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一聲,肖金剛再次被鲨魚尋找到一個破綻,一記掃腿踢中肖金剛的腰部。在平時屬于緻命的重擊對肖金剛毫無神作書吧用,他呼啦爬起,持續對鲨魚暴風雨般的進攻。
“天哪!肖金剛已經持續這種全力進攻十五分鍾之久,體力居然沒有一點下降的樣子,爆裂金剛果然名不虛傳。”
盡管陳誼飛槍口頂住王憶威,但目光片刻沒有離開過擂台,神作書吧爲一名資深的黑市拳手經濟人,他對黑市拳的了解不遜于任何一名頂級黑市拳手。肖金剛的表現大大超越了他的想像,令他驚詫莫名。
而王憶威也被擂台上的戰況所吸引,一時忘了自己處在槍口險境。接口道:“其實爆裂金剛的威力并沒有在肖金剛身上得到完整的體現,如果讓鲨魚來接受爆裂訓練,那麽威力要比肖金剛高出十倍不止。”
“哦?”陳誼飛詫異道:“難道爆裂訓練也講究天賦嗎?”
“當然。”王憶威道:“它也屬于格鬥技術的範疇,而這世上沒有比格鬥訓練更講究天賦的了。”
這時擂台上肖金剛正用雙風貫耳,兩拳雙邊勾向鲨魚兩側太陽穴,但中央空門大露,鲨魚一個沖撞,手肘猛撞肖金剛下颌,肖金剛又一次倒地,仿佛在爲王憶威的話神作書吧出證明。
可惜這次重擊依舊未能對肖金剛形成威脅,他再次爬起時,鲨魚已感到斷臂的劇疼快要令他半身麻痹。而長時間在肖金剛的瘋狂進攻下躲閃,也是極耗體力,他感到神經仿佛要崩斷一般,手臂肌肉傷口鮮血淋漓,染紅了半邊身體。
肖金剛正要猱身撲上,鲨魚喝道:“等一等。”
肖金剛立定,冷冷道:“怎麽,要交待什麽遺言嗎?”
鲨魚點點頭道:“我也知道我今天必死無疑,但我一直有個心願,就是想知道我殺我父親的真兇究竟是誰,雖然咱們沒什麽交情,但現在我也沒法拜托其他人了,請你在我死後找出兇手,來我靈前告訴我,我神作書吧鬼也不會放過他。”
肖金剛聞言仰天大笑,笑得整個廣場彌漫一片猙獰。他突然倒縱一步,一腿淩空踢出,半空中打個彎,身體如風吹柳絮般飛起,單腿旋轉,如柳條随風舞動,也如鋼刀在空中劈出弧形。
“柳形劈挂!”鲨魚張大嘴,手指肖金剛,顫身道:“是你……原來是你。沒錯,我早該知道,隻有你有能力打敗我父親,十年前,連你大師兄杜子平都不過十九歲,更别提靳鐵生和阿健,你能在十幾歲打敗我父親,隻有一個理由,你是爆裂金剛!”鲨魚眼中噴火:“爲什麽……要殺我父親?”
“哈哈哈哈!”肖金剛大笑一輪後面露兇狠:“因爲他是天下第一!”
“就是爲了天下第一?”鲨魚牙齒咬得格格神作書吧響。
“這還不夠嗎?”肖金剛露出魔鬼般的表情,面孔扭曲,張開的大嘴是鮮血淋漓的牙齒,鲨魚的重擊并不是沒有對他造成傷害,隻是他毫無痛覺。肖金剛大吼道:“我父親一生對你父親心服口服,甘拜下風,可我不服,我要讓他知道,他王家永遠排在我肖家後面,我也要讓你知道,你父親會輸給我不是因爲他老了,所以我幫你母親對付了那些想殺你的黑市拳老闆,給了你十年時間訓練自己,再在今天徹底打敗你,讓你對我也心服口服。”
鲨魚悲憤地點點頭:“難怪我母親能說服那些仇家庭外和解,原來是你暗中威脅他們。肖金剛,我們兩家兩代,都出自同一師門,你爲了天下第一,殘害同門,你對得起我們祖師爺?對得起你自己的父親嗎?”
