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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茫茫的虛空中一個巨大的鳳凰,全身泛着火焰,而與它相對而立的是一個高大的英俊男子。
隻聽那男子冷冷說道:“火神,你決定好了?”
鳳凰震動了幾下翅膀,一陣紫色的霧氣将它籠罩,而後迅速收攏,化爲一個修長的人影,身穿紫色華服,在他的眉心有一道火焰的印痕若隐若現,使得他俊美的面容有些妖異,那一雙惑人的丹鳳眼閃過紫芒,高挺的鼻梁下,那紅潤的薄唇輕啓:“左塔,吾說過,不要再來煩吾。”
“古界終究會在本神的手中。”左塔冷哼一聲就消失在原地了。
那被稱作火神的鳳凰化作的俊美男子看着左塔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景弈,景弈……”
一個有些急切的聲音傳入景弈的耳朵,景弈意識朦胧,隻能隐約的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漸漸的這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了,眼前景象再變,還是那片虛空,但是卻不再那麽平和,而是滿目瘡痍,鳳凰的翅膀已斷,漫天火海将那巨大的鳳凰籠罩,悲涼的叫聲在虛空中飄蕩。
先前那個被稱爲左塔的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露出悲痛和懊悔,噴出一口鮮血,虛弱的躺倒在地上,隻聽他喃喃道:“難道是本神錯了?”
“不!本神沒錯!”左塔咬緊牙根,隻是眼中懊悔怎麽也無法消退。
接下來各種破碎的景象畫面在景弈的腦海中閃過,讓他額頭漸漸冒出豆大的汗珠,眉心隐隐閃過一道奇怪的印痕。
“這是……”站在景弈床邊的人瞪大眼睛。
“師叔,等師父醒了,我再通知您,您先回去吧。”淩嶽走進來,手中拿着靈藥,看到祁元站在景弈的床邊,臉上浮現一絲悲傷。
師父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但是回來時卻是昏迷着,那個曾經救了師叔,現在又救了師父的宮景,将師父放下之後,就說了一句照顧好,就消失了,一句解釋都沒有,師父身上無傷,靈力也很服帖,但就是昏迷不醒,宗内的長老沒有辦法,無奈,修爲通天的師祖也失蹤了,真是急人。
“好,那你照顧好你師父。”似是被什麽沖擊到了一樣,祁元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出去。
淩嶽将靈藥放在桌子上,轉頭看到景弈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神情一怔,剛想找個東西擦一下,就見景弈睜開了眼睛。
“師父!”淩嶽驚喜的聲音傳入景弈的耳朵。
景弈剛睜開的眼睛中有着一絲悲怆,古界,火神,左塔,左傅,這之間到底有什麽隐秘,爲什麽他會看到那幅景象?那幅景象爲什麽會那麽熟悉?還有那個火神,就是在炎天的那隻鳳凰,不,恐怕不僅僅是那麽簡單,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師父,您怎麽了?”見景弈的神情有些不對,淩嶽擔心的上前。
收斂好情緒,景弈坐起身看向淩嶽,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這些天讓你受累了。你師祖回來沒有?”
“去鏡月秘境的人都出來了,但是沒有尋到師祖的身影,用傳音符也沒有回應,幾個師叔與師兄帶着弟子去尋找了,不過師祖他老人家修爲通天,想來應該是有别的事耽擱了,既然師父您已經醒了,那就該讓師叔與師兄們回來了。”淩嶽拿出傳音符,掐了個法訣,那傳音符閃了閃就消失了。
“把我送回來的那人呢?”
“他将您送回來就走了。”
淩嶽的話音剛落,隻見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屋内,正是離開多時的宮景,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景弈,呼吸急促,眼睛中翻騰着濃烈而炙熱的情感。
淩嶽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膛後怕道:“前輩您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就突然出現,哎,不對啊,門前的禁制不管用了?”疑惑的向門口看了看,還想說什麽,被景奕打斷了。
“淩嶽,你先出去。”
“是,師父。”淩嶽偷瞄了一眼宮景,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淩嶽前腳走出去,宮景就立刻一揮手,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宮景的眼神,景奕再熟悉不過了,心中一喜,叫道:“左傅?!”
左傅上前,直接将景奕撲倒,壓到身下,沖着那紅潤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直到将景奕吻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才稍稍離開,深邃的黑眸盯着景奕的眼睛,聲音暗啞而性感:“還好,你沒事。”
景奕微微喘息着,被左傅吻得有些紅腫的薄唇呼出熱氣,噴灑在左傅臉上,他問道:“這兩個世界是怎麽回事?”
