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宮原野講完這個離奇的故事,天色已經微微發亮。珍珍完全被故事所吸引,結束時,情不自禁地緊握雙拳,隻覺熱血沸騰。無限神往地感歎道:“真可惜,我不是生在那個英雄輩出的年代。”
“你想神作書吧英雄,任何時代都有機會。聽完這個故事,難道你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南宮原野表情嚴肅起來。
珍珍聞言一愣,繼爾恍然大悟道:“對呀,天狼星不是說,隻要有一個人還記得這個故事,那就要毀滅地球嗎?可是現在好像有許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呀?難道天狼星還沒發覺嗎?不太可能吧?”
南宮原野正要說什麽,忽然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高叫道:“所以我們要加緊備戰了。”隻聽呼啦一聲,一個人影如清煙般飄來,立定在珍珍與南宮原野的身前。
“好快呀!”珍珍驚歎一聲,隻見這人一襲白衫,夕陽斜照下反射淡黃的光芒,面如白玉眉如劍,長發齊肩,長身玉立,潇灑豪邁,如同電影中的白衣秀士,完全不像個現代人。
“久違了,南宮兄!”這白衣人向南宮原野拱拱手,南宮原野輕輕點點頭。忽然白衣人身形一動,五指如鈎閃電般抓向珍珍面前。
珍珍呀了一聲,本能神作書吧出反應,足底一蹬,淩空躍起堪堪避過,但那白衣人速度太快,珍珍剛剛離地不到三尺便覺右足足踝一緊,被這白衣人牢牢扣住。珍珍悶哼一聲,左腳反旋,在半空掃向白衣人。白衣人松開珍珍足踝,一手撥向珍珍左足足面,啪一聲,珍珍竟從半空中跌了下來。
但珍珍反應奇快,足尖剛剛點地,膝彎一彈,雙腿連環踢出,白衣人一手負于背後,隻餘一手輕輕撥動,珍珍隻覺自己踢出的力道如石沉大海,一一被白衣人化解。珍珍嬌叱一聲,身形後轉,雙腿呈剪刀狀夾向白衣人頸部。白衣人疑了一聲,身形暴退,珍珍趁機一腿橫掃,但白衣人身形倒退快如閃電,珍珍掃腿在他身前三寸處掠過,收勢不住,踢中一棵小樹。隻聽咔嚓一聲,那小樹斷折倒下,發出嘩啦枝葉掃地之聲。
“天刀旋風腿?”白衣人笑道:“這是阿健教你的嗎?這小子居然把師門絕學傳給外人,真夠膽大的。”
這時,陳誼飛與炭頭二人聽到外面喧嘩,已從床上一彈而起跑了出來,鲨魚也推着輪椅來到了門口。陳誼飛一看這白衣人面目,驚道:“你……你不是蕭奧嗎?”
陳誼飛曾經拜訪蕭奧,但被蕭奧拒不見面,陳誼飛帶人強闖其住宅,後來被蕭奧打傷數人後,逃逸無蹤,沒想在這裏出現?
蕭奧沒理睬陳誼飛,對珍珍道:“我還以爲你不會武功呢,看來南宮原野倒沒把催強劑給錯人。”随後又轉頭問南宮原野道:“你怎麽會把催強劑給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子注射呢?”
南宮原野道:“當時情況危急,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蕭奧道:“你到青衣樓後到底看到什麽?”
南宮原野道:“鍾将軍這個财迷心竅的家夥居然與日本人勾結,日本人答應給他一大筆錢,他就答應将另半部爆裂訓練法交給日本人。所以他知道陳誼飛手中有另半部《狼猴心經》後,就親自帶人闖到青衣樓去強搶。他本來就不想付給陳誼飛原本答應的報酬,加上他與日本人勾結後,怕太多人知道這事會橫生枝節,所以也順便借此機會殺人滅口。我得到消息後想通知陳誼飛,但還是晚了一步。我去到那裏時,王憶威,也就鈴木信男已經與鍾将軍的人裏應外合擒住了所有的人,陳誼飛的幾個保镖都被槍殺了,他們正準備把暈迷的幾個人活埋時……”
“什麽……活埋?”珍珍吃了一驚。
“是的!”南宮原野望了珍珍一眼道:“陳誼飛、鲨魚、鍾紅杏、還有你,他們是打算活埋你們的。”
珍珍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沒想到自己暈迷後居然差點被活埋,但旋即問道:“那阿健他們呢?”
南宮原野道:“阿健、靳鐵生、秋兒和秦博士被他們抓了起來,他們需要秦博士的知識,而另外三個都是有一定的武功根底的人,秋兒雖然隻是略懂皮毛,但是是女性,所以他們需要這樣有武功根基的人來神作書吧試驗,以觀察爆裂訓練的效果。我趕到時他們幾個都被運走了。我隻救了你們幾個,在救人過程中鍾紅秀被他們槍殺了,就你們三個活了下來。”
盡管陳誼飛與鲨魚已知道過程,但再次聽到時依舊背脊發冷。蕭奧道:“怎麽回事?還死了一個?以你的身手還對付不了那個普通士兵嗎?”
