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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在蘅陽島上地毯式地搜羅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北辰元烈的半根頭發,結果竟然在這種攤上意外地撞見了他?!
對此,衆人一緻表示驚喜來得太突然,簡直不敢置信!
白司顔也是一愣一愣的,一時半兒會兒接受不了眼前這個超級吃貨竟然就是……北煌國的三皇子,北辰元烈?!
這……難道……北煌國的人都這麽能吃嗎?
而且,身爲一介皇子,北辰元烈居然向别人要吃的?!這種行爲雖然算不上丢人現眼,但也實在高大上不起來好嗎?!那些養尊處優的皇子們不是一向都眼高于頂頤指氣使挑三揀四,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嗎?所以……眼前這位的畫風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啊導演!
當然,别人或許無法理解,但同樣身爲吃貨的白司顔,多多少少還是能明白北辰元烈那種對美食強烈的**的w.`·發發`說|
隻不過,讓白司顔覺得詫異和驚訝的是,她分明記得當初在天岐山的山腳下第一次見到北辰元烈的時候,那個少年的眼眸中閃爍的光芒幾乎能灼傷她的眼睛,酷睿的面龐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着狂放不羁的傲慢,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盛氣淩人的王者之氣,叫人難以與其對視
而桌子對面這個平易近人的少年,卻是沒有半分架子,甚至連神經粗糙得沒有一點兒的防備和疏遠,言語行爲之間都透着一股濃濃的坦誠,像是鄰家的大男孩,陽光熱忱而毫無心機
再加上他戴着鬥笠,看不清楚樣貌,白司顔幾人除了司馬重偃之外,幾乎沒有人跟傳說中的那隻翹課王子打過交道,所以就算是面對面坐着,也沒人能把他認出來
更甚者,就算對方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北辰元烈”,白司顔和司馬青檸也是下意識地面面相觑,繼而目露狐疑
司馬青檸一向嘴快,想到什麽立刻就脫口而出
“你說你是北辰元烈你就是北辰元烈啊?你丫蒙着臉連鬥笠都不敢摘下來,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說的話?”
“呃……”被司馬青檸問得一愣,北辰元烈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太明白?”
“噢!是這樣的……”想着有可能是撞名了,說不定人家姓“北”,名“陳元烈”呢?對待吃貨道路上的戰友,白司顔一向都是很溫柔的,不由笑着開口解釋,生怕一個不心就把他給吓跑了,“我們此番專程趕來蘅陽島,就是爲了找人,而那個人恰好就叫北辰元烈”
“原來如此,”北辰元烈恍然大悟,“我以爲隻有我叫這個名字,沒想到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第二個叫北辰元烈的……到時候你們找到了他,可否也介紹給在下認識?”
原本白司顔那麽說,是爲了試探一下北辰元烈的反應
卻不料對方竟然想也沒有多想,直接就順着她的思路走了下去,繼而十分接洽地應了一句,仿佛他們真的認錯了人似的,搞得白司顔也下意識地跟着附和了一聲
“哈哈,那是自然……”
正說着,從不遠處的巷子裏突然沖出來一群人,像是緝拿犯人的捕快似的,瞪着一雙雙碩大的虎目,宛如夜行的黑貓,雷達般掃了過來,飛快地沖着白司顔一行狂奔而來!
“快!在那邊!少主就在那邊!”
“快快!好不容易找到少主,不能再讓少主跑掉了!”
聽到由遠至近的嚷嚷聲,衆人不免微微一愣,還沒确定那群人喊的是誰,就聽“哐”的一聲打翻了凳子,緊跟着就見北辰元烈迅速地閃到了一邊
“不好!他們是來找我的,我得先走了!後會有期!”
匆忙間扔下一句話,還不等話音完全落地,那人便就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喂——”
見他轉眼間就跑沒了影子,白司顔才頓時如夢初醒,站起身來想要追上去,卻是遲了一步
“追!快追!你們兩個往這邊走!你們往那邊!還有你們幾個跟我來!這一回一定要截住少主,不能再讓他跑了!快快快!”
明明隻有百步不到的距離,沖刺着跑過來也不過是扭頭的功夫,然而北辰元烈似乎早就在坐下來之前就瞄準了潛逃的最佳途徑,故而就算他前一腳剛走,那群人後一腳就追了上來,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風一樣的少年刹那間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别說抓住他,哪怕是連伸手都還趕不及!
見攤子一下子橫沖直撞地跑進來諸多人,将四下的桌子和凳子噼裏啪啦地撞得東倒西歪,司馬青檸不免有些微惱,當下抓住了其中一個拔腿又要開跑的男人
“喂?你們這麽心急火燎的,在追誰啊?!”
