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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衆人面面相觑,大眼瞪眼地對峙着的時候,忽然從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十多歲的女孩,捧着一個比她半個人還大的木盒子,跌跌撞撞地奔到了白司顔的面前,有些艱難地托起盒子往她懷裏遞了過去|\
“大哥哥,有人讓我把這個盒子給你”
被東傾夜和司馬青檸幾人用那種審視而怪異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好似她犯下了什麽滔天大罪一般,看得白司顔怪不自然的,忍不住默默地撇開視線,撓了撓鼻子,想着該怎麽解釋才能天衣無縫地将她和獨孤鳳凜那不堪回首的一夜奸情給瞞過去,眼下被那姑娘一打岔,恰好幫她解了圍
垂眸瞄了眼那個女孩,粗布短衣,紮着兩個牛角,看起來像是窮人家的孩子,一路抱着大箱子跑進來,累得氣喘籲籲,一雙眼睛倒是烏溜溜的十分有靈氣,見她鼓着腮幫子使勁兒,白司顔心下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箱子
“大哥哥,那個叔叔說,你收下了箱子就會給我賞錢的!”
姑娘高高地仰着脖子,滿眼期待地看着白司顔
聞言,白司顔不由莞爾一笑,問司馬青檸要了一粒碎銀,轉而遞到了那個姑娘的手裏
“拿去吧”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真是好人!”
接過銀子,姑娘興高采烈地彎着眼睛笑着道了聲謝,便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開
見狀,白司顔倒也沒怎麽懷疑,伸手就要去開那個箱子,隻多少覺得有些奇怪,随口念叨了兩句
“怪了,我在這兒又沒有認識的人,誰會送東西給我……?”
然而,不等白司顔的爪子伸到那盒子上,就被東傾夜“啪”的一掌重重地壓住了盒子,相比于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盒子,某人顯然更關心剛才那個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說了啊,我也不知道,他大概沒睡醒,在說夢話吧……”白司顔繼續裝無辜,一邊四兩撥千斤地敷衍,一邊伸手彈了彈東傾夜的手,試圖轉移話題,“把手拿開!讓我看看裏面裝了什麽,說不定是哪個姑娘對本少爺一見鍾情,親手做了好吃的給本少爺送過來……”
見白司顔顧左右而言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東傾夜愈發懷疑這裏面有貓膩,煩躁之下又問不出什麽,隻得剔起眼尾不以爲然地哼哼了一聲
“别想得太美了,誰送人東西還會讓你給賞銀的?依我看,這裏頭裝的肯定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那可說不定!”
司馬青檸跟白司顔果斷是同一條戰線的,雖然她也很想知道白司顔和九殿下之間是怎麽一回事,但眼下瞅見東傾夜一臉吃味的模樣,司馬青檸立刻就在心底下将其歸爲了搶弟媳的危險分子,需要時時對其進行打擊報複,并且是不折手段的!
“昨晚上阿言不是還跟北辰元烈一見如故聊得十分投緣嗎?隻可惜半路殺出了追兵,才使得北辰元烈招呼也沒來得及打上一聲就跑走了……所以,這盒子很有可能就是北辰元烈送過來的,因爲到處有人在找他,他不方面出面,這才拜托那個姑娘送了過來……”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看着東傾夜的面色在意料之中逐漸暗了下去,司馬青檸還不忘一拍雙手,在最後肯定地點了點頭,總結道
“沒錯,一定是這樣!這盒子十有**就是北辰元烈送給阿言的見面禮!裏面說不定還寫了封信,約好了下次見面的地點!阿言,快點打開看看,要真是北辰元烈送來的,我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他啦!”
一聽到“北辰元烈”四個字,别說東傾夜的臉色暗了下去,就連獨孤鳳凜都冷了眸光,尤其是見到白司顔樂呵呵地勾起嘴角,滿是期待地要去開盒子,心頭的妒火噌的一下就竄出了老高!
“等一下”
剛才明明是他占了上風,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就被那個連人影都沒見一個的北辰元烈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獨孤鳳凜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埋汰,當下伸手往白司顔的跟前攔了一攔
“你又要幹嘛?!”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白司顔毫不掩飾地投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深深地表達了對他剛才那番說辭的不滿!
不是說好了那隻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嗎?丫莫名其妙地說這種暧昧不明的話是要鬧哪樣?!
對上白司顔埋怨的目光,獨孤鳳凜不免又是一陣憋悶,他都沒嫌棄她,她居然還覺得跟他有過一夜之歡是件見不得光的丢臉的事兒?!呵呵……從來都沒有人這麽不待見他,白司顔還是第一個!
但就是這唯一的一個,他也要把她徹底征服,因爲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微抿薄唇,獨孤鳳凜既沒有開口解釋也沒有說些什麽,隻側過臉淡淡地瞥了眼鳳一
鳳一即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兩步,一臉嚴肅地看向白司顔
“百裏少爺,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于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還是讓我來動手吧”
對鳳一風聲鶴唳的行徑,白司顔多少有些不以爲然,然而出門在外,本着心謹慎的态度卻也無可厚非,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白司顔沒再堅持,轉手便将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随即雙手抱胸退開了半步,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喜歡看就看吧,免得到時候又說本少爺非要跟你們擡杠”
“咳……”
尴尬地垂下眼睑,鳳一沒敢多說話,隻默默地伸手打開了那個盒子,緊跟着“啪嗒”一下掉出了一封信來
“哇!竟然真的被我說中了!還真有一封信啊!”
