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一個聲音傳來，來自于深處的洞穴。

轉過冰層後，下面便是一個深深的洞口，再向下便來到了一個天然洞穴，這裏面的溫度反而是在零上，而且越是往下，就越是感覺到炙熱，李一飛感覺自己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便聽到了這個聲音。

那是一種十分……蒼老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這聲音就是近在咫尺的，李一飛很快确定下來，這裏是一座洞府，不隻是因爲他看到了火山的岩漿，更是因爲他看到了幾處地方，那裏明顯有人工的痕迹。

沒有急着回答，李一飛戒備的向下走了一段，很快熱浪撲來，迎面便是炙熱的氣息，李一飛看到了一道熔岩溝壑，就在面前不遠處，同樣，他在這裏看到了一些現代的設備，設施，但是這裏卻沒有一個人。

有人在這裏，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他們撤離了，或許是知道李一飛要來這裏，所以撤離了，又或者……李一飛又聽到那個聲音了，這一次他判斷出來，那個聲音是從岩漿之中發出來的。

“岩漿……”李一飛慢慢蹲下來，盯着沸騰的岩漿，這裏面的溫度自然是不用說的，李一飛隻是很好奇，他蹲下來，隔了一會才回道：“你又是誰？”

“我是誰？”那個聲音變了，從你變成了我，似乎是在思索，過了一會卻又變回去，問道：“你是誰？”

“我是李一飛，你又是誰？”李一飛笑了笑，向下問道，他這些年見到的奇怪事情多了，簡直可以說也不差這一件了，所以聽到對方的的聲音，他沒有一點害怕。

“我是我，我不是我，我是我……”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神錯亂的病人，他的話充滿着矛盾和錯亂，李一飛的威勢放出去，甚至深入到岩漿之中，可是這岩漿不知道有多深，有多寬廣，李一飛的威勢隻能進入十米左右，根本探索不明。

“如果你隻會說這幾句話……恐怕我們溝通不了，畢竟我是一個活人。”李一飛歎息一聲，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是存在的，但是他卻是無法感受清楚對方是什麽東西。

這話說起來有些拗口，李一飛甚至懷疑這下面的東西和自己在無名古墓中遇到的東西是一樣的，恐怕也是那種……很老的怪物？

“你是誰？”對方再次問道。

李一飛似乎失去耐心了，他站起來，手握着墨武刀，朝着下方的炙熱翻滾的岩漿揮出一刀，磅礴的刀氣直接斬開了一道溝壑，但是岩漿下面還是岩漿，這一刀即便是能夠斬出幾米深的溝，但是很快就還是會被岩漿所填滿，依舊是無法被砍斷。

不過就在這一刀斬出去之後，下面的聲音變了，似乎是很驚訝，又像是等待了許久，終于等到了這個東西，對方喊道；“墨武刀？是墨武刀！”

“不錯，是墨武刀。”李一飛颠了颠手中的墨武刀，淡淡的說道。這下面的東西連這個都認識，

當然，李一飛可以确定這裏沒有什麽現代設施幹擾的，他的威勢可以感知百米範圍内的東西，那聲音便是從岩漿下面傳出來的，不會被感受錯的。而且，其中滄桑之意也是不會錯的。

那聲音是一種聽起來就很厚重，很滄桑，很有曆史感。而且，它知道墨武刀，李一飛來了興趣，聽到對方重複墨武刀，李一飛便問道：“你是誰？爲何知道我的墨武刀？”

“你的墨武刀？墨武刀是你的？”那聲音中似乎帶着一些不信和諷刺，很快又道：“墨武刀怎麽成了你的？”

“本來不是我的但是出現在我手裏，那便是我的了！”李一飛道。

“不，墨武刀不是你的，墨武刀是墨門的！”那聲音肯定的說道。

李一飛心中一動，知道墨武刀不算太震驚，但是能說出墨武刀的來曆，這人的身份……果然是不簡單啊。

“前輩，還沒有告知你是誰？”李一飛問道。

“一縷殘魂而已，我能是誰！”那聲音歎息道。

“那爲何在這裏？”

“不在這裏又在哪裏？可惜我回答不了你，我隻是殘魂，所知所記有限，我并不知道自己爲何在這裏，也不知道爲什麽變成這樣，總之，我回答不了你！”

“好吧！那前輩……您是什麽時代的人？我的意思是說，你生活的地方是在哪裏？”

“未知有漢，無論魏晉，我知道現在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所以，告訴你我是什麽時候的人又有什麽用。”

“這個……晚輩也隻是一時好奇，前輩大可不說。”

“在你之前也有人來問過我很多問題，他答應解救我，卻是始終食言，我被困在這裏是沒有時間概念的，所以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答應我之後，多久沒有做到了。”

李一飛心中一動，随口問道：“那人……叫什麽？姓慕容嗎？”

“我不知道！”那聲音回道。

“好吧，應該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李一飛小聲道，跟着大聲問道：“前輩，請問您告訴他什麽了？”

“我忘了！”那聲音隔了一會回道。

李一飛忍住要翻白眼的沖動，道：“那不知道……前輩想告訴小子什麽？”

“沒什麽想要告訴你，一個先天修者而已，才不過入門，我的東西又怎麽能告訴你，告訴你又有什麽用。”那聲音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樣說了，李一飛自認爲，至少在當前的世界裏，他的修爲絕對算的上是頂尖的了，甚至已經到了人們認知的頂峰，但是不論是無名古墓中的那個女人，還是眼前的神秘高人，他們的口吻都是一樣的……先天高手不過是入門，敲門磚而已，真正的修爲，或者說真正的強者之路才剛剛開始。

這就有些……尴尬了，李一飛伸手蹭了蹭鼻子，道：“前輩，小子也知道一些事情，前輩但說無妨！”

“你太弱了，沒必要知道！”那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