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苗女轉頭道:"當然,我本來就是漢人。剛才我撞到你身上,發現你内功深厚。所以才要試一試你的功夫,想不到你我的武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不要胡鬧了。"寇天敵愛撫了一下那苗女的頭發,對齊天烈道:"這是五毒教主的女兒花奴兒,今年十七,最喜歡胡鬧尋開心,還望各位别同小姑娘一般見識。"齊天烈面露驚詫之色,道:"她便是五毒教現任教主花之仆的女兒?那些百姓怎麽說這是他們族長的公主?"
寇天敵道:"其實這一帶除了一些藥農,知道五毒教的人并不多,花之仆在此地教這一帶百姓種植各類鮮花,再賣到雲南大明一些達官貴人,讓這一帶村民富足起來。後來就被推爲族長。如今五毒教已成了務農爲主,專事藥材鮮花産業的商團。甚少參與武林紛争了。我此次也是受花教主之托前來迎接閣下以及其他武林朋友。"
齊天烈冷哼一聲,道:"我一直敬閣下醫術高明,治病救人父母心腸。沒想到閣下也串通這邪門小派幹這偷雞摸狗的勾當。"寇天敵聞言一愣,道:"齊兄這是哪裏話?"他身邊的花奴兒跳起來罵道:"老匹夫,你說誰偷雞摸狗?""不許多嘴!"寇天敵将花奴兒推到身後,問道:"齊兄,在下雖與你素昧平生,但一直敬仰閣下俠肝義膽。這次聽說迎接閣下,在下是欣然前往,怎麽齊兄口出惡言,還望說個明白。"齊天烈見寇天敵語出至誠,不似神作書吧僞,便道:"你當真不知内情?"寇天敵道:"在下對齊兄與五毒教間的是非恩怨半點不知。這次純屬受人之托前來接人而已。"齊天烈道:"唉……那倒是我錯怪你了。寇兄有所不知。半月前,我門中丢失一件事物,偷取此物的人留書于我要我來五毒教取還。所以才來到了這南蠻之地。"
寇天敵問道:"齊兄所失何物。"齊天烈道:"寇兄可曾聽說江湖上曾有一位賽魯班鐵成鋼的人物。"寇天敵點頭:"據說是一位巧手神匠,據說他能用木頭神作書吧出會飛的鳥兒。還能做出會幹活的鐵皮人,天下一時無兩。"齊天烈道:"我年青時曾獨自去滄洲城外殺一批無惡不神作書吧的強盜,豈料對方人多勢衆,頭目武功又高。最後雖然端了這個強盜窩,卻在那一戰中丢了條左臂。我拾起左臂在回城的半道上,巧遇了這位神匠,原來他聽說我獨自行俠,特來助我一臂之力的。不想晚到了一步。他見我缺失了左臂,反而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後來他帶我到了他府上,替我打造了一隻威力無比的鐵手。那隻鐵手當真是巧奪天工,裝在我左膀上靈活卻不亞于原來的左手。而且這鐵手臂中暗藏七道不同的暗器,不僅無堅不摧,而且發射時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待爲我神作書吧好鐵手後,鐵成鋼又雲遊天下去了。後來我曾用這鐵手斃殺不少黑道強人,直到江湖上有人說我徒仗兵刃之利,并無真材實料,我才取下鐵手,獨臂走江湖。這十多年來,也算罕逢對手。不過對那閑置的鐵手,我依然十分愛惜。畢竟它曾多次救我性命,助我抗敵。可如今,競被人偷了。想我當初取下鐵手,固然是因爲害怕别人說我勝之不武,另一方面也是擔心用壞了。想不到,多年不舍得用寶貝,居然落到人家手裏。你說我這是不是火大了。"
寇天敵聞言點點頭,道:"齊兄固然情有可原,但據我所知,花之仆一向與人爲善,而且久不問江湖之事,這其中想必另有隐情,我現在就帶齊兄見教主,到時自有分曉。"
齊天烈道:"不是說還有其他江湖朋友也要來嗎?"寇天敵道:"花教主另外有派人迎接,不必擔心。"齊天烈又道:"我身後幾位是來此向五毒教買藥商,是不是也一起去的好?"寇天敵道:"這個自然,我還想向訣天門下的那位小兄弟請教一些事情呢?"說着轉過身向鬼猴人拱手道:"各位請随我來。"鬼猴回禮道:"偏勞寇大夫。"寇天敵與齊天烈并肩而行。齊天烈的弟子在左側随行。鬼猴與病書生離了幾尺遠跟着。猴子正要跟上,那花奴兒忽然上前來一下挽住猴子手臂道:"你同誰學的武功?學了多久?幾歲開始學?……"猴子見花奴兒一個大姑娘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麽挽住一個成年男子的手,熱情大膽毫不像中原姑娘含蓄矜持,一時發愣,對花奴兒說的話一句也沒聽清楚。
