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基米爾和卡夫卡,迅速朝跑到樓梯跑去。
此時,弗蘭基米爾突然注意到,在樓口上方搖搖晃晃的挂着一個變電箱。
剛才的那一番喧嚣與吵鬧,讓漆黑的鳳來儀,瞬間點起了不少燈光,早已不比他們來時,更甭說弗蘭基米爾和意如,從地下庫房回到地面時,那般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弗蘭基米爾雖然不是什麽超人,但他确有不少超出常人的特殊體質,他的好視力就是其中之一,雖然他的視力範圍同樣有限,但卻要比普通人的視力好上許多,弗蘭基米爾精确辨識的能力是常人的三倍左右,因此這個肮髒不堪,滿是灰塵的變電箱,也被弗蘭基米爾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就連箱子上的字母和符号在他看來都很清楚。
這是一個高壓變電箱,少說裏面的高壓電,也在3300V之上。
按理說鳳來儀這種地方,本不應該有如此的高壓變電箱,雙子城的标準民用電壓爲110V。
然而,這裏曾經是兵工廠,這地方建造之初的所有配置,都是爲軍事工業準備的,絕非根據正常的民用标準來建設。在巨型機甲和重型裝備的生産制造過程中,使用高壓電流可謂是家常便飯。
兵工廠并沒有被拆除,鳳來儀也隻不過是在原址上改建。爲了節省成本,人們隻是把兵工廠改建成了鳳來儀。
在當下來說,就如同一個微創手術,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這裏的情況。因此在這裏出現高壓變電箱,自然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把高壓電轉化成低壓電,用來提供照明和提供電力,這也同樣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弗蘭基米爾擡頭看着高壓變電箱,雜亂的高壓電纜橫七豎八,看上去非常的危險。
如果這裏真的有高壓電。鳳來儀的人長期生活在,這種高壓電環境之中,高壓電所産生的電磁輻射,對人體的傷害是相當大的。
弗蘭基米爾并不确定,這些電纜是否有電。弗蘭基米爾不像其他人那樣,與生俱來的對高壓電充滿恐懼。
他就像毫不畏懼寒冷一樣,同樣也毫不畏懼高壓電流,對弗蘭基米爾來說,他的身體能夠承受15000V的高壓電。
“嘿!你愣在哪裏幹什麽?”卡夫卡站在樓梯上喊道,他不認爲弗蘭基米爾是個木讷的家夥,心想這家夥一定又在盤算什麽。
“你去搬那些罐子,我想用這東西來對付女妖。我們雙管齊下,一定能将她,收拾的幹幹淨淨。”弗蘭基米爾指了指頭頂上的高壓變電箱說道。
“什麽?那東西危險着呢!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這種主意,自作聰明對你可沒什麽好處。”卡夫卡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朝樓下走。
弗蘭基米爾沒有理會卡夫卡,他沿着支撐起房屋的鐵梁,朝高壓變電箱爬了上去,想要看看那些橫七豎八的高壓電纜,究竟有沒有電流。
弗蘭基米爾雙腿夾住鐵梁,以倒挂金鈎的姿勢,将自己的身體固定在,二樓與三樓之前的高壓變電箱前。
弗蘭基米爾打開鏽迹斑斑的箱蓋,一股夾雜着濃烈鐵鏽味的熱浪,頓時朝弗蘭基米爾撲面而來。
變電箱内變壓器不斷閃爍的燈光,已經告訴了弗蘭基米爾,這是一個有電的高壓變電箱。
弗蘭基米爾沿着這些亂七八糟的高壓電纜找了很長時間,最終确定了哪一根才是這個變電箱的入線。
弗蘭基米爾雙手抓住入線電纜,用力将電纜線從變電箱上扯了下來。
隻見一陣青煙過後,整個鳳來儀頃刻間又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突如其來的黑暗,驚起了四處躲藏的姑娘們,一陣驚呼怪叫。
卡夫卡也在弗蘭基米爾翻找電纜之際,跑到了牆角的高大燃氣罐所在之處。
看到眼前這些高大的罐子,卡夫卡突然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弗蘭基米爾這哪裏是,想要另找對付女妖的辦法。
隻怕是他已經料想到了,這些罐子未免有些大得吓人。所以起了偷奸耍滑的賊心,隻想在一旁看看熱鬧罷了。
這還真是個見便宜就上,見困難就撤的奸佞小人。看來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有錯過,勞改犯真沒一個是好東西。
卡夫卡心中埋怨之際,突然整個鳳來儀,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個肥碩的大塊頭,兩眼發花,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想起剛才弗蘭基米爾說過,他要用什麽高壓電流對付女妖。
想必這一定是那弗蘭基米爾搞出來的,想到此處卡夫卡才算是暫時放了心。
在短暫的夜盲之後,卡夫卡的眼睛,逐漸适應了黑暗的環境,又重新恢複了視力,隻是昏暗中,周圍的事物看的不是很清晰。
卡夫卡走到燃氣罐前,這些高大的罐子足有一米七八那麽高,比普通家庭所用的小罐子,足足要高出一倍還多。
看來這東西,要是發生了爆炸,威力必然不小。
将那打不死的女妖,給炸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應該不成問題。
卡夫卡現在所擔心的,不是這些罐子能不能炸碎女妖,而是這些罐子裏有沒有燃氣。
如果說放在這裏的全是空罐子,那麽他卡夫卡的完美計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卡夫卡隻能寄希望于,這些罐子都還尚未使用,罐子裏面都裝滿了燃氣。
因爲隻有罐子裏裝滿燃氣,他才可能繼續下一步的行動。
卡夫卡用手抓住燃氣罐的雙耳,抱起一個罐子晃了晃。這罐子很重,感覺罐子并非是空的。
爲了确保萬一,避免疏忽大意,卡夫卡稍微擰開了罐子頂端的氣閥。
爲了安全而摻入燃氣之内的,強烈刺激性氣體,立刻從氣閥内溢出,嗆的卡夫卡異常難受,忍不住咳了幾聲。
這一下,卡夫卡總算是不再擔心,看來這些罐子完全可以派上用場。
身大力不虧,這肥頭大耳腰大十圍的卡夫卡,還真有幾把子力氣。就這樣的罐子,要換了普通人,兩個人最多也就能扛起一罐。
卡夫卡有的是力氣,雖然比起弗蘭基米爾來說,差了不止一點半點。可要同普通人相比,他也算得上是個少有的大力士了。
卡夫卡一手扛一個燃氣罐,轉身就往樓梯口跑去。他一邊跑,一邊又開始有些犯難。
現在有了這液化氣罐,可如果沒有用來點火的東西,試問拿什麽來引爆這些罐子呢?