南宮原野道:“當時那裏還有一個人,你猜是誰?”
蕭奧道:“誰?”
“劉仲強!”
“劉仲強?”蕭奧微微吃了一驚,道:“劉仲強怎麽會同這些人混在一起?”
“我看他不是自願的,我救人時與他交過手,他眼神有些癡癡呆呆,好像是被人洗過腦,或者是催眠了。我救人時也是太過大意,沒有搶支槍在手,劉仲強帶着兩個人從後面突然襲擊,我被他打傷了手臂。”南宮原野說到這裏動了動胳膊,手臂的疼痛讓他皺了一下眉頭:“我當時已經将昏迷中的珍珍他們搬上了車,劉仲強的兩個跟班開槍亂射,打死了鍾紅杏。我知道我受傷的情況下對付不了劉仲強,所以情急下我把催強劑注入珍珍的體内,同她兩個人聯手抗敵。”
珍珍聽完不禁半信半疑:“你說我在昏迷中還同人打過架,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蕭奧道:“這是催強劑的特征,而且催強劑隻能在昏迷中注射才會産生效果,注射了催強劑的人随便會進入迷幻狀态,拼命地尋人打架以發洩體能,體力耗盡後會再次沉睡三至四個小時,醒來後,根據每個人體質的不同,能獲得十天到一個月的超人力量,成爲暫時的爆裂金剛。”
“這藥是誰發明的?”珍珍問道。
“是我!”蕭奧指指自己的鼻子道:“你放心,這藥經過多次臨床試驗,很安全。”
“你?”珍珍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古代人一樣的蕭奧:“你……你是科學家?”
“他是的。”南宮原野道:“蕭兄不但是出色的武功高手,也是資深的化學藥劑師,他在大學時代就對藥物研究有濃厚的興趣。經過幾十年的研究,弄得傾家蕩産才制造出三瓶催強劑,而你就用了一瓶,你太榮幸了。”
珍珍讷讷地不知說什麽好,想了半天才答道:“可是……我并沒有要你們給我注射呀。”
“哈哈哈……說得對。”蕭奧大笑道:“其實這藥不具備持久效果,一旦失去神作書吧用,恐怕更加危險,就像你珍珍,如果不是發現自己有了身手,就不敢去得罪像王尚千這樣的人,如今已經得罪了,一旦你變回從前的珍珍,那等于是任人宰割。”
珍珍道:“那你爲什麽制造這種藥。”
蕭奧道:“其實說起來隻是我一時興起,要知道想成爲真正的爆裂金剛,不經過十年八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艱苦訓練是不可能成功的。我這人很懶,不想吃那種苦。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将幾種化學物質可以合成出令人成爲爆裂金剛的藥物,我大喜過望,以爲從此不用再進行訓練了。沒想到過段時間便會失去神作書吧用,我不斷改進,但終究是沒能成功,卻因此花了我二十年的時間,如果我用這段時間去訓練的話,早就已經是爆裂金剛了。”
南宮原野笑道:“這個故事就是教育那些妄想一蹴而就的投機取巧之輩,想靠旁門左道一步登天,終歸是雞飛蛋打一場空。”
蕭奧讪讪地笑笑,道:“那後來呢?”
南宮原野道:“後來我趁珍珍與劉仲強纏鬥時,搶了他們的直升機,那劉仲強也當真了得,居然我和珍珍聯手還隻同他打個平手,珍珍已經累得再次暈過去。幸虧劉仲強是被人控制了腦子,并不是自己想要殺我們,這種情況下他分不出實招虛招,我賣了個破綻,誘得他跌到一個坑裏,又推了一塊大石壓住,這才抱起珍珍和其他幾人飛到這裏。”
陳誼飛聞言四面張望,果然看到遠處的樹林外有一個用大樹枝葉堆成的小山,隐約可見枝葉下閃着金屬的光芒。想必便是那被南宮原野隐藏起來的直升機了。而在遠處靜聽對話的鲨魚卻心生感慨:“我曾對王憶威說這世上功夫超過我的不過四五個人,可是王憶威的武功都與我不相上下,而教官更是高我不止一個層次,這個蕭奧一看也知道不是等閑之輩,現在又跑出個聞所未聞的劉仲強,這天地之間,不知還隐伏着多少無名高手,我這個格鬥之王原來不過是隻井底之蛙。”
珍珍卻問道:“那麽,爲什麽我醒來時會在家裏?而且我家裏所有東西好像被人收拾過一樣?讓我以爲自己隻不過發了一場夢似的?”
南宮原野道:“因爲我一開始并不想将你拉到這件事裏面來,我想反正也就不到一個月時間你爆裂金剛的力量就會消失,而以你的不喜争鬥個性與平和的生存環境,想必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我想讓你繼續過回你原來的生活,那時我還沒與陳誼飛他們說過話,不知道阿健是你的戀人。所以我才設法讓你以爲自己不過是神作書吧了場夢,還是過你該過的生活。”
蕭奧道:“說得輕巧,珍珍活在世上一天,鍾将軍就一天不會放過她。這難道你想不到嗎?”
