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可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要睡着，尤其是在和韓是非通話之後，她想保持清醒，可是黑暗的屋子，看不清的視線讓她控制不了身體，漸漸地合上了眼皮。
“咚”張小可聽到門響的聲音，自己瞬間清醒了。
伴随而來的還有刺眼的亮光，張小可閉上眼睛，後來微微睜開眼睛，漸漸适應，才看清這是四展大燈，有點像照相館裏的那種燈。
小可看着布置好的人走出去，然後又進來一個年輕男孩，穿着印有骷髅的文化衫。
“是你給我的水？”張小可問。
男孩沒答話，徑直走過來，盯着張小可，像是打量一件商品。眼神中有蔑視，有不屑，有惡毒。
“哼，你怎麽不給他打電話？和他哭訴你被綁架了？”
張小可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到底有什麽好？就你這種女人，我爸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學生，有什麽好？”男孩還在質問。
張小可卻始終沒有回過味來，他爸？據了解，韓是非并沒有結婚，更沒有有孩子啊？誰還看上我了？
“你爸是誰？我不認識！”
“哈！現在說不認識？”男孩突然甩出一疊照片，“你勾引他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張小可撿起來照片，這些照片是自己和霍青山在一起時候拍的，地點就三處，一個是在劉瑜宴會的大廳，一個是在花園，還有一個就是在自己家樓下，照片中自己和霍青山也就說說話，最親密的動作就是霍青山扶着自己上樓，除此之外，再沒有了。
“霍青山是你爸？我和他之間沒什麽的！”張小可說，“他隻是邀請我去講課，沒有别的意思！”
“沒什麽？沒什麽我爸會要和我媽離婚？”霍達沖到張小可面前，氣勢洶洶，“我派人跟了你更好久了，我爸媽要離婚，第一個沒命的就是你！”霍達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寒光讓張小可心裏一震。
“聽我說，你如果派人跟蹤我，你就應該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我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的。”
“我不信！”霍達大聲嘶吼。
張小可算明白了，你心裏若已經認定了是什麽樣子，别人再如何解釋都是枉然。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麽？
她偷偷掏出手機，摸着找到通話鍵，連續按住，然後将手機放回口袋。
石林冒着一頭汗跑了回來，看到韓是非站在車前，“這麽快？有結果了麽？”
“肯定是在霍達手裏，不過霍青山不讓我見。我在想下一步怎麽辦。你幹什麽去了？”
“我去找地下室了！”石林興奮地說，“這裏的地下室和我家的不一樣。一般的地下室，負一層都在自己房子下面，剛才我溜了一圈，裏面就是個倉庫。但是你說是負二層，我發現這裏負二層其實是個大型車庫，都是私人車庫，可是并不對應住宅啊。下面一個一個小格子，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家的。如果小可在裏面，咱們總不能一家一家敲門，一家一家找吧？”
“你怎麽能進了人家地下室？”韓是非有點不理解。
“哎，都用電子門，電子門最好攻破了，對我來說。”石林攤手。
“你就……”韓是非的手機突然響了，還是那個未知号碼。他接通後，放在耳邊，依舊沒有說話。
對面也沒有聲音。
停了一會，裏面忽然傳來一個男孩子咆哮的吼聲，似乎再摔打什麽。是小可的。
韓是非把自己這邊的麥克靜音了，問石林，“你能追蹤手機信号麽？”
“什麽意思？”
“小可給我打來電話，和霍達在一起。如果他們真在車庫裏，是不是能根據通訊信号能找到地方？”
“老式的手機打電話的話，如果電子設備靠近，确實會發出頻率不同的騷擾。我試試。”
石林帶着韓是非走入地下二層，韓是非監聽着手機裏的聲音，小可在和他說些什麽。
“霍青山對我這種學生不感興趣的！這些人隻喜歡網紅、模特。”
“哼，别這麽撇的幹淨。他上次找的就是你這麽大年紀的女學生，被我媽發現了！”
“你很愛你的媽媽吧？”張小可問，“你父母之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清楚，我真的不在你們讨論的範圍内。”
“哼！”霍達說，“我不是讓你打麽？你給他打電話啊！”
“我都不知道他的手機号！”張小可說的是實話，“我能記住的手機号，除了我和我爺爺奶奶的電話之外，我隻記得我男朋友的！”
韓是非在手機這頭，聽到這裏，心裏竟然泛出一絲甜意。
“找到了麽？”韓是非問。
“應該在這邊，這下面太大了！”石林說。
韓是非忽然拉住石林，“等等，有人！”
韓是非看到遠處的電梯下來三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霍青山。後面跟着兩個人，垂頭喪氣的，像是辦了什麽錯事。
“走，跟着！”
霍青山走到一個車庫門前停下，敲門，“達達，你在不在？你把爸爸的鑰匙拿走了？”
“你聽爸爸說，不管你做了什麽，爸爸都不怪你！”霍青山接着說，“他倆都和我說了，你放了這個女孩，她是無辜的！”
“無辜？”車庫裏傳來一個聲音，“你爲了救她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了麽？你不喜歡她，爲什麽還要和媽媽離婚？就是她就是她！”
卷簾門緩緩打開，韓是非和石林快步走過去，四盞攝影燈砸的隻剩下了一盞，在晃蕩的燈光下，韓是非一眼看到了臉色蒼白的張小可，和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子。
“達達，你别幹啥事！”霍青山說。
“小可！”韓是非沖上去。
“你别過來，過來我就捅了她。”霍達喊道。
張小可聽到了韓是非的聲音，依稀能辨别出她的輪廓來，她竟然笑了出來，“你找到我了！”
“傻瓜！你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韓是非心疼地看着她，她的褲子被磨爛了，胳膊上也有擦傷，眼鏡沒有帶，她的眼睛沒有神，卻依然看着韓是非。
“小可，我會帶你平安回去的，相信我！”韓是非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