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意點頭,有些猶豫:“我,我知道……”
保安仍是不肯放行的姿态,她的手機卻恰巧響了起來。
“喂,苑小姐,我們剛才接到電話,醫藥費漲了,據說是醫院換了老闆,漲到了10萬元,給您一晚上寬限的時間,請務必明天交給護士。”那頭傳來格式化清冷的女聲。
“什麽?爲什麽?你們怎麽能說漲就漲?”苑意聲音都變了,攥着手機,不相信。
“是這樣的,新老闆說了,醫院利潤太低,同級醫院的醫藥費都漲得不像樣,隻有我們明城醫院處在最低位置。”
苑意挂下電話時,臉色仍是空洞無神的,她用力地咬唇,攥緊手機。
再次站在保安面前時,她整個的氣勢都變了:“讓我進去!”
“我看在你是女孩子的面上,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最後一句,有邀請函請出示,沒有,就請滾蛋!”保安很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這是怎麽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冽陽剛的聲音。
苑意回頭看去,看着男人的臉有些愣:“我記得,您是……”
是慕先生的兄弟,慕漫甯。
“我也記得你,是政霆上次帶回家的那位苑小姐吧。”慕漫甯盯着她,棱角剛毅的臉色露出笑意,上下打量着她。
苑意低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嗯,慕叔叔好。”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唯唯諾諾又小心翼翼的。
慕漫甯看着她這副乖巧怕生的模樣,心生憐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來找政霆的?”
苑意對他沒有防備心思,權當他是個和善的長輩,于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訴了他。
“政霆也真是的,故意爲難你呢。”慕漫甯墨黑的眉頭微微擰起,歎息着搖了搖頭,随而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一張制作精美的邀請函,遞給保安,“這位小姐是跟我一陣的,我帶她進去。”
“原來是慕司令啊,久仰久仰,兩位裏面請。”看了慕漫甯的名字,那保安立刻變了張臉,彎腰鞠躬地請他們進了門。
慕漫甯禮貌地揣兜走在她身側,關切溫和地道:“這樣吧,你穿成這樣進入酒會真不大合适,你去更衣室候着,我讓政霆來找你?”
苑意自然是心生感激,抿着軟軟的小唇,烏黑圓潤的眼睛看着他:“謝謝慕叔叔。”
剛才保安喊他慕司令,她心裏隐隐有數,這男人是S市大隊的總司令,難怪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軍人獨有的嚴謹與剛毅氣質。
不過,慕叔叔真是個好人,她等在更衣室裏,微笑着想道。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一轉身出了更衣室,慕漫甯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恻,他低聲對着酒店負責人道:“在101号更衣室,有個奇怪的女人方才一直纏着我,我才看清楚那是政霆的女人,”慕漫甯聲音清淡,慢悠悠從口袋裏拿出5張紅票子,攤在負責任面前。
“她不過是個被政霆抛棄的女人。政霆嫌她煩,托我告訴你,把她帶到酒會現場來,讓她出醜,明白?”
那酒店負責人一聽是與主辦方慕政霆相關的,連連點頭,收了他的票子:“您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替慕政霆先生鏟除這些不知好歹的黏人蟲。”
酒店負責人說完這一番話,推了推嚴肅的眼鏡,轉身就往更衣室101去。
這邊的酒會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被圍擁在中間的慕政霆豐神俊朗,一颦一笑都噙着一絲疏離與清貴,回答問題時也是一副淡淡的姿态,卻讓人爲之瘋狂。
“慕總,慕漫甯來了。”張落撥開人群走到慕政霆身邊,與他低聲耳語道。
慕政霆眉頭微蹙了一下,随即神色淡淡地一笑,放下酒杯揣兜走出人群,在衆目睽睽之下,長腿邁出優雅自得的步伐,走到仿佛被人遺忘在角落的慕漫甯。
“政霆。”慕漫甯見他來了,皮笑肉不笑地端着一杯酒對他晃了晃。“慕司令,”慕政霆也發出一聲低笑,沒接他手上的酒,而是語态惡劣地道,“我記得,我發布了32張邀請函,沒有一張是發給慕司令的吧?”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聲唏噓,彼此紛紛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慕漫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