南宮原野忽然歎了口氣,道:“我承認是我自私,我覺得珍珍是我們幾個人當中最無能的人,所以留在身邊是個累贅,我同她非親非故,已經救了她性命,沒有必要照顧她一輩子。所以我想用這種方法讓她自生自滅。”
珍珍聞言心底一涼,又聽得南宮原野繼續道:“後來陳誼飛醒來後,我才知道她是阿健的戀人,是唯一可以說服阿健改邪歸正的人,我才讓陳誼飛去找她回來。”說到這裏,南宮原野抱歉地看了珍珍一眼。
蕭奧道:“可是你沒想到珍珍居然利用爆裂金剛的力量在短短幾天就在江湖闖出偌大的名頭,成了大姐大。我看到這女孩子,我就知道她這一生注定是不平凡的一生。”蕭奧走到珍珍面前,細細打量了珍珍一番道:“珍珍,我有一種預感。”
“是什麽?”珍珍回望着蕭奧英俊的臉龐。
蕭奧道:“你可能會是救世主。”
珍珍苦笑了一下,道:“閣下太擡舉我了。”
蕭奧伸出手來,攤開掌心,珍珍看到他手心一塊鑽石,但這塊鑽石卻不是七彩斑斓,而是發出幽幽的白光,蕭奧道:“你聽關于異星魔蠍的故事,那麽你應當認識這是什麽吧?”
珍珍端詳一會,道:“難道……這個就是金晶石母?”
蕭奧點點頭,這時金晶石母上白光閃爍起來,上面慢慢出現一個人頭,清晰後珍珍發現這居然是隻毛茸茸的猴頭,隻聽這猴頭口出人言,聲音低沉哀傷:“我現在都不明白蕭無仇到底在想什麽,他爲什麽一定不肯忘記這場戰争呢?有時候我真想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改變曆史,但我不能再這麽神作書吧了,我不想宇宙真的發生大爆炸。你們違約的舉動,我幫你們在天狼星隐瞞了四百多年,神作書吧爲朋友,我已經對你們盡到了朋友之義,但我不能再對不起我的同類,再繼續欺騙我的同類了。還有五年,就是五百年期滿之時,我的同類是很講信用的,盡管在十年前他們就發現了你們違約的事實,還暗地裏打造爆裂金剛準備對付我們,但我們仍等到五百年期滿才對你們進行裁決。我再也幫不了你們了,我和獨角獸都已決定置身事外,五年後的今天,天狼星會對你們發動全面進攻,難以想像,我們居然終于變得和你們一樣好戰,知道嗎,天狼星如今已不再是從前的天狼星了,這裏不再是清平世界,也有了戰争,也有了武器,真是應了那句當年猴子同我說的‘學好千日不足,學壞一日有餘。’是你們改變了我們的生存方式,最終我們也将改變你們的命運。這場戰争已無可避免,祝你們好運。”
白光再閃,聲音與頭像都消失了。珍珍顫聲道:“他……莫非就是天狼星的神猴?”
蕭奧點點頭,道:“這是我昨天收到的,神猴與我們最後的通訊。”蕭奧一揚手,将金晶石母擲向那塊大石,啪地一點,碎成千萬碎碎白光,接着化成塵埃,随風飄走。蕭奧轉過身來,面向那輪升起的紅日,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向全世界宣告即将有外星人入侵的事實,動員所有的人立即開始備戰。第二條是,盡量隐瞞這件事,我們幾個人努力地想辦法,讓天狼星人停止對我們的進攻,消彌這場戰争。珍珍,你選哪一條?”
“爲什麽問我?”珍珍全身戰抖,她直覺告訴她,蕭奧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這不是在神作書吧夢,而是真的有一場星球大戰即将來臨。珍珍抱住雙肩,坐到大石上,如同自言自語一般:“我不是救世主,我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不遠處的陳誼飛忽然苦笑道:“我看過不少關于星球大戰的科幻電影,總覺得是離我們很遙遠的事情,想不到,它說來就來了……我們怎麽辦?怎麽辦?”
一直未出色的炭頭忽然跳将起來,大叫道:“怕個屁,這群王八蛋,有什麽了不起,他們敢來我們就同他們拼了。”
珍珍有幾分詫異地望着炭頭,在她的印象中,炭頭是個膽小的流氓,光會拍馬屁的跟屁蟲,沒想到卻是他第一個發出應戰的口号,也許炭頭還沒有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吧?珍珍這樣想,但珍珍并不知道,炭頭在與她一起經曆種種奇遇後,心智已開,再不是當初那個在街頭靠敲詐爲生的小混混,他與珍珍一樣,都在成熟,都在長大。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炭頭,将來會成爲整個地球防衛軍的最高統帥,領導地球人面對天狼星的侵略,進行了長達一個世紀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