些,全是假的。”
那塔夏點點頭:“是假的,都是韓冰陛下想的主意,我則奉命行事。”
“難怪一切都是這麽順利。”阿健苦笑一下:“我還說我們的運氣來了,原來,真的是便宜沒好貨。”珍珍則鐵青着臉,一言不發。
韓冰環看衆人,最後将目光停在了石長生的身上,冷冷一笑:“蕭秋水是白死了。”
石長生手指關節發白:“韓冰,你又赢了,想不到我們一直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還讓蕭先生白送了一條性命。”
韓冰搖搖頭:“他死的很值得,因爲他的死,所以我才不想再多造殺孽了,既然我的目的達到了,我可以不殺你們,這完全是給蕭先生面子。”
珍珍接口道:“韓冰,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現在沒有了複生世紀人類的身體,你不可能修煉裏面的功法了。”
韓冰望向阿健:“我一直懷念我從前的身體,雖然阿健前輩也是男子漢的身體,可我總覺得還是我原裝的比較好,我一直在考慮如何在不喪失戰力的情況下把身體換回來,現在看來,機會來了。”
阿健道:“正好,我也想把身體換回來,可惜的是,現在深藍死了,誰還能神作書吧這種複雜的換頭手術呢?”
韓冰一揮手:“各位,現在我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一位比深藍聰明百倍的科學家。”韓冰揮手之間,隻見天空的烏去中,慢慢落下一個一尺來高的玻璃罩,裏面有個小宇宙一樣的星系在不停地轉動着,發出幽藍的光芒,同當初死在韓冰手下胡神的靈魂一個模樣。
“這是……”阿健與珍珍又驚又怕地望向韓冰:“這不是天狼星人的靈魂原始狀态嗎?這是哪位天狼星人呀?難道是……”
韓冰道:“猜得不錯,這個靈魂的主人,就是來自天狼星的大長老,目前宇宙中最偉大的科學家。我的換頭手術,由他來爲我進行。”
“這就是大長老的靈魂?”所有人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衆人無不久慕這位天狼星大長老的威名,都知道他就是天狼星社會體系的創始人,擁有近乎無所不知的智慧,在衆人的想象中,這個大長老的靈魂肯定與其他天狼星人大有區别,想不到還是一模一樣。
望着衆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韓冰微笑道:“各位,你們被捕了,如果想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請到人狼城堡中聽我講叙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