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在紫荊山脈稍深的一條山路上。約莫五十人,五十條狼,正朝下走。
這是滕家莊村衛隊集體狩獵,一個月一次。這一次,他們的收獲很豐富,每個人都扛着些獵物。
“滕狼!你到魂級中階了吧?”
“哈哈!統領,昨天晚上突破的!”
“恭喜,恭喜!”
一般村莊衛隊中,都是魂級。進入魂級不難,難的是之後的修煉,厲害一點村莊偶爾有一位靈級高手。不過,上雲靈級基本上都到城裏世家中發展去了。
狩獵隊伍滿載而歸,正好路過路雲賢所修煉的山谷。
雲賢在紫荊山脈修煉已經快三個月了,與這些獵戶自然是熟的很。
“咦?雲賢在裏面幹什麽?”
路過山谷的時候,滕狼滕虎朝裏頭一看,雲賢正雙手握着長棍。棍尖抵在地上,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好像在練棍法,怎麽站着不動?”
五十多人看了一會兒,雲賢依舊是紋絲不動。
“走!過去看看!”有幾個人将獵物放在山谷口,有些擔心的走進去。
“雲賢...你怎麽了?”
此時,雲賢依舊筆直站立,雙手握住長棍,棍尖抵在地上,一動不動。
“難道被人點了穴?”滕狼詫異道。
點穴是一門高深的藝術,他們可不會怎麽去解。
“雲賢!”滕虎試探的去推雲賢。
然而,當他的手碰到雲賢的長棍時,突然,一股綠色的力量震蕩。
“啊...”滕虎猛然被力量彈開,一屁股做在地上。
所有人心中滿是一驚,一動不動能将人彈開,這是什麽招式?
此刻,正沉浸在修煉中的雲賢被打斷,方才收了降魔杖法,睜開眼。
“額?滕狼,滕虎...是你們!”
滕虎詫異的爬起來,拍了拍屁股道:“哇,雲賢,你剛剛那一招真厲害。一動不動能将我彈開!我可是魂級中階!你剛才是在修煉?”
雲賢啞然道:“對!我剛剛在修煉杖法,練的是‘聽杖’!”
“聽杖?什麽是聽杖?爲什麽你一動不動,卻能彈開虎哥?”滕狼好奇的問道。
雲賢想了想道:“聽杖是傾聽自然與兵器與身體之間的聯系,達到杖将自然與人連爲一體,自然就是力量的眼睛,所以當你們觸碰我的時候,力量是通過自然的指引,将你們彈開,這就是聽杖!”
“...雲賢這都是你自己領悟的?好高深啊...”有一位漢子不敢相信道。
其實,當然不是雲賢自己領悟的,而是降魔杖法。降魔杖法是一種木行專屬杖法,雖然隻是魂級,但雲師級分化五行之後,也有人将這種基本杖法作爲基礎來修煉!
雲賢微微淺笑,不否認。
“你們今天收獲不錯啊!”
雲賢看着山谷外大家放在地上的獵物。
“今天搞了一隻妖獸,我們五十人打...打了一個多小時,才拿下!”滕虎笑道。
雲賢贊歎道:“厲害!”
妖獸并不少,紫荊山脈就是妖獸的天堂,往深處走,妖獸的數量與人差不多,甚至更多。不過,同級妖獸往往比人要厲害很多很多。
滕狼倒是沒有準備吹噓,他對雲賢的杖法更感興趣。
“雲賢,你能教我聽杖不?”
神玉淡淡道:“不能!他們學不了降魔杖法與靈木決一套,内外秘籍。沒有靈木決,他們學不了降魔杖法!”
“能!”雲賢笑道。
神玉詫異道:“你幹什麽?”
雲賢笑道:“要對兵器有一種理解,達到人器合一,聽杖就是傾聽兵器的聲音,你回家嘗試一下。”
“恩!聽杖!”滕狼鬥志昂揚。
此刻,神玉方才知道雲賢的用意。
“你瞎掰水平蠻高的...”
雲賢告别滕狼滕虎,等他們走了之後,方才淡淡道:“難道我回一句不行啊?你有沒有常識?你胸是不是特别大?”