“哈哈哈……”肖金剛再次縱聲狂笑:“現在什麽年代?你居然還講什麽忠義仁孝?鲨魚,你同我那老糊塗的父親一樣,都過時了。弱肉強食,這才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你無可救藥了!”鲨魚暴喝一聲,第一次主動向肖金剛發動進攻,盛怒之下,這一腿踢出使盡鲨魚平生之力,挾萬鈞雷廷直掃肖金剛。觀戰的王憶威見狀驚呼:“萬萬不可!”觀衆席上的阿健也站了起來,都知道這一擊要定勝負了。
“來得好!”肖金剛也是一腿掃去,二人兩腿全力相碰,隻聽咔嚓一聲,肉體凡胎的鲨魚終于沒能敵對暴裂金剛的鐵腿,鲨魚左腿斷裂,斷腿都翻到膝蓋上。
“找死……”肖金剛正在冷笑,鲨魚右腿一屈,右手兩指直插肖金剛雙眼,原來他犧牲一條腿,目标是肖金剛全身唯一柔軟的眼睛。他自知敵不過肖金剛,所以決意甯可不要性命,也要與肖金剛拼個魚死網破。阿健在下面驚叫:“不好,中計了!”
“哇!”肖金剛慘叫一聲,他這并不疼出來的叫聲,他并無疼感,但雙眼陡然血光一泛陷入黑暗之中,忍不住驚恐尖叫,捂住雙眼蹬蹬倒退幾步。
全部觀衆一片大嘩,這場慘烈格鬥的殘酷場面令所有幾乎不忍卒睹。有些觀衆已跄踉退場。洪飄望着擂台上鲨魚斷了一手一足,半身鮮血淋漓。而肖金剛眼中鮮血傾刻染紅面部,慘嚎不已。急忙推了一把發愣的龍英:“還不快中止比賽,要出人命啦,你真想搞到體委來人調查嗎?”
“對對對!”龍英如夢初醒,這麽殘忍的公開決鬥肯定事後會遭來媒體的如潮惡評,得趁現在還沒死人趕快停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龍英抓起對講機:“快打開鐵籠,将兩人分開。”
而觀衆席上的阿健與裁判席上的陳誼飛與王憶威同樣大驚失色,阿健驚叫一聲:“四師弟……”飛身撲向擂台。
王憶威大驚道:“鲨魚要拼命了。”回頭對同樣驚慌失措的陳誼飛道:“你再不阻止他們,你的爆裂金剛就完了。”
“你别動!”陳誼飛雖慌不亂:“沒看到鐵籠已經打開了嗎,會有人阻止他們,你給我老實點,跟我走!”
“去哪?”王憶威問道。
“到那兒自然就知道,走!”陳誼飛用槍頂了一下王憶威,二人站起身在一片喧嘩聲中出了體育場。
此刻擂台上肖金剛狀若瘋狂,不顧比賽中止的命令,亂打亂踢,他身材高大,手長腳長,揮舞開來力道奇大,接到龍英命令想上台阻止肖金剛的保安根本不敢近身。幾名保安跑到躺在地上的鲨魚身邊将他拖下擂台,扶上擔架。
主持人接到龍英命令宣布比賽到此結束,請觀衆離場,但觀衆紛紛站起身來不願離去,要看看事情到底如何收場。此刻擂台上一片混亂,幾名冒險想靠近肖金剛的保安被肖金剛的瘋狂踢打掃得飛擂台,生死未蔔,剩下的不敢靠近。阿健奔到擂台邊大聲道:“快去找繩子,找繩子絆倒他。”一名保安道:“這時候去哪找繩子呀?”
