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牧雅睜開眼,有些恍惚的看着床帳上精美的圖案她總覺得自己現在不對勁,好像有些什麽東西忘掉了
這時,她聽到身邊有人在驚叫:“郡主,你醒了”
娜仁牧雅皺着眉頭向聲源處望去,竟然是一向老成持重的海拉爾
“大聲喧嘩,成何體統”她輕斥道
“這,奴婢隻是太過高興,請主子恕罪您不知道,您可把奴婢們吓壞了我這就去禀報皇貴妃”說完就急匆匆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娜仁牧雅
什麽吓壞了,到底出了什麽事她隻記得當時正在練字,十阿哥進來了,之後……她晃了晃腦袋,怎麽記不得了,她怎麽睡在床上了?還有十阿哥呢?
娜仁牧雅一腦子的疑問
皇貴妃來了,一臉關切的看着娜仁牧雅:“好孩子,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娜仁牧雅說:“我很好呀!佟娘娘爲什麽這麽問呀?”
“那就好”她沒回答,而是又招了招手,讓一旁等候的太醫過來,“雅兒再讓太醫給你看看好不好呀!”
娜仁牧雅點了點頭,乖乖的伸出手
太醫摸着脈,沉默了一會說:“恕臣無能,雅郡主的脈像平穩,和之前診斷的結果一樣,臣并不住知到底是什麽導緻郡主如此”
皇貴妃自然是相信太醫的話的,陳太醫可是皇上的專職禦醫,醫術超絕既然他都說沒事,那麽肯定是無事了隻是雅郡主到底爲什麽會昏迷呢
皇貴妃吩咐流畫遣人去告訴皇上雅郡主無事的消息然後問娜仁牧雅到底是怎麽回事
娜仁牧雅自然不知道,她也奇怪的很呢
索性這件事并沒有什麽嚴重後果,兩位當事人也無礙,很快就過去了
在宮中這幾天,娜仁牧雅雖然住在景仁宮,但是太後經常宣娜仁牧雅去伴駕,于是整個皇宮都知道了新來的雅郡主是個得寵的還有皇帝也經常賞賜東西,娜仁牧雅一時間成爲了紫禁城的吉祥物
不過,娜仁牧雅可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終于忍到阿布和額吉來接她回家了郡主松了口氣,她怕她忍不住會把皇宮平了!
回到府裏就看見家人早就等着了
娜仁牧雅一激動,什麽禮儀都忘光了,如乳燕投林般奔向阿喇善
阿喇善一把接住閨女,一把把娜仁牧雅抱起來
穎王妃向陪行的女官說:“我們家這
孩子,野慣了,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女官笑着說:“王妃這是哪裏的話,郡主這樣天真浪漫,貴主子愛都愛不過來,有又豈會怪罪呢還有這後面一車都是宮裏的貴人們喜歡雅郡主賞下的還有一車是皇貴妃給雅郡主的,貴主子說了,她可是把雅郡主當後輩看呢,真真是喜歡極了”
穎王妃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一些:“娘娘可真是對阿雅厚愛了”
寒暄了一陣,雙方都達到目的了,那女官也就回去了
穎王妃知道了娜仁牧雅在宮裏沒受欺負,也放心了
回頭一看,才發現那爺三兒在那親熱呢
穎王妃可不高興了,涼涼的說:“哎,有那沒良心的,這才幾天,就忘了額吉了”
娜仁牧雅和哥哥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
跑到穎王妃身邊,抱着王妃的腿,仰着腦袋說:“雅兒可有良心了,雅兒最喜歡額吉了”
“你這個滑頭”穎王妃點了點娜仁牧雅的額頭
娜仁牧雅“咯咯”的笑了
阿喇善上前對穎王妃說:“好了,先進去再說”
穎王妃抱着娜仁牧雅走進去,沒理阿喇善
阿喇善聳了聳肩
鄂勒齋圖低頭暗笑
果然還是在自己的家裏舒服啊!娜仁牧雅心想
在家裏撒歡了幾天,每天和額娘撒撒嬌,和阿布哥哥刷刷日常,日子過的非常舒坦
不過,娜仁牧雅心中還是有點空,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娜仁牧雅來到幽篁館,看到哥哥果然在裏面鄂勒齋圖今天穿着繡着暗紋的湖綠色的對襟長袍,束着黑色的腰帶,腰間挂着一枚佩,黃色的縧子輕柔的垂下來,坐在桌案前,腰脊挺直,端的是君子如
要是書不拿倒就更好了
娜仁牧雅上前拿過鄂勒齋圖手中的書,鄂勒齋圖一下回過神來
“哥哥有心事嗎?書都拿倒了”娜仁牧雅揚了揚手中的書
“妹妹還記得大皇子嗎?”
“當然記得了,在宮中,我還去惠妃娘娘那玩過呢是大皇子出什麽事了嗎?”娜仁牧雅心裏好奇,哥哥什麽時候和大皇子關系那麽好了
鄂勒齋圖歎了一口氣,“聽說現在大皇子被幽禁,惠妃娘娘也被申斥皇上都下令封宮了”
“啊?到底出了什麽事啊?”娜仁牧雅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不過,又不幹她的事,她一點也不着急
“聽說是宮裏面的太子還有其他諸位皇子都染上天花了,大皇子面容輕佻,被皇上斥責”鄂嘞勒齋圖面露憂容
“那哥哥是爲大皇子的事發愁嗎?哥哥想去皇帝舅舅面前爲大皇子求情嗎?”
