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之海上,一道黑帆,如同遮天的夜幕一樣,鼓風而行。
這是一艘,破爛的船。
如夜幕的黑帆褴褛不堪,在風中淩舞;破舊的桅杆似是随時都要倒下一般;有裂紋的甲闆更是肮髒不已,就像是随時要被踩塌一樣;船的兩舷,長滿鏽迹的加農火炮。
這艘破船上,一群邋遢的海盜正在一邊滿口罵着髒話,一邊維持着破船的滿速前行。
在甲闆的前部分,破舊的木桶砌成了堆。
帶着油漬拉碴長沿帽子的海洋之災普朗克正在用他的比爾吉沃特彎刀削着手裏的一個柑橘。
“這壞血病,真是折騰死老子了!”
普朗克嘟囔着罵道:“害得老子天天要吃這些破橘子。”
削好橘子,普朗克把整個橘子一股腦塞進了嘴裏,大口咀嚼起來,飽滿的汁水,順着他拉碴的胡子流了下來。
呱,呱,呱!
一隻漆黑的烏鴉,吵鬧着在普朗克的頭頂盤旋着。
普朗克吃完這個橘子,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嘟囔罵了幾句,又從随身的袋子裏掏出一個橘子,削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又一聲突如其來的尖銳呱呱聲,從海面上傳了過來。
普朗克擡起頭,眼中盡是不屑,非常随意地掏出腰間的幽冥鬼槍,拇指扣開扳機,朝着天際,一槍打了過去。
遠處的一隻烏鴉,應聲落海。
“老大,打中了!”
瞭望台上的一個海盜露着滿嘴黑牙,難看笑道:“要不要撈上來。”
“撈什麽撈,他自己不會上來麽!”
普朗克收起鬼槍,沒好氣罵道:“你給我好好看着海面。别把那艘船給我放過去了!”
“知道了,老大。”
嘩啦!
那隻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烏鴉忽然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一個和海水有着一樣顔色的身影,從海裏跳了出來。
這個身影帶着水花,穩穩地落在了甲闆上。
踏,踏。踏。
這悶厚的腳步聲,是踩在破舊甲闆上發出的特有聲音。
普朗克聽見了,胡亂抹了抹颔下的胡子,回頭看去。
這是,化身狂鲨的暗裔劍魔亞托克斯。
“你是誰?”
普朗克一邊削着橘子,一邊說道:“老子可不記得斯維因有跟我提過有你這麽一号人。”
“黑鴉帶我來的,我過來,是要替諾提勒斯報仇。”
亞托克斯左右動了動脖子,正色說道:“我得到了他的深海之力。同時也獲得了他一部分記憶,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這艘船,所以,我來了。”
“那個鐵家夥?他怎麽了?”
“死了。”
“怎麽死的?”
“被你們現在追的那撥人殺死的。”
“是麽。”
普朗克抓起肮髒的衣角,把比爾吉沃特彎刀上的汁水擦幹,帶着鐵手套的手把手上的橘子用力捏碎,眼神兇惡地吸吮着汁水,然後大聲喊道:“滿帆。全速前進。”
把橘子的殘渣随手甩在甲闆上,普朗克從木桶上跳了起來。繞過舵盤,走到船頭上,破口罵道:“敢動老子的人,媽的,找死!”
一時間,整片天。瞬間變黑,壓了下來。
升起的彌漫黑霧之中,亞托克斯看着普朗克邋遢的背影,似乎看到了當年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幾個兄弟。
而這一整艘破船,似乎在普朗克的怒火之下。散發出了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色氣焰。
淵冥号,在它的主人盛怒之下,顯露了它原本的面目。
這,才是守望者之海上,那艘讓人聞風喪膽的幽靈鬼船!
另一片海域。
沒有黑雲,沒有鬼霧,沒有幽靈船。
在一片陽光燦爛中,一艘非常漂亮的船,正乘着風,破着浪。
這是一艘,美麗的船。
船首,是一個極其妖魅的女神雕像。
整個船體,刷着光亮的油漆,讓整艘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清潔發亮的甲闆上,所有的東西擺放的錯落有緻。
如果不是因爲鼓滿的紅色風帆上繡着一個巨大的骷髅頭,誰也想不到這艘船,會是比爾吉沃特的一艘海盜船。
這艘美麗的船,就是比爾吉沃特最著名的賞金獵人,厄運小姐莎拉獨有的海盜船,應召女郎号。
妖豔異常的莎拉小姐此時正坐在一張華貴的座椅上,品着手中高腳水晶杯裏的血色紅酒,眼神迷離地看着遠處迷茫的大海。
“美麗的小姐,需要加點酒嗎?還是,來點助興的小把戲呢?”
莎拉優雅地放下酒杯,回頭看去,驚詫問道:“崔斯特,你怎麽穿成這樣?”
崔斯特一仰頭,把滿頭的小辮子往後一縷,擺出一個非常浮誇的姿勢問道:“怎麽樣,我這身衣服,你覺得符不符合你這艘高貴海盜船氣質呢?”
此時的崔斯特,身上穿着一身溜金邊的海盜風輕甲,大開的胸襟,讓他精緻的身材顯露無疑。
甚至爲了凸顯出自己的潇灑氣質,崔斯特把他那一直引以爲豪的紳士胡子刮掉了。(服飾參考逍遙賭俠崔斯特。)
崔斯特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非常帥氣的變出一張牌,遞到了莎拉的眼前,灑脫說道:“紅酒配紅牌,這才搭嘛。”
“呵呵,你倒是挺用心。”
莎拉抿了一口酒,嬌媚地笑着說道:“不過,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次出來,可是要去拼命的,你穿成這樣,确定沒問題嗎?”
“拼命?跟誰拼命?”
崔斯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義憤填膺說道:“是誰還敢跟美麗的莎拉小姐作對,這簡直要反了天了!”
“謝謝你的贊美,崔斯特。”
莎拉繼續說道:“但是,你知道我爲什麽要獵殺在賞金公告上,那些罪惡滔天的海盜嗎?”
“爲什麽?”
“因爲,我讨厭那些沒有底線的海盜!”
莎拉的神情變得開始仇恨起來,她狠狠說道:“特别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海盜頭子!”
“海盜頭子?”
崔斯特立刻警覺起來,馬上問道:“難道是……海洋之災,普朗克?”
“怎麽,怕了?”
莎拉恢複了美顔,朝崔斯特舉起酒杯說道:“是不是後悔上了我的船呢?”
“怎麽可能啊!”
崔斯特強作鎮定,将手裏的紅牌在指間翻動,正色說道:“能爲莎拉小姐出一份力,那是我的榮幸。”
咻!
崔斯特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流光從他眼前劃過,他手裏的那張紅牌,已然消失不見。
而光亮的甲闆上,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紋的黑色小飛刀,把那張紅牌釘其上,飛刀的尾端還在顫抖不已。
“一個海盜頭子就讓你畏首畏尾。”
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紅頭發女人從船艙裏走了出來,手裏把玩着一把飛刀,“你還算個男人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