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意緊緊盯住他的眼睛,有一秒鍾,心裏的羞愧感快要溢出來,身軀由于激動而上下抽動,顫抖。
從男人笑着、刻意爲難的臉上,她第一次确切地體會“惡劣”這兩個字的含義。
還想說什麽,肩膀上卻搭上兩隻有力的手臂,一個用力,她整個人被往外拖。
“小姐,請你出去。”保安冷着臉拽着她道。
苑意站在門口,慢慢地蹲坐在地上,用力抱着自己的膝蓋,一臉呆滞看着地面。
那句“生活水平低下”,讓她大腦神經充斥着自卑的回響。
太過分了!
而且,特地把她喊到酒會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羞辱她,這就是他的目的吧!
這男人,簡直與幾天前那個謙謙有禮送她回家的紳士大相徑庭。
難道,就因爲拒絕了他一句玩笑話的求婚,他就非得這麽報複人?
抱着膝蓋坐在台階上,她決定留下來等,這個醫藥費的事情不好好與他問清楚,她絕不善罷甘休的。
初秋的天氣轉涼,狂風卷着寒冷刺入骨髓,她縮了縮身子,安靜地在角落裏坐着。
慕政霆被人簇擁着下樓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女人,她還穿着單薄的T恤牛仔褲,纖瘦的身形顯得楚楚動人。
慕政霆眯着沉邃的黑眸,慢慢地走過去。
窮追不舍的女人。
黑色皮鞋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身子,苑意好久才有了反應,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一擡頭,便撞入男人深幽的眼簾。
“你來了。”苑意一下清醒了許多,猛地想站起身,卻因爲腳步不穩晃晃悠悠地往後倒。
慕政霆眼神淩厲,往前走了一步,傾身上前單手扶住她的腰。
圍觀的人群間發出一陣驚呼聲,倒是沒想到剛才被慕總狼狽趕出去的女人,此刻會又重得慕總的垂青。
“上車。”男人一個使勁,便将她攔腰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停車場方向去。
……
苑意一動不動地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坐在座椅上,臉上鼓着對男人的怨氣。
“誰讓你來的?”男人攥着方向盤,冷聲問。
“慕先生,我叨擾了你的酒會很抱歉,但我隻想說,醫藥費的事情……”苑意冷着臉,沒回答他的問題。
男人似乎很煩躁,摁壓着太陽穴:“之前是誰說,不需要我的幫助,見面也權當不認識?”
苑意被他一句話噎住了,低着頭絞着頭發:“但是……”
“醫藥費的事有回旋餘地,我記得你的繳費期限是明天前吧,”男人低頭看了眼腕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眯眸一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思考,思考結束了,聯系這個電話,我帶你去辦證。”
“辦什麽證?”苑意咬着下唇,圓潤的黑眼睛眨啊眨,盯着他看。
男人唇畔勾出邪肆的笑意,修長的指捏住她的下颌,在她猝不及防之時低首,在那猶如果凍般甜軟的唇上印下一吻。
味道很好。
“結婚證。”
苑意被這沒正經的男人弄得臉頰燙紅,把他推開,解開安全帶,笨拙地推開車門倉皇而逃。
男人坐在車上,勾着笑看她越跑越遠的身形,這種愉悅的心情,怎麽說呢,就好像是得到了一件想認真玩一玩的獵物。
苑意下車後,慕政霆本準備開車離去,卻一側目就瞥到了在停車場角落裏打電話的慕漫甯,有些沒與他當面解決的事情,在心裏爆發了出來。他陰沉地抿唇,揣兜下車往他的方向而去。
正巧,慕漫甯也瞧見了他,迅速地挂了電話,對他淡淡一笑。
“苑意是你帶進會場的?”慕政霆開門見山地冷冷問道。
“我看未來的弟妹一個人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幫她一下怎麽了?”慕漫甯不緊不緩地道。
慕政霆微微眯眸:“現在隻有我與你,何必裝得這麽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