娜仁牧雅問
鄂勒齋圖臉上出現一種自嘲的表情:“我隻是一個還未冊封的世子罷了,而且……”
鄂勒齋圖握緊拳頭,他不僅僅是個人,更是土謝圖的世子,一舉一動都被打上了土謝圖的标記更何況,土謝圖一直明哲保身,從不摻和皇家的事但是……一想到大皇子的笑容,他就不忍心,那樣爽朗的少年啊
娜仁牧雅看着哥哥隐忍糾結的表情,心下更是好奇,話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從來持重的哥哥竟然爲了大皇子那麽失态,真是不可思議!
“要不然我們找阿布商量一下吧,想想辦法”娜仁牧雅說
鄂勒齋圖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而且,鄂勒齋圖望了一眼身邊的妹妹,有妹妹在應該成功機會更大吧!
鄂勒齋圖和娜仁牧雅來到書房
“還請通報一聲,我有事找阿布”
鄂勒齋圖對守衛在書房門口的護衛說
那護衛進去通報之後,就見得一位中年男子随之出來
“王爺請世子和郡主進去”那男子說到
“有勞秦叔了阿布可還好”
秦叔是老管家了,看着鄂勒齋圖長大的,自然願意和他親近
”王爺心情很好”鄂勒齋圖點了點頭,心中有點底,總算運氣還不錯
阿喇善坐在書桌前,手裏端着一杯茶
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有什麽事啊”
娜仁牧雅還沒有看過辦公時的阿喇善,她疑惑阿布爲什麽不像往常那樣來抱她
寶寶生氣,寶寶委屈,寶寶伐開心娜仁牧雅炮彈一樣跑到阿喇善面前,伸開雙手
阿喇善嚴肅的說:“阿雅是大孩子了,不能抱着了”
阿布騙人,明明昨天還說願意抱萌萌哒的本寶寶一輩子的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娜仁牧雅嘟起嘴,倔強的望着阿喇善
秦叔在身邊咳嗽了一聲,他都不忍心了呢!
去他的威嚴吧,被皇上笑他也認了,寵愛女兒有又不犯法
阿喇善一把抱過娜仁牧雅娜仁牧雅得償所願,臉笑的可甜了
連鄂勒齋圖都忍不住笑了阿喇善不知道自己在長子心中的嚴父形象崩塌了
鄂勒齋圖向阿喇善說明了經過
阿喇善沉吟:“你要知道,這件事不能沾身況且,皇上正在氣頭上,各位皇子生死不明,實在不是好時機””
“兒子明白了”鄂勒齋圖有點失望,但是他也明白事情輕重,隻能在心裏擔心自己的夥伴了
“你也不要太過憂心,畢竟是親父子呢!要是這次各位皇子都沒事,那自然就好辦多了除了大皇子,其他立的住的都同時染上天花,要說沒有貓膩,呵呵”阿喇善笑的意味深長鄂勒齋圖心肝也顫了幾顫,總覺得阿布話裏有話似的
這邊阿喇善和鄂勒齋圖打機鋒,那邊娜仁牧雅在糾結,總覺得她好像不應該是這樣呢,她好像不應該這麽嬌……氣吧!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娜仁牧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基友,就問起:“那大胖鵝有沒有事啊?”
阿喇善頭上冒過一排問好,大胖鵝這是……動物
鄂勒齋圖看着阿布疑惑不解的樣子,輕
咳了一聲:“那個……咳,那是十皇子”
阿喇善想起十皇子那胖嘟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别說,還真像
“十皇子也染病了那麽一點孩子,哎!”
娜仁牧雅一聽,很憂愁,那麽好玩的夥伴呢!
阿喇善看着一兒一女都憂愁臉,不禁腹诽,皇宮裏的人都給灌了什麽湯啊
“好啦,那麽多的太醫,肯定會沒事的,你們都瞎操什麽心”阿喇善帶着倆孩子往後院去,還是讓穎來寬慰這倆孩子吧!
來到修宜院,王妃正在修剪花枝她素來喜歡花兒鮮研的姿态,修宜院中專門開辟了花園王妃一身紫色修身常服,頭上隻插了一根珍珠碧钗,妝容簡單,站在花中,真若射姑仙子,有一種清麗之美
“你們爺三兒怎麽過來了”王妃接過青蘿遞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當然是想額吉了”娜仁牧雅甜甜的說
王妃點了點娜仁牧雅的額頭,嗔笑到“就你嘴甜””
一家四口回到正廳,阿喇善向王妃說了宮中的情況
王妃吃了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有陰謀,怎麽會那麽巧,立的住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全都中了天花,還包括太子那可是天花啊
“不行,我得即刻進宮”穎王妃說,她怕太皇太後撐不住,畢竟上了年紀,可受不了那麽大的打擊
阿喇善知道穎早年已經熬過天花,必是無礙的,而且,這時候可是刷好感度的時候
“我也想去”娜仁牧雅積極想去看看好基友,她總覺得她應該是不怕這個病的
鄂勒齋圖也沉默的表明了态度
“别胡鬧”阿喇善低喝道“這件事沒得商量,裝可憐也沒用”
娜仁牧雅垮下了臉
“好了,你阿布也是爲了你們好”穎王妃哭笑不得的說
别人都是避之不急,這兩個熊孩子倒好,趕着上去,真是傻孩子
穎王妃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天使來宣旨
這道聖旨,簡直劈傻了阿喇善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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