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異族的氣息……”白衣女子滿臉凝重之色,目光望向遠方,輕輕地說道。
“異族,很強嗎?姐姐打得過嗎?。”
秦淵雖然不知道白衣女子感應到了什麽,但從白衣女子此刻的表情就猜得出來,敵人的強大一定遠遠超過剛剛的三人,畢竟在對付剛剛那群人時,白衣女子始終都是一臉的冷漠,就像是在面對一群蝼蟻,而現在,她卻是露出了無比凝重的表情。
高下立判!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低聲道:“很強……我能感受的出來……能不能打得過……我也不知道……但是……異族必須死!”
說到異族,白衣女子殺意滔天,根本就不管其他,隻知道将異族全部殺光!
秦淵默然,許久後才道:“既然沒有把握,那就不要去好了,等姐姐以後變得更強再去也不遲。”
秦淵說的是真心話,雖然才和白衣女子相處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是白衣女子給他的那種親密感與同族之間的親切,都讓他感到很舒服。秦淵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命族人,但是他絕對不想自己遇到的第一個同族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
“不……異族……必須死!”白衣女子執着的說着,雙眼凝視着秦淵,“但是我沒有把握在戰鬥的時候保護你……所以……你留在這裏……等我……等我三天……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帶着我的玉佩……去天命山……找我的父親……”
說話間,白衣女子将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摘了下來,放到秦淵的手心中。
這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玉佩,猶如寒冬裏一塊純淨透亮的寒冰,無暇、完美。玉佩的中間工整的刻着兩個小小的字——雪兒,像是對女子的形容與贊美。
然而秦淵卻發現,白衣女子在把玉佩遞給自己之後就一臉愣愣地盯着玉佩看,像是在回憶與思考着什麽,兩行清澈的淚水順着她柔美的面龐滑下,格外的晶瑩與凄美。
“雪兒……秦雪兒……原來……我叫秦雪兒……”
白衣女子輕聲喃喃着,眼神迷離而凄苦。
對此,秦淵隻是沉默的看着,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許久,白衣女子才慢慢回過神來,看着秦淵,道:“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去天命山……我有很多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天命山在哪裏……一切,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我的族人……希望……你能活下來……”
說着,白衣女子身形一閃,出現在密林之中,将秦淵放下,然後再次擡頭,看着一片陰暗的天空。
“這個地方……很不好……三天以後我還沒有回來……你就趕緊離開吧……這片森林裏的死者……漸漸活過來了……再不走……就無法離開了。”
白衣女子輕輕說着,最後看了秦淵一眼,像是要将秦淵的模樣牢牢記住,爾後沖天而起,幾個閃身間便是消失在秦淵的視線裏。
手中握着光滑的玉佩,目送着白衣女子消失在視線裏,秦淵有些怅然若失地歎了口氣,他有一種感覺,白衣女子這麽一走,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值得她如此執着,哪怕自己可能會死也要去?
秦淵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沒什麽辦法,因爲他,畢竟太弱太弱了。
“我要變強!強到無可抵擋,強到無法抗拒!”
秦淵眼神堅定,将玉佩小心的珍藏在懷中,然後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個地方盤坐下來,開始了漫長的修行路。
一晃眼就是三天過去,秦淵睜開眼,擡頭看了看已經徹底被樹木遮蔽住的天空,輕輕地歎了口氣。他知道,他等不到她了
。
既然等不到,那就要馬上離開,因爲秦淵始終記得白衣女子對他的告誡,這片詭異的森林裏,确實有什麽東西在複活。
看了看異常昏暗的森林,秦淵選擇了一個方向,當下再無遲疑,立刻向着遠方而去。
茫茫無盡的林海中,無數的修仙者在其中探索尋找,希冀自己能夠找到大修士的寶藏,從而一飛沖天,然而這終究隻是一個美好的幻想,或許有人會得到,但是絕大多數的修仙者都是一無所獲,最終隻能含恨埋骨于荒林之中。
密林中,十多個修仙者組成了一個隊伍,正小心翼翼地向着密林深處進發,這批修仙者的修爲比起秦淵第一次遇到的那群要高上許多,都是真一境界的修士,最高的甚至已經逼近了浮宮境。
這已經是秦淵遇到的第十批修仙者了,而且遇到的修仙者修爲越來越高,似乎收到消息,但是路途遙遠來不及在最初時間趕到的人都集中在現在這個時間段到來了。每一批修仙者都鼓足了力氣想要往密林深處進發,卻不知道真正的密林深處到底存在了怎樣的危險與恐怖。
“嘎吱!”一聲輕響,一名修士踩到了一截斷枝,正要不以爲意的一腳跨過,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滿地的落葉中突然伸出一隻幹枯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了那名修士的腳腕,用力一拉一扭,在那名修士措不及防間就将一條腿直接扯了下來,鮮血立刻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四散飛濺。
“啊啊啊!”