花奴兒見猴子不答話,俏臉往前一觸,喝了一聲:"喂!你在想什麽?我在問你話呢?"猴子見這花奴兒天仙般的面孔差點碰到自己的臉,登時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你說……說什麽?"花奴兒大聲道:"我問你武功向誰學的?"猴子仍是沒回過神來,又問一聲:"什麽?……你說什麽?"忽聽遠處有人撲嗤一笑,原來阿林見猴子的難堪樣,不由掩嘴輕笑,這一下猴子更是難爲情。阿林見狀低頭追向鬼猴,留下身後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花奴兒看看遠去的阿林,問道:"她是誰?"猴子道:"是我師妹!"花奴兒搖搖猴子手臂,道:"你喜歡她嗎?"猴子不由結巴起來:"這個……這個……你先放開我好不好?"花奴兒道:"我就喜歡這樣挽着你。你看你們中原人,連喜不喜歡都不敢說,怎麽扭扭捏捏的?"猴子輕輕掙開手臂道:"姑娘,我們中原有句話,叫男女授受不清,我同姑娘非親非故。姑娘同我如此親密,怕于姑娘清譽有損,還請自重。"花奴兒一聽,不由柳眉倒豎,怒聲道:"你這人真不識好歹,多少男子想要我挽他我還不幹呢?"說完向前奔去,跑了幾步又回頭道:"我知道你喜歡你小師妹,不過你這人蠻讨人喜歡,我一定把你搶過來。"說着又蹦跳着跑去。
猴子不由苦笑一下:"這什麽女人呀?"一行人行了頓飯功夫,眼前忽現一片花海。姹紫嫣紅,燦爛奪目,特别是兩側一些紅藍交錯的花叢。綻放得妍妍欲滴,美不勝收,令人心曠神怡,如癡如醉。
"好漂亮的花呀!"阿林首先出聲贊歎。[吾愛文學網 ]
寇天敵道:"看,這便是花教主親手栽種的罂粟花圃。"齊天烈道:"這五毒教主種花之術隻怕不下于那七絕先生古空空,黃山逍遙莊的後花園也算人間一景,與這一比,卻也稍嫌遜色。這花之仆果然人如其名,連自己女兒也取個名叫花奴兒,真乃花癡也。"二人沿着花間小徑過了花圃,鬼猴與病書生随後來到,這時寇天敵二人已轉到花叢後面。鬼猴聞到花香怡人,忽然心情大好。飛身一個縱躍足尖在花叢中蜻蜓點水般點了兩下,輕飄飄落到花叢一側,又轉過身來深深吸了一口花香。
病書生走上前笑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好輕功!"鬼猴一聽病書生語帶雙關。這兩句表面形容他輕功佳妙。其實也是說鬼猴從前風流成性,一生豔遇頻頻卻始終孤身一人,的确是"片葉不沾身",不由婉爾一笑。
病書生道:"猴子看來繼承你那一張讨人喜歡的面孔。否則怎會在一面之間就引得那花教主的女兒春心大動呢。"鬼猴道:"若真是如此,那再好不過了,女生外向,如果五毒教真對我們不利,我們也多一個臂助。"病書生道:"怕就怕猴子憐香惜玉,到時反而倒過來助外人,那又如何?"鬼猴道:"那除非他不是我兒子。"病書生聞言微微一笑,不再神作書吧聲。這時阿林與花奴兒已一前一後趕了過來。猴子一個人落在最後,仿佛心事重重。
過了花圃,衆人又聞到一股濃濃藥香,隻見一大片苗族竹樓座落于一山谷之中。竹樓前坪地曬着各種各樣的草藥,一些藥農在坪地上忙忙碌碌,清理着各種藥材,寇天敵在竹樓間穿行一陣,來到一間格外高大的四層樓前,衆人一擡頭,見大門口高懸一塊圓圓的鐵牌,上塗黑色,繪有蛇、蠍、蜈蚣、蟾蜍、蜘蛛五種毒物。知道這便是天下聞名的五毒教總壇。
寇天敵對衆人道:"我進去通傳一聲,幾位稍候。"寇天敵說完進了大門,不一會兒又出來道:"剛才教主仆從說教主剛接到一封飛鴿傳書,急急忙忙出了門,說要明天一早回來,還說如果閣下抵達請随意遊玩。教中所有教衆均可供齊兄差遣。上房也都備好。依我看齊兄不如休息一日,明日再見教主也不遲。"齊天烈心中此時也弄不清這花之仆究竟友是敵。但眼下也别無他法,隻好道:"那就聽從寇兄安排好了。"齊天烈又轉身看看鬼猴等人,鬼猴道:"我等也希望得見教主金面。教主今日不在,我們多等一日再神作書吧買賣也不遲。我等這就去尋個客棧投宿。齊老英雄不必挂懷。"寇天敵道:"不必不必,幾位遠來是客,就随齊兄一同在此稍息。今晚乃苗人一年一度的燈火節,介時這裏會有衆多苗民在此慶賀,遠到而來的客人也會受到極高禮遇。幾位不要錯過這場熱鬧。"鬼猴順水推舟:"寇大夫盛情,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哪裏哪裏?"寇天敵一揚手:"請!裏面請!"衆人入内後,見大廳中已擺好一桌飯菜,酒杯也倒滿苗家果子酒,香醇撲鼻,衆人環視四周。見這屋子高逾三丈,牆上柱子盡是古怪的圖騰,隐起猙獰鬼怪之形,十分詭異。
"請入座!"寇天敵以主人之态有請,衆人正要落座,齊天烈那弟子忽然驚叫一聲:"哎呀!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