“我也弄不清楚,不過應該是有東西在搗亂。”左傅眼中閃過一絲迷惑,但是緊接着又閃過一絲殺氣,無論是什麽東西,阻礙他與景弈在一起的,必須死!
“還有,你這些天幹什麽去了?”景奕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有什麽事竟然重要到讓左傅丢下昏迷不醒的他。
左傅低下頭,将臉埋在景奕的頸子上,悶聲道:“你這個身體的父親,是我的分魂。”
“你的分魂?”景奕皺起眉。
“實際上,每個世界都是有我的分魂,你第一次遇見我那次,是我的主魂。”
景奕将壓在自己身上的左傅推開,坐起身,神色凝重道:“所以其他劇情世界都是分魂,這才是你每個世界都沒有記憶的原因?”
“不是,你将那個劇情世界破壞之後,世界崩塌,我的主魂就得到自由了,但是由于劇情的力量,我每次跟随你進去,都會被禁锢在分魂的體内,記憶也會消失。”左傅坐在床邊,看着景奕,眼中有着些許歉意。
“古界,左塔,還有……火神,你跟他們有什麽關系?”景奕想起自己昏迷時看到的景象。
“古界,火神……”左傅猛地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眉心深深皺起,額頭的青筋暴起,顯然十分痛苦。
“你怎麽了?”景奕心中一慌,連忙将源源不斷的将能量送進左傅的身體。
左傅的痛苦稍緩,他看向景奕:“因爲分魂不全,還有一個主魂破碎,有些記憶缺失了。”
“看來,還需要把你的分魂都找到才行。”
景奕眯起惑人的丹鳳眼,腦海中浮現昏迷時看到的景象,左傅的主魂破碎,應該跟他看到的那個景象有關,一場無休止的大戰,世界破碎,無數的空間裂縫,将世界碎片吞噬,那種景象比劇情世界破碎還要慘烈數百倍。
“這個世界,我們終于能好好在一起了。”左傅抱住景奕,感受到懷中人的溫度,冷峻的臉上浮現滿足的神色。
“這個身體的父親身體裏的分魂被你融合,那麽他呢?死了?”景奕突然冒出一句。
左傅身體一僵,半天才說道:“我現在,也算是這個身體的父親。”
“你不是隻融合了裏面的分魂嗎?”景奕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僵。
聞言,左傅松開景奕,俊臉上閃過尴尬之色:“景淵之的身體與常人不同,我在抽取分魂融合的時候,它也與我這具身體融合了。”
說完這些話,似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左傅面容變化成了景淵之的模樣,手中出現一個由靈力組成的小劍。
不錯,這是景陽宗的功法,靈力也是沒辦法僞造的,因爲左傅這具身體的身份是魔宗宗主,所以靈力與正道有明顯的不同。
景奕閉了閉眼,又睜開,眼中閃過一絲堅決,算了,即使是這樣又如何,他與左傅分開太久了,孤獨尋找的一千年,太難熬了。
“媳婦兒?!”左傅有些小心翼翼的叫着,他生怕景弈因爲這件事而要保持距離,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所以糾結那麽久才告訴景弈。
“好了,這樣也好,省得到時候你在魔宗,我們見面困難。”景弈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讓左傅放心。
看見景弈并沒有在意這件事,左傅的心終于放回肚子裏,高興的抱住景弈一頓猛親。
雖然明知道這是左傅,但是看着被自己當做父親相處了一千年的面孔,景弈心中還是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左傅高興,也沒有說什麽,索性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說開之後,左傅堂而皇之的用景淵之那張臉在景陽宗待了下來,每日待景弈的住所,景淵之原來的住所幾乎被荒廢了,景陽宗大小事務全搬到景弈這邊處理,景陽宗上上下下全都隻當他愛子心切,以爲是因爲這次景弈出事,讓景淵之後怕,所以景陽宗内不僅沒有反對的聲音,還紛紛贊歎他們父子情深,在這修真界感情淡漠的情況下,能有這般感情,實在難得。
當時因爲太過高興沒有察覺景弈的異常,随後左傅就感覺出來,景弈因爲景淵之的臉有些不自在,所以在隻有景弈與他在的時候,他都會将面容變回宮景的。
“師父,師父,祁元師叔又來了!”
淩嶽一路叫着進門,臉上滿是無奈,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祁元師叔總是來這裏,好幾次都惹得師父不開心,讓他這個做徒弟的都看不下去了。
“小淩嶽,這麽不歡迎師叔啊?”慵懶而又帶一絲性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