那名修士此時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倒在枯葉上滿地打滾,然而更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滿地的落葉中不斷伸出一隻隻枯瘦的黑手,像是無堅不摧的利劍,在“噗噗噗”的輕響聲中輕而易舉的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身軀,凡人看來被視爲仙家之軀的身體就像是紙糊的一般,一戳一個窟窿,滾熱的鮮血猶如不要錢的河水一樣洶湧而出,混合着髒器與血肉,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紅猙獰。
至于那名修士,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突然的異變驚呆了剩下的人,看着被五馬分屍的那名修士,衆人都是感覺到無比的詭異與恐怖。然而他們畢竟是真一境的修士,多少遇到過點危險,哪裏會被吓得失去鬥志?
因此,隻是短短片刻間,衆人便是離地數米飛了起來。
死亡禁地的上空是完全禁空領域,但是内部要飛卻還是可以的,隻是安全沒什麽保障。
地面上,一具具幹枯瘦弱的屍體正慢慢地從滿地的枯葉之中爬出,這些都是仙古一戰中死去的修仙者,隻是他們的修爲低弱,還沒有資格成爲死靈鬼樹,因此屍體被埋在了枯葉之下,此刻不知道什麽原因,竟再次活了過來!
半空中,衆人看着下方詭異的一幕,不由得心裏發毛,然而沒給他們什麽思考的時間,驚變又生!
昏暗的密林上空,古樹粗壯的枝條正慢慢地蠕動着,伸向前方陷入震驚的修仙者們,随着“噗哧”的聲音不斷響起,一根根遒勁有力的樹幹穿透了他們的胸口,帶着明晃晃的鮮血與内髒透體而出,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這什麽鬼地方!我要離開這裏!”
一名沒有受到襲擊的女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無法忍受的尖叫了起來,向着來時的方向飛速而去,然而就在她飛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空間旋渦憑空出現,像是張開了地獄的大口,一下将女修士整個人全部吞了進去,然後慢慢的歸于虛無。
不知不覺間,一股濃濃的霧氣出現在密林裏,開始漸漸彌漫,使本就昏暗的森林顯得更加陰森恐怖,幾乎失去了視野。黑暗中,隻有修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斷響起,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裏歸于寂靜。
這是一場血腥的殺戮!
茫茫林海中,到處都是這樣的殺戮!
這座森林已經變成了一座血腥恐怖的屠宰場!
秦淵皺着眉頭,看着周身那一根根粗壯詭異的枝幹。這些枝條此刻還在不停的蠕動着,想要靠近秦淵,然而卻又像是畏懼着什麽,不敢靠近,隻敢在他身邊張牙舞爪,發出怪異的“滋滋”聲。
“這片森林果然‘複活’了,看來因爲我的到來而被無限削弱的禁制已經開始恢複了,這才隻是剛剛開始而已,築基境的修士就已經很難在這森林中存活下去,如果禁制再繼續加強,恐怕連劫難境,甚至封神境的強者都無法幸免于難。要不了多久,這片森林裏的修士就會全部死光。”
“不行,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我身上的祭壇氣息恐怕也保護不了我多久,一旦氣息消散殆盡,那我在這片森林裏絕對是有死無生。”
秦淵低語,全力催動起身體内的靈力,向着森林邊緣而去。
好在之前白衣女子帶着他飛出了近萬裏,此刻秦淵距離森林邊緣,也就隻有千裏之遙,全力趕路之下,也就隻需要一天的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