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說:“胡一平這次不用和他再搞什麽競争了。因爲宏天已經毀在自己人手裏了。”
我聽了這話心裏很難受。我給老莫的手機打了電話,電話通了的一刹那,我把電話又挂了,我能說什麽?事已至此,再說什麽安慰的話也沒用。而且如果安琪不走的話,以她精細的爲人,不可能會縱容手下人出這麽個漏子。還是我們對不起他在先,打個什麽安慰電話又有什麽用?
我把電話挂掉後,老莫并沒有把電話打回來。
晚上十點的本市新聞又重播了這一條新聞。那個主管被抓捕的鏡頭在寫着“宏天文化傳播公司”的牌子前一晃而過,安琪掃了一眼,指着他很驚奇的說道:“咦,是他?”
我看了電視一眼,鏡頭已經跳到了網警在那講解案情了。我說:“怎麽,你認識這個人?”
安琪說:“剛才被帶走的那個人,兩個多月前我好象在胡一平的公司裏見過他。也是來應聘的,胡一平親自接待的他,我當時看見他們在屋裏談了很久。”
安琪的話讓我的心頭一跳。我把電話打給了胡一平。
胡一平接了電話,我把老莫的事和他說了。
“啊,”胡一平很冷淡的說:“他出事了。好,好,他那個搞法,遲早會出事的。我現在很忙,回頭再說吧。”
胡一平異乎尋常的平靜反應讓我越發的感到這事情有些蹊跷,那天晚上我仔細的想了想這件事情,突然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我想起了胡一平曾經對我說的話:“每個人都有個價錢,她的底價我清楚。”“大不了,就買條人命的事。”他在說這些話時平淡的幾乎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當時也曾令我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而今晚老莫的突然倒台更讓我毛骨悚然,把這些事的前因後果聯系起來,我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我在心裏想:胡一平,你太厲害了。
7
我和韓力在樓下喝馄饨。一大早他就一個電話把我叫出來了,聲音很嘶啞低沉,鼻音極重,一聽就是感冒了。
韓力一臉倦意,兩眼中間還有個黑眼圈,一看就是又熬夜了。一問果然不假,昨天加了一天一夜的班,可能是因爲着涼了的緣故,他得了重感冒,昨晚一宿過後,嗓子也腫了,說話都費勁了。領導見他身體狀況太差,特别恩準他回家休息一天。
“你幹活太拼命了,”我同情的說,并強烈要求再給他的那碗馄饨裏加一個雞蛋。
韓力很不識擡舉的謝絕了。聲音嘶啞的說他準備吃完後去我家樓下的二元浴池洗個澡,關鍵是得拔一火罐,去去風。
“我媽教過我,任何風寒類感冒都是因爲體内有風沒排出去才得的。我準備一會兒去排排風。順便按摩一下頸椎。這兩天疼得覺都睡不着了。”小韓同志很凄慘的說。
我說:“你那是職業病。”湯館老闆問雞蛋是否還加,我告訴他加,放我碗裏。
“你真是典型的幹啥啥不行,吃啥啥包了。”小韓同志忘着我碗裏的雞蛋,深惡痛絕的說。
我們倆躺在浴池的躺椅上,後背上都被扣上了十幾個大罐子,罐子把我們壓在那裏,一動都動不了。我們把頭埋進躲椅的枕頭裏,艱難的聊天。
韓力說老莫那件事已經徹底查明了,和他們公司沒有關系,不過,報紙和電視台都點了他們的名,老莫的公司形象極其受損,就是是再出來澄清也不是那回事了。那個主管已經被刑拘了,但是查出他有肝病,現在正在取保侯審階段。”
“我問你一事,”我說:“要是有人給你十萬八萬的,讓你利用網絡來害一個人,你幹不幹。”
韓力說:“我當然不幹了。網絡害人也是犯罪,不過我這是說我,也難免保不準有人會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我說:“肯定是有人幹的。要是一個從農村來的孩子,家裏挺窮,有人願意出錢,不用十萬八萬,給個兩三萬沒準就幹。我倒覺得你們應該查查,看那個主管的銀行存折是不是多了一筆錢。”
“怎麽?”韓力警覺的說:“你覺得這裏有問題?”
“也沒什麽。”我說:“我隻是猜一猜吧,沒準老莫是讓人陷害了。”
韓力說:“沒聽說過,想害人的方式多了,這算哪門子陷害?”
火罐終于撤下,我們倆人又開始做頸椎按摩,按摩手剛一動,韓力就疼得大叫起來,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是典型的頸椎老損。”按摩師說:“先生我建議您一周至少要做兩到三次才有效果。”
韓力說:“沒有用,一天坐電腦那十幾個小時,連敲再打,沒法不老損。我也就圖個一次性舒服吧,一周三次,哪有那時間?”
我們做完按摩,韓力可能是舒服了,氣色和情緒都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