在東傾夜和獨孤鳳凜瞬間陰沉的目光中,司馬青檸萬分得意地伸手撿起了掉在桌面上的信,那炫耀的神态,仿佛打敗了兩個情敵成功上位的人是她似的
接過司馬青檸興緻勃勃塞過來的信封,白司顔跟着露出了勝利的笑容,笑盈盈地撕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信紙瞄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在目光觸及信紙上的鮮血淋漓的紅字時,白司顔的笑意頓時就凝固在了臉上
眸光驟然間狠狠縮起,不等司馬青檸開口詢問,白司顔立刻伸手“嘩啦”一下掀開了那盒子上蓋着的一層紅綢布,隻見其下赫然躺着一隻貓……一隻被剝了皮的死貓!
見狀,不用白司顔多解釋,在場衆人的神情就齊齊變了一變
“這……”察覺到來者不善,東傾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露出了幾分陰郁的表情,“這是怎麽回事?阿言你得罪誰了嗎?”
白司顔沒有回答他,轉過頭徑自問向了司馬青檸
“司馬重偃呢?他昨天晚上一直沒有回來嗎?”
冷不丁被白司顔那種犀利的眼神吓到,司馬青檸一下子沒能緩過神來,隻弱弱地回了一句
“好像……沒有……”
聽到這話,白司顔蓦地一滞,有些無語
“好歹你是他的姐姐……他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面對白司顔兇巴巴的斥責,司馬青檸沒來由地有些心虛,正顫顫巍巍地想要找借口,一轉念才陡然意識到了什麽
“雖、雖然是是阿偃的姐姐,但其實,我也隻是比他早一點點從娘的肚子裏生出來而已……不對,你幹嘛這麽問我?是不是阿偃他出什麽事了?!”
“你自己看吧!”
甩手将那紙血書塞到她的手裏,白司顔緊緊地蹙着眉心,一臉陰霾
“發生了什麽?”聽到司馬重偃出了事,獨孤鳳凜不由開口關心了一句,“重偃怎麽了?”
“是屠龍堂的人!他們把阿偃抓走了!”沒想到司馬重偃真的會落到他們的手裏,司馬青檸的表情霎時間也跟着凝重了起來,“他們說……要救阿偃,就讓阿言單獨去屠龍堂”
“什麽?讓阿言一個人去?!”東傾夜一萬個不贊成,“這怎麽可能?!我不同意!”
獨孤鳳凜眸色沉沉,冷然道
“我也不同意”
然而,白司顔卻是口吻決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同意”
一聽這話,獨孤鳳凜立時就怒了!
“重偃一向心謹慎,連他都中了埋伏,你一個人怎麽應付那些機關陷阱?現在的問題,不是光靠逞強就能解決的”
白司顔的表情還是淡淡的,語氣卻是沒有半分動搖
“我沒有逞強,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爲我,司馬重偃也不會得罪屠龍堂,既然這件事情是由我挑起的,自然就應該由我出面解決”
“呵呵……”
氣到了極點,獨孤鳳凜反而忍不住笑了
“所以,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跟我擡杠嗎?什麽都是你一個人做,那我們是什麽?擺設嗎?你到底是有多自大,才不把我放在眼裏?重偃是我的人,他出了事,你以爲我能坐視不管?!”
“可是……”白司顔擰了擰眉梢,坦白來說,在這樣的情境下她根本就沒心情跟他吵架鬥嘴皮子,“屠龍堂的人放了話,隻讓我一個人去,如果我帶了别人,隻怕他們會對司馬重偃不利”
“你傻啊!”雖然知道白司顔之所以對司馬重偃這麽上心,是因爲此番禍端由她而起,但東傾夜還是見不得她對别人好,“人家讓你一個人去你就一個人去,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我磨破了嘴皮子說上一百句,怎麽就不見你聽半句的?”
白司顔被他嚷嚷得頭疼,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這不一樣……”
東傾夜依然橫眉豎目
“怎麽就不一樣了?!”
白司顔繼續頭疼
“我不跟你說了……”
東傾夜偏要煩她,煩死她才不會做傻事!
“怎麽怎麽就不一樣了?!”
見他們兩人吵得快要掐起來了,司馬青檸忍不住也跟着勸了一句:“阿言,他們說得沒錯……我是很擔心阿偃,可你要是一個人去,未免也太危險了……”
聽到這話,白司顔不免睜大了眼睛,頗爲不可理喻地掃了眼司馬青檸
“他們這麽說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樣說?”
被白司顔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司馬青檸不由自主地咬了兩下嘴唇,最終還是沒能沉住氣……尤其是在看到白司顔這麽擔心司馬重偃,甚至不顧自身安危也要去闖龍潭虎穴的時候,她心低下的罪惡感就愈發強烈的起來,所以最後還是坦白地說了實話
“其實……阿言,我說了你不要生氣,昨天阿偃根本沒有把那母女兩人送到渡口,他把她們送到城郊之後就折身回來了,我再去找那對母女的時候她們已經沒了人影,很有可能已經被屠龍堂的人抓走了……”
果然,一聽到這話,白司顔的神情變得更陰沉了
然而,頓了一頓,從那兩片嫣紅的唇瓣中爆出來的粗口卻是——
“靠!他喵的司馬重偃竟敢坑老子?!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更應該找他算賬了!”
話音一落地,就見白司顔一甩袖子快步走了出去
東傾夜微微一愣,跟着追了上去
“阿言,等等我,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要跟你一起去!”
瞥了眼桌子上放着的那隻用來示威的死貓,獨孤鳳凜眸光一冷,即便跨步走了出去——如果他沒猜錯,這隻貓,實際上是殺給他看的
但是……就算這裏是蘅陽島,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允許任何人爬到他的頭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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