“文明點,别耍流氓!”神玉直接喝道。
雲賢微微一笑,然後道:“修煉被打斷了,正好我有點不懂!問一下,降魔杖法的修煉,爲什麽對後天神力的消耗特别大,而且,對我身體木行神力的量鍛造也很大?”
神玉想了想道:“這要從降魔杖本身的定位說起!”
“降魔杖法是一種基本杖法,它具備成長性與延伸性,本身與木靈訣是一套秘籍。成長性是指随着你對降魔杖法的理解和木靈訣的提高,降魔杖法的威力會提高。如果是我以前使用降魔杖法,威力可到達尊級招式水平!”
“這降魔杖法能加強?”雲賢一陣詫異。
一種具備成長性的招式,雲賢還第一次聽到。
“延伸性是在降魔杖法的基礎上,可以領悟更多的招式,綜合爆發!比如,如果你學了最常見的魂級秘籍,重擊!你在使用降魔杖法的時候,能把重擊加上去!”
“牛!”雲賢無話可說。
這降魔杖法還不夠牛逼?
正常而言,學會兩種招式,在戰鬥中要想将兩種招式的威力發揮出來,要強調互相轉化。而降魔杖法不需要,直接配合其他招式一起施展,這完全是一種加成!
“至于你說的消耗問題,降魔杖法本身就是一種輔助領悟木靈訣的招式,它存在的含義就是加速你對木靈訣的修煉。自然,練降魔杖法,對你木靈訣的修煉作用很高!”
雲賢拿出胸口的玉,親一口道:“真是愛死你了!”
“神經病!”
随即,雲賢對于降魔杖法的修煉又多了一股更高的熱情,他有雙手握住木棍,修煉降魔杖法起來。
如今,經過三個月的修煉。
木靈訣在第一步中,已經即将完成。換而言之,雲賢已經算得上世人眼裏的雲魂級巅峰。不過,實際上而言,雲魂級巅峰所含有的因素太多。單單是力量達到巅峰層次,就像一個花瓶,沒有什麽内涵。
一個身經百戰,各個方面有所顧及的雲魂級巅峰高手,打一個隻是力量到達巅峰的,隻需要一招!
取決于一個人真正戰鬥力的因素,包含了裝備,招式,力量,戰鬥經驗以及五行。不過,五行在雲魂級很少有劃分,這個因素可以忽略。
第二個目的,貫穿經脈,這個在降魔杖法的修煉上,雲賢有一定的成長。而第三步,鍛造身體,也是同步進行。不過,都還離要求差了很遠。
總體而言,雲賢自信現在與徐志明對上,能打個平分秋色。畢竟,他在武館學習,雖然也是雲魂級巅峰,但卻沒有神玉教導的這麽紮實。
秋風很烈,吹落了桑葉,這是雲賢苦修的第五個月。
這五個月改變了很多,雲賢從普普通通的人變成了雲魂級武者。由于學習了木靈訣和降魔杖法,再加上神玉的貼身教導,雲賢以正常難以企及的速度,接近了魂級巅峰,馬上就要圓滿了。
大清早,雲賢背着一塊五百斤的巨石,朝山下跑去。
雖然進入了魂級,但體力的鍛煉是不能間斷的。
“滕狼滕虎!”
“柳雲賢!哈哈!”
山坡上,毫無例外,雲賢又遇到了獨自上來狩獵的滕狼滕虎。不過,這一次他們的身後還屁颠屁颠的跟着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八歲,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看到雲賢,頓時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慢點,慢點...你小子越來越快了。這樣修煉,别說,還真有成效。”滕虎笑道。
“雲賢哥哥...你的力氣好大哦...和虎哥哥還有狼哥哥一樣的大!”
“謝謝你的誇獎,琳!”
雲賢很喜歡這個八歲的小姑娘,他叫滕琳,是滕虎滕狼的小妹。她很喜歡豔山紅,基本上隔上幾天就會和滕狼滕虎一起上山。每次上山都會準時遇到雲賢,自然,琳和雲賢也就很熟了。
琳突然這眨了眨眼,一副生氣的樣子。
“雲賢哥哥一定是把小琳的事情給忘了!”
雲賢哈哈一笑,道:“怎麽會?小琳想要豔山紅嘛,可是吃多了會流鼻血的哦!”
