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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讓我出去？”

“我怎麽知道爺爺奶奶愛吃什麽？你要會做，你做也行！”韓是非一咋呼張小可，張小可不吭氣了。

“我和他們解釋，”韓是非摟着張小可的肩膀往出走，“你别急，交給我。這算你欠我的哦！”

“好好好！”張小可聽到韓是非願意主動承擔這麽高難度的任務，立馬點頭答應，往樓下去。

張小可到樓下的粥鋪随便買了點東西，心裏十分忐忑不安，韓是非會怎麽和爺爺奶奶說，自家的老人自己了解，爺爺倔的很，那個時候的老革命通常都這樣。奶奶是大家閨秀，雖然能書會畫，可是傳統的很。聽爺爺講自己老爸年輕的時候曾經迷上賭博，爺爺能把門上的門栓給打爛了。這兩人不會把韓是非生吞活剝了吧。想到這裏，張小可腳步加快。

可是萬一老人家認爲一切罪魁禍首都不在韓是非身上，而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豈不是要遭殃？張小可又慢悠悠地走。

就這麽糾結着糾結着。張小可走到家門前。硬着頭皮把門打開，裏面竟然傳來的笑聲。

“是不是小可回來了？”奶奶笑着問。

奶奶走出來拉着張小可的手走進屋裏，一臉地溫柔，好像剛才那個要和孫女死磕的人已經離開了，“買的什麽？”

“買了你們愛喝的皮蛋瘦肉粥，還買了蔥花烙餅。”張小可放到餐桌上，偷眼看韓是非。

韓是非正坐在沙發上聽爺爺講抗美援朝的故事呢。看到張小可在看自己，韓是非嘴角一挑。

“老頭子，快别說了。來吃口飯。”

“小韓也來！”

“爺爺，您和奶奶吃吧。我和小可吃過回來的。”韓是非說，“早知道您二老要來，我們應該遲一點，就能一起吃了。”

“哎，你說小可這丫頭，手機壞了也不着急修。下次爺爺給你打電話。”爺爺搖了搖手機，“我都存上了。下次直接撥個6，直接到你這裏。”

張小可眼睛圓睜，爺爺把韓是非的手機設置成快捷撥号？至于麽？自己不就出去買了飯，怎麽瞬間熱絡了這麽多。

韓是非和張小可坐在二老對面，奶奶一邊喝粥一邊說，“我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小韓答應送我們了。我們今天住你爸媽那個屋子，就是帶衛生間的那個。”

“哦！”張小可答應。

“小韓呀，我們小可從小跟着我，就學了畫畫寫字了，做飯這些呀，就和我有一樣，什麽都不會。結果說把她教成大家閨秀吧，也沒成。就叫成這個鬼樣子！”

“奶奶！有你怎麽說親身孫女的麽？”小可抗議。

“我見過小可畫畫，畫的漂亮，她現在學的這個專業，做的這個課題和您教她的影響很大。要不是她懂這麽多，還真不好指導她的論文呢。”韓是非話說得漂亮。

“小韓，你是個男人，别寵着她，要在學術上嚴格要求她。在生活上也要不斷鍛煉她。”爺爺接話。

張小可怎麽覺得怪怪的，可是韓是非卻笑得自然。

趁着兩人洗碗的空當，張小可問，“你怎麽說的？他倆怎麽就對你這麽好？”

“我和他們說，咱倆是男女朋友。”韓是非悠閑地洗着碗，“是奔着結婚去的那種。我才搬過來的，所以還是分開住。”

“他們沒有逼問你那些……”張小可本來想說安全套的，可覺得說不出口。

“沒有！”韓是非說，“你沒有發現他們隻是想讓你承認我們兩個是有關系的麽？在他們眼裏，他們覺得你應該有個男朋友該談戀愛了，但是你一直反抗，他們心裏不爽，所以才發脾氣的。所以當你說你是有男朋友的，一切如他們的意，他們不會介意别的事情的。”

張小可現在算明白了，爲什麽韓是非和他們能說到一起。這家夥掌握别人心理掌握的太好了。

“我要怎麽表現呢？”張小可說，“他們确定明天就走？”

“一切正常就好。明天早飯後，我開車送他們去北京。”韓是非說。

“你有車呢？”張小可從未聽她說起過有車這回事。

韓是非沒答話，“今天他們也累了，放水讓他們洗個澡，你順便把你爸媽那屋子收拾收拾，好久沒人去了，估計灰都落滿了。”

張小可放好水就去開父母那屋的門，剛打開就覺得灰塵味撲面而來，嗆得張小可直咳嗽。

“這麽蕩？還讓人怎麽睡啊！”小可奶奶打開燈。

因爲害怕不好收拾，張小可在床上遮了一層塑料布，這讓人看上去更有倉庫的感覺。

“你先去泡澡吧，我來收拾就好，咳咳咳，奶奶你快出去吧。”張小可把奶奶推出去。

“我才不要在這種沒有人氣的地方休息呢！”奶奶挑剔地說，“多長時間了都沒人睡，味道不好。我和你爺爺去你那屋睡。”

“不行，我那屋床小，才一米五的，你和爺爺萬一摔下來怎麽辦？”

“我們上次去韓國的時候，床比這個還窄呢，不也沒事？”奶奶朝着衛生間喊，“老頭子，我們睡小可那屋吧，這屋沒法住人！”奶奶順手就把門又鎖上了。

“我怎麽辦？”張小可撓頭。

“沒事的奶奶，你想睡哪裏睡哪裏？”韓是非走過來，“讓小可睡我房間，我睡客廳就行。”

“我就說你是個好孩子，辛苦你一晚上啦。”奶奶說。

“應該的，都是一家人，奶奶你就别客氣了。”韓是非看張小可，“你快給爺爺奶奶重新找床夏被。”

張小可忽然覺得自己才是外人，韓是非才是主人。

等張小可再三囑咐爺爺奶奶休息之後，她打着哈欠走出來，“好累啊……受不了這種突然襲擊。”

“早點休息吧。”韓是非已經把自己的枕頭和床單拿出來了，“我睡客廳，你睡我屋裏吧。”

“那，謝謝你啦！”張小可說。

韓是非擺擺手，往沙發上一躺。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張小可這還是第一次進韓是非的房間。陳設和之前差不多，隻是書桌上多了電腦和許多書。

張小可翻了翻，英文原著偏多，也有些中文著作。桌子上零零散散許多東西，肯定是爺爺翻箱倒櫃找東西弄的。韓是非人真好，要是有人亂翻自己的東西，自己肯定會炸毛的。

桌子上擺着一張照片，像是全家福，這應該就是他說的姑姑姑父和姐姐吧。四口人笑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