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張小可情不自禁地說。
“真的，好看！”韓是非站在不遠處看着她。
張小可在鏡子裏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韓是非，他亮着眼睛看着自己，那麽專注。
“我晚上穿這個行麽？”張小可還是不敢确定。
“當然！非常好！”韓是非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你已經很完美了。需要好好準備的人是我了。”
韓是非轉身走回他的房間。
張小可回到卧室換上睡衣，剛才還精氣神俱佳的她立馬換了另一個人，她把旗袍疊好，放回包袱裏。發現袋子裏有一張收據，張小可定睛一看，立馬瞪大眼睛。
8000塊？
瘋了吧。
不是說還是熟人打過折麽？不是說就是科研經費的一部分麽？這麽貴？
張小可拿着收據去敲門，“韓是非！這件衣服8000塊？”
韓是非正在試領帶，穿着粉藍色的襯衫，正挂着一條格子領帶，頭發有些亂，透露着幾分頹廢。
張小可可是正裝控啊，尤其是這種有點小雅痞的感覺，花癡了起來。
“什麽？”韓是非問。
“啊！”張小可回過神來，“旗袍8000塊！”
“怎麽了？”
“一個課題就10萬塊，一件旗袍就8000？”張小可算不過來這個帳，覺得好冤枉啊。
“課題10萬歐啊！”韓是非不理解張小可糾結什麽，“這件衣服是我送你的，你買件巴寶莉的風衣不得上萬？一件怎麽做工精良的旗袍8000怎麽了？”
“……”張小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你喜歡麽？”韓是非接着問。
“喜歡啊，可是……”
“喜歡就沒有什麽可是了！”韓是非說，“我要試西褲了，你要觀摩麽？”
“讨厭！你這人！”張小可哼了一聲，回去。
8000塊的衣服，自己最貴的衣服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晚上六點左右，張小可開始對着自己發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衣服沒問題，鞋有了，頭發也不用怎麽處理，可是臉呢，臉呢？
自己是有化妝品的，當時自己剛保研之後，買過一套眼影、眼線筆什麽的，但是自己試過一次就沒有再用過。自己至今覺得把筆放在眼睛裏劃線是見超級恐怖的事情。
“小可，在不？”韓是非敲門。
“進來吧！”張小可喪氣的說。
“怎麽了？”韓是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打着紫色的領帶，上面有細細的金絲線，和自己的旗袍很搭。
“哎，你的領帶和我的旗袍好像。”
韓是非挑唇一笑，“準備好了麽？”
“我不會化妝！”張小可垂頭，“可是不化妝去不太好吧？我就隻抹了粉底。”
“是不太合适。”韓是非看了一眼擺在電腦桌上上的化妝包。“我來幫你。”
“你會？”
韓是非笑了，“在國外的時候，經常有這種活動，男士爲了看上去精神點也會上一點妝。所以會一點。”
韓是非搬了個椅子坐下來，盯着張小可看起來。
“你給女孩化過麽？”張小可覺得這樣氣氛有點小尴尬。
“你是第一個。”韓是非說，“現在開始别說話了啊。”
他看了看眼影，拿起眼影刷了點深咖色的，“閉上眼睛”。張小可覺得小刷子在自己眼皮上刷了起來。
“睜開眼睛！”
不知道是因爲閉眼睛時間太長，還是因爲脫掉眼鏡了，張小可覺得眼前的韓是非很是模糊，想要看清他很難。
“再閉上眼睛。”韓是非溫柔地說，“我不給你上眼線了，你戴眼鏡，我再給你上點黑色的吧。”
小刷子又刷了起來。
“腮紅和口紅你就自己吧。”韓是非說，“睜開眼睛！”韓是非看了看，“行了。腮紅别太濃，口紅顔色大一點，然後帶上化妝包，萬一妝花了，還能補。”
張小可帶上眼鏡端詳自己，要不說眼睛才是最重要的，眼睛一花，立馬精神了。張小可不會打腮紅，隻是挑了一隻口紅。
張小可拎了一隻手拎包，從頭到尾再看了看，看着韓是非，“好麽？”
韓是非搖了搖車鑰匙，“上車！”
張小可坐在車裏很緊張，總覺得要上刑場。一雙手來回揪着包。
韓是非看了她一眼，一隻手操作方向盤，另一隻手卻抓住了張小可緊張的手，“沒事，有我呢。”
韓是非的手大大的，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張小可剛才緊張的心平靜了許多。
韓是非把車停在正門，把鑰匙交給門僮，自己把張小可挽下來。張小可深呼吸，和韓是非一起走進大廳。
“是非你們來啦！”劉瑜穿着一身紅色的魚尾裙走過來，“小可你好漂亮。”
“謝謝！”張小可不好意思地說。
“立生呢？”韓是非問。
“請了幾個政界的朋友，他去應酬了。”劉瑜朝門口看過去，“你倆随意，我去招呼朋友。”
韓是非拿了兩杯紅酒，對小可說：“你是準備自己去轉轉，還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我去找甜點。”
“好吧，我一會去找你。”韓是非端着酒杯和别人聊去了。
張小可很愛甜點，她看着甜點區一盤盤的美食，在斟酌自己應該吃哪個。
“推薦opera。正宗的法國，六層中每一層都有咖啡和巧克力的香味。”
“謝謝你！”張小可看着身邊這個穿着傳統西裝馬甲的男士，年紀比自己應該長不少，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應該是大家說的大叔型的。
“你好，我叫霍青山。”
“我叫張小可。”
“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麽？”
“對！他去應酬了。”張小可拿起一塊opera，放入嘴中，“嗯，真的很好吃。”
“你這身旗袍很漂亮。”霍青山贊美。
“是朋友推薦的老店做的。”張小可不怎麽會應酬這種話，隻能有一說一。
“你做什麽工作。”霍青山似乎對張小可很感興趣，“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頭一次出席這種場合，我還是學生呢。”張小可回答，“劉瑜邀請我來參加的。”
“原來是老闆娘的好朋友呀。”霍青山爽朗地笑起來，“怨不得這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