“你……”那人急切之下冷不妨地被拽住胳膊,正要回過頭來怒斥,卻是驟然間被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給疼得嗷嗷叫了兩聲,繼而才皺着眉頭不甘心地回答道,“剛才那個頭戴鬥笠的人,是我們的少主,我們奉密令要盡快将他帶回去……”
“我當然知道他是你們的少主,我是問你,他到底是誰?”
“這個……”
男人面露遲疑,哪怕額頭痛得冷汗淋漓,卻是不敢輕易洩露口風
一聽到“少主”二字,白司顔就覺得情況不太對,跟着追問了一句
“你們的少主,是不是就是北煌國的三皇子——北辰元烈?!”
“呃……”
男人聞言一愣,雖然沒有開口承認,然而臉上的表情卻已經下意識地證實了白司顔的猜測
見狀,白司顔不由得轉過頭跟司馬青檸對了一眼,依然有些狐疑
“我們是天岐書院的學生,是老師吩咐我們下山找北辰元烈,把他帶回去的,你們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聽白司顔這麽一解釋,那人才稍微放松了警惕,隻還面露懷疑地看着他們,揉搓着生疼的胳膊回答了一句
“是大太子派我們暗中監視少主不讓他從天岐山離開,可是沒想到還是讓少主逃了出來,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把少主帶回天岐山,否則這一回少主又沒法通過考核了……”
一直聽到“又沒法通過考核了”這幾個字,不等那人多說,白司顔就已經完全确定了,剛才那個坐在面對面吃飯的家夥,确實是如假包換假一賠十的北煌三皇子!
雖然難以置信,但生活總是這麽的出人意料!
“可是……”微微頓了頓,白司顔到底沒能忍住,問出了口,“你們少主怎麽跟我之前在天岐山的時候,見到的不太一樣?這段時間……他是不是撞到過腦子?”
“撞到腦子?沒有吧……少主他隻是……”
來人正要解釋,不遠處卻蓦地傳來一聲厲喝!
“東子,你還愣着幹什麽?快過來幫忙找人啊!少主又不見了!”
“啊!好!我馬上過去!”一聽說北辰元烈又消失了,男人頓然面色一暗,轉頭跟白司顔說了句“我先過去找人了,如果見到少主,麻煩各位盡快将少主帶回天岐書院,大太子說了,隻要有人能送少主回山,他一定重重有賞!”說着,不等白司顔再開口,那人就心急火燎地拔腿跑了開,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玩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喂喂!”司馬青檸趕緊伸手拉他,卻是慢了一拍,隻從他的手臂上扯下一塊袖子,“你還沒把剛才的話說完呢!你們少主他……隻是什麽啊?!”
“他隻是……”悠悠然地從身後冒出了一個聲音,等到那群人鬧哄哄地跑遠了之後,獨孤鳳凜才端着一副本王盡知天下事的架子,慢條斯理地接了話,“時不時會從一種性格,變成另外一種性格”
“哈?”司馬青檸表示聞所未聞,完全不明白,“什麽叫從一種性格,變成另外一種性格……”
“什麽?!”白司顔也是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吃驚,“北辰元烈會人格分裂?!”
蓦地聽到從白司顔的嘴裏迸出這麽一個聽起來像是很專業的詞彙,在場幾人紛紛投來了不同意味的視線
司馬青檸依然一頭霧水
“人格分裂?阿言你也聽過嗎?那你知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啊?”
訝然地扯了扯嘴角,雖然在剛剛白司顔就覺得很奇怪,但一下子卻沒往這方面想,直到獨孤鳳凜開口點破,才覺得好像是這麽個理兒
“唔,怎麽說呢……人格分裂的意思就是說一個人有兩種或者是兩種以上的人格,而且每種人格都是相對獨立并且完整的,有自己的記性、行爲、偏好和性格,有些人的不同人格甚至是對立的,而通常其中一種會比較占優勢,但不同的人格都不會進入到另一方的記憶,也就是說他們本身是意識不到對方的存在的……”
傻傻地聽白司顔說着,司馬青檸的嘴巴不由自主地越長越大,仿佛在一瞬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還、還有這種事?!”
“嗯,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本着嚴謹的态度,白司顔微微蹙起眉梢,拿着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繼而緩緩從雙唇中吐出了幾個殘酷的字眼,“這是一種病”
“啊?!”司馬青檸又是一聲驚呼,“那還有的治嗎?”
搖搖頭,白司顔十分遺憾地歎了聲
“沒的治”
聞言,獨孤鳳凜不由微挑眉梢,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即便挑着一雙妖娆瑰麗的狐狸眼幽幽地掃了過來
“人格分裂麽?呵,我倒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你倒是研究得很透徹……”
聽出了獨孤鳳凜的畫外音,白司顔不免擡眸看了過去,一提眼皮就對上了他那兩道“你好像也是從之前的某種人格變成了現在的人格吧?”……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見狀,白司顔頓然眉心微擰,正要反駁,然而轉念一想……既然有北辰元烈這麽一個“先驅”在,她再用人格分裂這種說法就不會顯得太過突兀和荒誕,用來解釋她的失憶和性情大變,不是最好不過嗎?!