雲賢從後背取出一大束豔山紅。
豔山紅是一種花,花瓣能吃,酸酸甜甜的。不過,據說吃多了會流鼻血。
“哇!好多豔山紅!謝謝雲賢哥哥!”
小琳接過雲賢手中的一大束豔山紅,踮起腳尖,在雲賢傾下來的臉頰上親一口,然後拿着小水囊。
“雲賢哥哥,喝水!”
“謝謝!”雲賢拿起小水囊,喝了一口。
神玉淡淡道:“調戲純情小姑娘的事情,最放在心上了...”
雲賢好想回一句扯淡,這多純潔!
滕狼滕虎笑道:“正好雲賢哥哥幫你找來了豔山紅,你不用去紫荊山脈了,跟着雲賢哥哥下山去吧!”
“恩!哥哥再見!”
雲賢背着大樹幹,帶着滕琳下山。
“雲賢哥哥,你這麽修煉以後一定能打敗妖獸的!”
“恩!”
“以後一定還能降服妖獸,想想就很厲害了!”
“要不要給你抓一隻啊?”
“我就是這麽想的,嘻嘻!”
雲賢一直将滕琳送到了滕家莊的門口,方才往平原跑去。
深秋,大批大批的落葉被蕭瑟的秋風吹落。
這是一個清晨,雲賢正在山中爲琳找山楂,不太好找。
此時,一個兩小辮女孩站在滕家莊村外上紫荊山脈的一快石頭上,頂着瑟瑟秋風,踮起腳尖,朝紫荊山脈上瞻望。
她便是滕琳。
由于雲賢每天下山都不會忘記給琳帶喜歡的東西,所以琳養成了每天等雲賢的習慣。豔山紅吃多了流鼻血,琳開始流鼻血的時候雲賢便不帶豔山紅,而是帶紫荊花和山楂給琳。
“雲賢哥哥一定會喜歡琳給他做織的圍巾的!他每次都給琳帶紫荊花和山楂!”
琳的手裏正拿着一條白色圍巾,表情忐忑的等着雲賢。
這裏的冬天很冷,小姑娘知道雲賢一個人在紫荊山脈上修煉,所以特地爲他做的。
忽然,馬蹄飛揚,過百人騎着馬匹,奔馳在丘陵之上。
爲首的是一位光頭大漢,這大漢.上身,衣服紮在腰間,手裏拖着一把開山大斧,眼神如鷹,透露着一股陰狠的氣息。
“停!”光頭大漢揚起開山大斧,整個部隊停在了滕家莊的門口。
“土鼈,你帶點人進去,把女人和财務全給搶過來!土狗,走,我們去那邊的那個村子!”
“頭!看我的!”一位精瘦男子握着一杆長槍,率先沖向滕家莊。
無疑,他就是光頭大漢口裏的‘土鼈’。
“駕駕~!!”
緊接着,約莫四十人跟着土鼈一起,朝滕家莊沖去。
聽到後方滾滾馬蹄聲,琳連忙回頭一看,頓時,臉色煞白。
“啊...是...馬賊....”
琳當然對馬賊不陌生,他們燒殺搶掠,茹毛飲血,是每一個村莊的噩夢,零陵郡的世家也多次出兵征剿,奈何他們行蹤不定,無法徹底剿除。
土鼈顯然聽到了山坡上的驚呼,他匆匆的看了一眼,是一個婷婷的小姑娘。
“去個抓住她!”
“是!”有兩個馬賊頓時一拉馬匹,直接朝滕琳沖來。
“啊...”滕琳面色極爲驚恐,慌忙的朝山上跑。
滕家莊門口,一位白發老頭慌忙的帶着八個壯漢趕來,那守村的一位統領連忙迎了上去。
“是哪股勢力?”
“光頭雷橫!”
白發老頭臉色一變,然後道:“快!放出消息傳給連家,還有通知城裏的滕龍回來。”
滕龍是滕家莊走出的俊傑,他已經是雲靈級高手,在雲靈級中也是個不弱的高手。他在零陵郡一家名爲開天的武官當教頭。
“來的太突然了,出不去,除非從紫荊山脈上繞,就算是成功了,估計他們來不來都沒有含義了!”
“進攻的有多少人,雷橫自己上了沒有?”
“沒有!他們這次是襲擊,四十人。”
“給我死守,希望能守住!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