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早晨比起外面要濕潤許多,若隐若現的薄霧如紗般籠罩在山間,爲這跌巒起伏巍峨險峻的萬山添加了一絲秀美清幽之氣。山風徐徐吹來,将這些山舞吹的稍微翻轉滾動,雲霧翻滾間,有清塵脫俗,不沾俗世間的任何污塵之感,讓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醫老負手站在山崖上,靜靜的看着眼前專心緻志煉丹的陸哲。
“好了”醫老緩緩的說道。
陸哲睜開眼睛,猛的一拍鼎身,頓時,鼎上蓋子猛的掀起,一枚渾圓的丹藥從鼎上面飛出,陸哲定眼一看,雙腳一點地面,身子淩空飛起,一把抓住了飛出的丹藥。
雙眼凝重的看着抓在手心裏的丹藥,陸哲将其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稍後歎息的搖了搖頭,将這枚丹藥丢下了山崖。
“失敗了”陸哲聲音有些苦澀的自語道。這是他第七次煉制解毒丹,結果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他擡頭向醫老看去,隻見醫老負手而立站在山崖邊上,遙望群山。
爲什麽?爲什麽就不能像醫老一樣掌心如爐,随心所欲的煉制丹藥呢?
陸哲暗暗的苦惱着。
“煉丹,除了需要高溫的火焰外,還需要豐富的經驗方可,我能随心所欲的煉制丹藥,是因爲我煉制丹藥的經驗比你豐富”醫老依舊負手而立,眼看身前無垠萬山,似是知道陸哲心中所想,醫老淡淡的說道。
稍後,醫老依舊負手而立,淡淡的道:想要擁有高深的控制力,與煉丹時的所積累的經驗是密不可分的。稍後,他回頭看向陸哲,語重心長的說道道:你切不可求功心切,否則隻有方寸大亂,功虧一篑。
陸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随後看了看地上所剩不多的藥材,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将一株藥材丢進鼎裏面,繼續煉丹。
時間,悠悠的走過,如白駒過隙般,等人回過神來時,他早已經跑遠了。
陸哲又從新煉制丹藥,雖然又失敗了幾次,但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煉制第十次的時候,陸哲總算将這枚階級隻在一鼎銀丹的解毒丹煉制好了。
看着瓶子裏那枚渾圓通體透紅的丹藥,陸哲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滴,欣慰的笑了笑。
“恭喜你”醫老笑着說道。
“還是師父教導有方”陸哲拱手說道。
“别跟我來這套虛僞的花架子,煉制丹藥的是你,我又沒幹什麽,怎麽是我的功勞?”醫老聞言,冷冷的反問道。
陸哲一窒,随後幹笑了幾聲,化解的自身的尴尬。
“你現在能夠煉制一鼎銀丹了,你休息一下,明天開始煉制兩鼎丹藥”醫老一甩衣袍,淡淡的說道。
陸哲聞言眉頭一挑,驚愕的看着醫老,不可置信的說道:師父,你沒開玩笑吧,我……。
醫老伸出手打斷了陸哲的話語,靜靜的說道:我說你行你就行。
說完,也不管無語的陸哲,袖袍一甩,繼續負手而立,遙望山巒。
陸哲眉頭一挑,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紅鼎,苦苦的笑了笑,盤腿坐在地上,恢複起剛才因爲煉制丹藥而消耗的靈力。
從陸哲開始煉丹到現在已經過去大概三天了,這三天裏,他天天不斷反複練習煉制丹藥,靈力在消耗與不斷恢複的同時,竟然開始有增加的趨勢。
夜晚,在陸哲修煉與醫老負手遙望的時候悄悄來到,陸哲也就算了,盤腿修煉對于他們這些修靈練道之人來說不算什麽,但醫老從正午到現在一動不動的遙望群山,這份定力,不得不稱贊幾分,都能和和尚打禅媲美了。
晚上的群山比起早晨少了幾分秀美清幽,多了幾分巍峨險峻,夜幕之下,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脈巍然屹立,縱橫交錯,遠遠望去,竟是透出了一片肅殺之意。
這一晚夜色深深,幽月高懸,天際隐隐還有幾顆閃着微光的星星。那冷冷清輝之下,遠處的山間裏似乎隐有霧氣,淡淡漂浮,望去如輕紗薄霧,幽美之中帶着幾分神秘。
陸哲從修煉狀态退了出來,在地上随意的生了一堆火,然後手舉一根木棍,木棍上串了一條洗剝好的野兔。
火舌翻滾間,那隻野兔在陸哲均勻的翻烤下,隐隐的滴出了幾滴油脂,随後滴進火光中,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從野兔上飄了出來。
要說陸哲會燒烤,這是真的,他燒烤的本領也不知從哪裏學來的,但凡是吃過他燒烤的人,無一不是對其稱贊有加,心服口服,大拇指豎的筆直筆直的。
“你對火候掌握的很好嘛”醫老的聲音靜靜的傳來。
陸哲吓了一跳,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醫老,微嗔道:你走路怎麽沒聲,想當鬼啊。
醫老擡頭看了看他,笑了笑,道:不是我走了沒聲,而是你太專心了。
說完,他看着陸哲翻烤的那隻野兔,咽口口水,道:什麽時候可以吃啊?
陸哲看了看眼前的那隻野兔,道“馬上就可以吃了,不過……。
聽見陸哲不語,醫老擡頭問道:不過什麽?
陸哲輕歎了口氣,有些惋惜的說道:不過沒有鹽巴等佐料做調配,味道恐怕不是很好。
“切,我當什麽大事呢”醫老“切”了一聲說道。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納戒,頓時一震毫光閃過後,幾個瓶瓶罐罐出現在了陸哲身前的地上。
陸哲詫異的看着眼前出現的瓶瓶罐罐,驚愕的道:這是?
“你說的佐料啊”醫老理所當然的說道。
陸哲“呃”了一聲,随後打開那些罐子,聞了聞,的确是鹽巴佐料等。
陸哲苦苦的一笑,淡淡自語道:煉丹師還有這玩意,難道是調制丹藥的味道嗎?
将手裏的這些瓶子全部打開,陸哲快速的将佐料灑在野兔上,有了這佐料的調配,那隻野兔上的香味更加的濃重,讓人聞着就食指大動,垂涎三尺。
陸哲将兔子放到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撕下一塊兔腿遞給醫老,道:可以吃了。
醫老喜出望外,急忙接過兔腿,然後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一口就将這兔腿吞下去。
陸哲沒好笑的看了醫老一眼,從兔子身上撕下一塊肉,吹了吹,然後放到嘴裏吃了起來。
醫老很快的就将那隻兔腿吃幹淨了,然後将骨頭嚼碎,贊歎道:好手藝,外面焦而脆酥,内裏的肉滑而嫩口,簡直是極品。
陸哲淡淡一笑,道:以前經常給人烤,無意間練出來的。
“給誰?”醫老接過陸哲手裏的木棒,大口吃着兔子肉,邊吃邊問道。
陸哲聞言,低頭不語,眉目之間一股黯然神色,苦澀的道: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嗯?”醫老聞言不解的看着陸哲,但嘴裏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來。
陸哲負手而立,信步的走到山崖邊上,如同醫老般遙望黑幕裏肅殺的萬山,用夾雜着一絲憂傷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