但肖金剛一個箭步躍下擂台,狂吼道:“鲨魚!鲨魚!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瘋狂形同困獸,逢人便打,一名閃躲不及的保安被一掌推倒,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阿健悄無聲息靠近肖金剛,肖金剛感到有人近身,一拳橫掃,阿健彎腰躲過,一記掃腿,将肖金剛掃倒在地,大叫道:“按住他,别讓他動彈。”
七八個保安見狀飛撲上來,摁手摁腳,将肖金剛死死按在地上,而鲨魚在擔架上也不安份,掙紮着要起來,若不是手足斷裂,力氣不濟,兩名醫護人員早被他掀翻在地,保安隊長奔到鲨魚身邊按住鲨魚道:“王先生,請你合神作書吧……”
誰知鲨魚突然發現保安隊長腰間有支手槍,這是保安隊長的特權,爲防止突發事件準備的。鲨魚一個翻身撲到保安隊長身上,保安隊長雖然也有一定身手,但又怎麽及得上頂尖高手的鲨魚,一下被鲨魚單手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這時隻聽肖金剛狂嚎一聲,七八個保安居然被他彈飛開來,俱是斷筋折骨,慘叫不止,這一下肖金剛再無人敢靠近,周圍空出一大塊空地。肖金剛揮舞雙手,仰天長嘯,震得所有人雙耳轟鳴。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肖金剛胸口被打出一個血洞,所有人一愣,同時靜下來。肖金剛感到胸口有異,他目不見物,但下意識地低頭想看看自己受了什麽傷。剛一低頭,砰砰……,六顆子彈接連不斷打中其胸膛。
肖金剛被子彈沖得倒退幾步,整個人已成了一個血人。他終于明白是自己中槍了,他從子彈發射的角度知道了鲨魚就在正前方。他再度狂嘯一聲,神作書吧勢欲撲,但砰然一聲,最後一顆子彈射穿了肖金剛的頭顱。肖金剛依舊是雙手高舉,他張開嘴巴,喉頭發出霍霍幾聲野獸般的哀鳴,巨大的身軀砰然倒地,濺起一片血花,再不動彈。
“四師弟!”阿健悲嚎一聲,撲到肖金剛的身邊,一探肖金剛頸部動脈,已停止跳動,這個所向無敵的爆裂金剛沒死在擂台,卻死在現代兵器的子彈下。
阿健心中悲痛,幾乎流下淚來,但這時他聽到遠遠有人呼喊:“四師弟!四師弟!”因爲這時所有人被槍響驚呆了,場内出現短暫的寂靜,所以阿健清楚地聽到這幾聲呼喊,阿健一回頭,隻見靳鐵生一手扣着熊彪,一手扶着秋兒急步向擂台奔來。
“秋兒怎麽落在他手上?不好!”阿健面色一變,起身穿過人群,向出口逃去。靳鐵生穿過人群,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肖金剛,不禁驚叫一聲伏下,大聲呼喚:“四師弟!四師弟!”
“他死了!”仍舊手握手槍的鲨魚微笑道:“我終于報仇了。”
“王八蛋!”靳鐵生悲憤交加,大吼一聲,淩空躍起,一腿掃向鲨魚,正是那招“柳形劈挂”。鲨魚面帶微笑,他筋疲力盡加上因大仇得報後鬥志煥散,根本不想抵抗;頸部被靳鐵生踢個正着,砰然倒地,手槍跌出老遠。
“住手!”保安隊長總算清醒過來,撲上去抱住靳鐵生,一下子又有七八個人圍上來,靳鐵生畢竟沒有肖金剛那樣超人的力量,被衆人按倒在地,離倒在地上的鲨魚近在咫尺,卻無法動彈,隻是恨恨死盯着鲨魚。
鲨魚望着憤恨盯着他的靳鐵生,露出一個悲苦的笑容:“想不到我和我父親都死在同門手中,又都是這招‘柳形劈挂’……”
靳鐵生聞言仿佛受了什麽震動,停止了掙紮,鲨魚緩緩閉上雙眼,保安隊長見狀大喝道:“快!快将所有傷者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