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老六輕笑了一聲,道:哼哼,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虛渺眉關緊鎖,一雙如寒夜裏的雙眼露出星點冷光,整張臉如數九隆冬般冷冰冰的,沒有一絲表情。看了油老六一會後,虛渺低下了頭,似是在思索什麽,過了片刻,道:你叫什麽?
“油老六”
“真名”
“雪飛”油老六平靜的說道。
“哦?”聞言,虛渺微微一愣,似是感到一些驚訝,頓了頓,隻聽虛渺淡淡的小聲說道:我說這個冰屬性靈力怎麽那麽感到熟悉,原來是雪皇那個家夥的後人啊。
“嗯?你說什麽?”油老六沒有聽見虛渺說的話,疑惑的問道。
松開掐住油老六的手,虛渺信步來到醫老的身邊,看了醫老一眼,道:你是煉丹師吧。
醫老點了點頭,道:對,我是。
“幾個鼎?”
“忘記了”
“忘記了?”聞言,虛渺感到有些詫異,随後輕笑了一聲,不在意的道:算了,随後,他語氣一轉,十分認真的道:陸哲身體内部被‘極山火葵’破壞的很嚴重,就麻煩你煉制些療傷丹藥給他治傷。
醫老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卻發現虛渺身子忽然一歪,倒在了醫老的懷中。看着倒在懷中的虛渺,醫老急忙扶住他,向他看去,隻見陸哲此刻那雪白色的長發忽然漸漸的變短與變黑,沒多久,便變回了陸哲原來的樣子。
“哲兒,哲兒”看着倒在懷中的陸哲,醫老一疊聲的喊道。
油老六幾步來到身前,俯下身子看向陸哲,卻驚愕的發現他此刻臉色蒼白之極毫無血色,心中頓時感到不妙,急聲道:醫先生,哲兒的情況很不妙啊。
醫老點了點頭,随後拿手搭在陸哲的脈搏上,查看了陸哲的脈象後,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道:不好,他此刻脈搏十分的虛弱,想必是‘極山火葵’藥力造成的。快,你扶起他來,我給他輸送些靈力護住他的心脈。
油老六點了點頭,扶正陸哲的身體,将他的背部對着醫老。醫老快速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起來的線包,攤開後裏面是依次排列着從大到小長短不一的鋼針,醫老的手背拂過這些排列整齊鋼針,飛快的從裏面依次取出七根鋼針插向陸哲背部的穴道,随着七根鋼針全部插入後,陸哲輕哼了一聲。
當鋼針全部插好後,醫老右手并成劍指在陸哲的背部連點三下,随後雙手在身前一揮,碧綠色的靈力便覆蓋在了他的雙手上。輕喝一聲後,醫老的雙掌重重的排在了陸哲的背部。
碧綠色的靈力從通過醫老的雙臂緩緩的流進陸哲的身體内部,木屬性靈力向來以防禦和療傷而聞明,雖然在療傷方面的作用比不上水屬性靈力那麽強,但卻可以在危機關頭爲傷者續命,更何況醫老還是一位煉丹師呢。
木屬性靈力源源不斷的流進陸哲的身體裏,随着醫老的靈力輸入,陸哲的臉色也漸漸的好轉了起來。然而,就在兩人還沒有因陸哲臉色變好而松口氣,卻異變陡生。
就在醫老那如江河般的靈力輸入陸哲身體沒多久,隻見陸哲忽然痙攣了一下,随後隻聽一聲輕響從醫老雙掌與陸哲背部交合處忽然發出,醫老臉色一變,身體忽然向後倒去。
“怎麽了?”看着忽然向後倒去的醫老,油老六急忙問道。
醫老右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幾聲,看向陸哲的背部。隻見此刻陸哲的背部,也就是他雙掌剛才放置的地方,兩團血紅色的火焰赫然出現,在陸哲背部靜靜的燃燒着。
火焰出現沒多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怎麽回事?”油老六扶着陸哲,不知所以然的問道。
醫老從地上站起來,來到陸哲的身後,看了陸哲背部片刻,道:是他剛才吸收的‘極山火葵’。
“什麽?”聞言,油老六一愣,随後有些恨恨的說道:這個該死的奇藥,沒想到現在還給我們來這一手。
“不”醫老伸手打斷了油老六的話。看着不解的油老六,醫老平靜的解釋道:這不怨它,倒不如說應該感謝它。醫老蹲下身子指着陸哲的背部,道:剛才的火焰是奇藥被煉化後才會出現,是奇藥的自動護主功能,這也就是說‘極山火葵’已經被陸哲徹底煉化了,認同他是他的主人了。
“自動護主?”油老六有些茫然的問道。
“嗯”醫老點了點頭,解釋道:自動護主功能是奇藥在煉化者無意識或是危險情況下才會出現。不過現在對我們來說可是不利的啊,有它在我就無法給陸哲輸送靈力了。
“那怎麽辦?”聞言,油老六急切的問道。
醫老沉吟了一會,道:現在隻能看看的我的‘三妙綠靈花’對陸哲有沒有作用了。
聞言,油老六想了一下,道:可你剛才不是說他有自動護主功能嗎,你就不怕它驅除你的綠火?