如此一來,以後若是遇上有誰拿她的失憶說事,她就可以挺起胸膛拍着胸脯說,義正言辭地反駁對方——
“我就是人格分裂怎麽了?我就是雙重人格怎麽滴?!不服氣啊,那來咬我啊?有本事你也分裂一個給我看看呗?!”
此話一出,對方就是不被氣死,恐怕也會被噎個半死!
哦呵呵!新技能就是這麽酷炫狂霸拽,少年可要來一發?買一送一哦!
這麽想着,白司顔即便微斂神态,故深沉
“好吧,既然已經被你看出來了,那麽……我也就不隐瞞了,你猜的不錯……其實,我也是雙重,哦不……其實我是好幾重人格……所以,你見到的我,不一定就是真實的我,很有可能是另一個我……”
“什麽,你也是?!”頭一次聽到白司顔用那麽嚴肅的口吻說話,司馬青檸立刻吓得不輕,連忙抱住白司顔的手臂,滿臉緊張,“什麽我不我的,你不要說的那麽吓人好嗎!你要真的是人格分裂,那……該不會突然間就變成另一個人了吧?!不要啊阿言!我就喜歡現在的你!”
白司顔的表情依然深沉,雙眸漆黑,閃爍着睿智的光芒,诓人的本事跟神棍有的一拼
“你放心,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變換人格的,但是……”
見白司顔說得那麽有闆有眼,不像是在假,連帶着東傾夜都忍不住跟着緊張了起來……畢竟在遇上白司顔之前,他聽到的有聖宣王府三郡主的傳聞,十分之十一都是贻笑大方的笑話有沒有!
“但是什麽?!”
“但是……”意味深長地歎了一聲,白司顔微微露出了惆怅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要是我不心餓過了頭,或者氣暈過去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變成别的人格……”
獨孤鳳凜:“……”不是他不想相信,但是這種說法,簡直太刻意了好嗎!
東傾夜:“……”淡淡的直覺告訴他,似乎,好像,仿佛……迎面而來一股欺詐的味道,有種被騙的趕腳……娘子我讀書少,你可别騙我
就連神經比較糙漢子的司馬青檸,在聽到白司顔這樣的說辭之後,都忍不住生出了幾分的懷疑
“阿言,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問我,”白司顔挑眉一笑,各種理直氣壯,“我當然說是真的”
司馬青檸:“……”她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等一下!”冷不丁的,白司顔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跨前兩步,走到獨孤鳳凜的跟前,居高臨下地射過去一記眼刀,“這麽說來,你早就知道北辰元烈是雙重人格了?”
獨孤鳳凜沒有狡辯,很幹脆地承認了下來
“是”
“那你怎麽不早說?!”察覺到獨孤鳳凜的險惡用心,白司顔忍不住又質問了一句,“剛才烈哥說他是北辰元烈的時候,你明明就已經知道他是我們要找的人了是不是?!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們他是雙重人格,我們也不至于讓他就這麽眼睜睜地從我們面前跑掉好嗎!”
聽到“烈哥”這兩個字,獨孤鳳凜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三分,爾後一臉不爽地側過了腦袋,從那兩片冰薄的唇瓣中淡淡吐出了幾個字
“你們剛才聊得那麽歡實,哪有我插口的機會?”
高貴冷豔的九殿下才不會說,在見到白司顔主動去勾搭北辰元烈之後,他就已經放棄了把北辰元烈帶回天岐書院的打算了……其實他早該意識到,從一開始,這種引狼入室的做法,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有沒有?!
對于他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爲,白司顔覺得非常愚蠢!
“你這人簡直……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就算你不想讓我好過,也沒必要就這麽放走北辰元烈吧?早點把他帶回書院的話,你也可以早點離開黃字閣啊,回你的天字閣啊!”
本以爲這麽說能讓獨孤鳳凜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從而露出懊悔的表情,卻不想,丫的臉色是瞬間黑了一層,但接下來的話卻是——
“我現在覺得黃字閣挺好的,不想那麽早回去”
“靠!”沒想到一向睿智精明的獨孤鳳凜會選擇這種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做法,白司顔覺得十分不可理喻,“你就這麽喜歡跟我擡杠嗎?!跟我對着幹到底對你有什麽好處啊?!”
獨孤鳳凜又是面色一暗
“我沒有”
“你就有!”
“我沒有跟你對着幹”
“你就有就有就有!”
司馬青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阿言……你還好吧……”
“啊?!哦……沒事!剛才一秒鍾換了個人格,你可以當做沒看見,現在正常了……我們走吧!”
東傾夜:“……”
原來人格分裂是這麽用的?簡直就是新一代耍賴神器啊!
娘子!等等我,其實我也是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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