想到此處,卡夫卡把扛在肩膀上的燃氣罐給放了下來,他環視周圍想找用來點火的物件。
卡夫卡很快注意到,這地方還真不賴,到處是東躲西藏的人群。
卡夫卡朝戰戰兢兢,忙于躲藏的人群跑過去,聲如洪鍾的朝這些早已被吓丢了魂的美豔姑娘們說道:“休要驚慌,少要害怕!老子在蘇維埃,可是人人敬仰的德魯伊。德魯伊知道不?叢林法師?梅林?亞瑟王?薩滿法師?怎麽跟你們說呢……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降妖除魔那種……法官!對對對!就是法官。”
現在這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早被那女妖給吓得魂不守舍。生活在雙子城裏的居民,由于受教育程度很低,絕大多數人的思想都非常愚昧迷信。
雖然說這些喜好喧嘩的姑娘們,早聽慣了講慣了各種鬼怪故事,然而隔岸觀火畢竟不是身臨其境,說歸說講歸講可誰也沒見過真的。
如今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真的就在眼前出現時,又能有誰還依然能夠那樣的泰然自若。
如果不是卡夫卡和弗蘭基米爾,知道弗雷澤這些家夥,本就有生化士兵這樣的勾當,他們也會被吓一跳的。
還不止于此,現在這鳳來儀内,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楚。又有這麽大一個,兇神惡煞的大塊頭攔在她們前面,就算卡夫卡沒有任何歹意,他這樣的身闆也足夠吓死人的。
見這些吓破了膽的女子,隻顧着哆嗦全然不理會自己,卡夫卡的豪情壯志立刻就洩了一半。
他清了清嗓子,對姑娘們大聲喊道:“這裏什麽地方有火,我要拿火燒死附身在你們姐妹身上的厲鬼。不要驚慌,有我在你們大可放心,快告訴我什麽地方有火。我隻要略施法術,就能夠驅散厲鬼。”
在卡夫卡看來,生活在雙子城的人,除了來自世界各國的瘋狂科學家,其餘的絕大多數人,都應該屬于遠東的通古斯人。他們對厲鬼附體,靈魂出竅,這一類的事情非常迷信。
同他們說什麽生化士兵,基因變異那完全等于是在對牛彈琴,不如編造這樣一個厲鬼附體的說法,說不定能讓這些人相信,他是個法力高強的薩滿法師。
這時突然聽有女孩戰戰兢兢的說道:“廚房,廚房裏有火,那裏有很多引火槍。”
“嗨!這不和沒說一樣嘛!我哪知道廚房在什麽地方。”卡夫卡埋怨道。
“你真的是法官?”不知什麽地方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那還有假,如假包換,不帶糊弄人的!你們就等着看我,怎麽收拾那附體的厲鬼好了!不過我要火,得有火才能收拾她。”卡夫卡不予餘力的強調着。
“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廚房給你找引火槍。”一個女人說道。
“快去、快去、快去。别耽誤了時間,越快越好啊!”卡夫卡嚷道。
這時候,躲在一起的姑娘們紛紛議論起來,張家長李家短,說三道四可是她們的強項。
有的說:“他真是法官嗎?肥頭大耳的,怎麽看都不像。”
有人說:“話可不能真麽說,豬八戒不也是肥頭大面嗎?人家可會三十六變呢。”
有人說:“我怎麽覺得豬八戒總是不靠譜,不但不能息事甯人,還愛時常招惹是非。”
有人說:“這家夥真的靠譜嗎?”
有人說:“俗活說,有病亂投醫,看看再說吧。”
有人說:“人不可貌相,人家至少還能幫我們出頭。你看看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平日裏什麽将軍什麽元帥,個個都是叱咤風雲的軍官。真遇上什麽危險,瞧瞧跟腳底抹了油似得,早就跑沒了影。
有人說:“就是,就是,彌勒佛爺,不也是這般心寬體胖。”
有人說:“我看他靠譜,沒準能行。”
有人說:“是啊,這麽大的塊頭,一看就像廟裏站殿的金剛護法。”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話到哪都沒錯,就聽這些女人,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就像是再開什麽茶話會似的。
卡夫卡也站在一旁,搓着雙手等待着去取引火槍的女孩回來。什麽豬八戒、什麽彌勒佛爺、什麽金剛護法,他都一一聽到了耳裏,卻又完全不認識,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不過在卡夫卡看來,這應該都是某種褒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