“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應該也知道吧,這小子看了葉老三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十全訣’,我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麽用,不過聽葉老三講,他有可以将所有奇藥融爲一體的作用,我的‘三妙綠靈花’也是奇藥,應該沒問題吧”醫老看着油老六,語氣中頗顯無奈。
隻聽油老六道:你是大夫,你看着辦吧。
醫老點了點頭,随後将陸哲轉了個圈,身子前面面向自己,雙手身前飛快的結了個印,随後伸出右手食指,‘噗’的一聲輕響,一簇綠色的火苗便在食指頂端燃燒了起來。
看着食指頂端出現的火苗,醫老看向油老六,囑托道:如果他再有火焰出現,你就用你的冰屬性靈力暫且壓制住。
油老六點了點頭。
醫老喉嚨間一聲輕喝,食指點向了陸哲的眉心,随後在他的眉心前三寸處停下,一小股綠色的火焰從醫老的食指頂端射向陸哲的眉心。
三妙綠靈花,奇藥榜排行十二,火屬性,煉化後可以讓火焰變爲綠色。雖然此奇藥戰鬥實用性可能稍遜于其餘的奇藥,但此奇藥卻有三種奇妙的作用,這也正是他名稱的由來,這三種奇妙作用其中之一便是可以替别人或是自己療傷。正是因爲有三種奇妙的作用,所以他的排行才會高于其餘的奇藥。
綠色火焰源源不斷的從醫老的手指端射進陸哲的眉心,而随着醫老那源源不斷的綠火射入,陸哲的臉色也逐漸好轉。
上天庇佑,這次醫老輸入的綠火沒有遭到陸哲體内‘極山火葵’的排斥,沒多久,陸哲蒼白的臉色漸漸浮現出了血色。
見着臉上浮現出血色的陸哲,油老六與醫老俱都是松了口氣。
時間大約過了小半刻,醫老收回自己的食指,在身前做了平心靜氣的動作,長舒了一口氣。
急忙從納戒裏拿出一套衣服裹住陸哲,油老六将陸哲放在自己的懷中,看向醫老,道:醫先生,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老從地面站起來,拉過陸哲的手把了把脈,道:脈象是好多了,隻不過他這次受傷實在是過于嚴重,要想痊愈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啊。
看了看臉上勉強有一絲血色的陸哲,油老六遲疑了一下,道:要不要通知他們?
聞言,醫老眉毛一挑,有些不确定的說道:你是說……。
油老六點了點頭。
醫老沉思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猶豫不決神情,看了看倒在油老六懷中昏迷不醒的陸哲,醫老眉關緊鎖,似是在拿定什麽主意一般,但過了一時半會,還是沒有說什麽。
“醫先生”油老六一幅時間不等人表情說道。
醫老看了看陸哲,眉關緊鎖了一會,似是終于拿定了什麽主意一般,剛想說什麽,卻臉色一變,朝自己身後看去。
油老六也是一怔,随後也向醫老的身後看去。
距離醫老身後不遠處的一處空間開始緩緩的扭曲了起來,形狀很像漩渦,呈順時針旋轉,沒多久,整個空間如破碎了一般,便的黑漆漆的,一個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從這處黑漆漆空間内走了出來。
“是你啊”看着走出來的這名男子,油老六淡淡的說道。
那人來到醫老與油老六的身前,醫老打量了一下這個男子,當看到他胸前佩戴的那枚徽章時卻爲之一怔,有些驚愕的道:你是他們一族的人?
那人朝油老六與醫老一拱手作揖,恭聲的道:晚輩淩風拜見兩位前輩。
“少說沒用的客套話“油老六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随後指了指陸哲,道:你們家的二少爺都快挂了,你來這裏是不是接他回去的?
那人搖了搖頭,道:非也,我來這裏的目的恰恰相反,最近我們一族與冥族爆發了幾次規模比較大的戰鬥,我們一族雖然沒有元氣大傷,但一時半會也難以恢複到最佳狀态,如果此刻将二少爺接回去,恐怕他們一族會傾盡全族之力來搶奪少爺,這樣反而會害了二少爺。頓了頓,名爲淩風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納戒,一陣毫光閃過後,一個晶瑩剔透的碧綠色的藥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托着藥瓶,淩風靜靜的道:這是一瓶療傷的丹藥,是給二少爺用的。
醫老接過他遞來的藥瓶,打開瓶塞,将藥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随後臉上浮現出震驚的表情,驚愕的道:這是八鼎金丹,天元還生丹!
名爲淩風的人笑而不語,看着油老六與醫老一眼,拱手做了一下揖,道:就請兩位前輩在多多照顧我們二少爺了,我們一族以後定當感激不盡。
随後,名爲淩風的人在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陸哲後,一揮袖袍,消失在了原地。
醫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将手裏的瓶子倒過來,從裏面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藥喂陸哲服下。
陸哲在吃了這粒名爲‘天元還生丹’後,咳嗽了幾聲,臉上開始出現血色,沒多久,便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看着恢複血色的陸哲,醫老露出一絲笑意,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碧綠色的藥瓶,醫老苦笑了一聲,道
“還真是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