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龍英後,王尚千在沙發上沉思晌,撥響了一個電話,王尚千道:“喂,幹爹,好久沒問候您了,您還好嗎?”
“我還沒死。”那蒼老的聲音依舊雄渾有力:“怎麽,又遇上難題了?”
“也不是什麽難題吧,隻是有件事讓我有點爲難,不知如何下決定,想請教一下幹爹,幫忙拿拿主意。”
“是不是那個龍英來找過你呀。”
王尚千微微一驚:“怎麽,您全都知道了?”
“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爲喝了幾瓶洋墨水就可以在中國耀武揚威了,他現在被人拿着當槍使,還以爲自己真的成了天降大任的英雄豪傑。”
“幹爹,這事您知道内情是吧。”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你聽我說,不管他要你幹什麽,你照幹就是了,隻是記得把情況随時向我彙報。”
“幹爹,我很好奇,您能不能透露一點兒呢?”
“放心,很快你就會知道,另外我告訴你,你一直在尋找的珍珍和劉仲強,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你那座城市又要有一場風雲變幻了。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王尚千道:“是嗎?阿強已經有消息了,那麽……”
“行了,不許多問,總之時候到了你自然會明白的。好了,我要休息了。”對方說完扣下了電話。
王尚千不禁心中有氣:“老不死的,我看你得意到幾時?”
龍英回到自己公司,前台接待小姐便走上來道:“總裁,剛才有位小姐來找你,已經等您很久了。”
“什麽人呀,不會又是報社的吧?”龍英皺了一下眉頭。
“她說她您的故人,她姓洪。”前台小姐道。
“姓洪……”龍英微微一驚,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龍老弟,怎麽不認識了嗎?”
龍英一轉頭,看到洪飄似笑非笑地立在門口,依舊是那一身火紅。
“哎呀,洪姐!”龍英臉上堆起笑容:“怎麽來了也不通知一聲,我好親自迎接呀。”
“你現在大忙人,哪還有時間接待咱們這種小人物呀。”洪飄冷哼一聲。
“看你說的。來來來,快裏面坐。”龍英又轉頭對前台小姐道:“快點泡茶。”
龍英與洪飄在辦公室坐定後,洪飄不急着說話,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龍英道:“多年不見,洪姐還是那麽年輕漂亮哦。”
洪飄不以爲然地笑笑:“唉……老了,比不上你龍總年輕有爲了。”
龍英皮笑肉不笑地嘿嘿兩聲,見洪飄不道明來意,隻好自己開口道:“洪姐這次來,是來看我的吧?”
“看你?”洪飄冷冷一笑:“龍英,你當年那招移禍江東的計策可真毒呀,要不是我夠機靈,現在隻怕早成了你的代罪羔羊了。”
龍英尴尬地笑笑,道:“當年我也是沒辦法,再說我也知道洪姐你神通廣大,絕對不會有事的。”
“行了,客套話我也懶得說了,今天來找你,我也不是來算舊帳的,我是來問一下此次關于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的事情。”
“哦?難不成洪姐對這次項目投資也有興趣。”龍英對于當年嫁禍洪飄一事有點心虛,便讨好道:“要是洪姐有興趣,我們可以再合神作書吧呀。”
洪飄搖搖頭:“我現在是一朝被蛇咬,終生怕井繩,這樣的項目我是不敢再沾手了,我隻是覺得奇怪而已,你短短三年,哪裏弄這麽多錢回來?”
龍英幹笑幾聲道:“洪姐,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涉及到公事,我一下也不方便透露,待時機一到,我一定全盤相告,知無不言。”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洪飄指指龍英桌上一張照片:“錢是從那女人身上來的吧。”龍英桌面有張他同一個女人的合影,那個女人皮膚白晰,面孔微胖,眯縫着一雙眼,雖不是很漂亮,但顯得很貴氣。龍英将她抱在懷中,顯得很親熱,但表情卻有點不自然。
龍英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是我的未婚妻,是日本人,山田英子小姐,到時候還得請你來喝喜酒。”
洪飄格格笑了:“怎麽了,娶老婆了,那珍珍呢,你當年不是發誓非她不娶的嗎?”
龍英長歎一聲:“這感情的事,終究還是靠緣份的。對了……珍珍現在怎麽樣了?”
“不會吧?”洪飄裝神作書吧詫異:“以你龍總的神通廣大,不會沒聽過珍珍的事吧。”
龍英道:“我是聽說了一些,說珍珍進了黑道,居然連王尚千也差點死在她手上,我當時真以爲我聽錯了,珍珍那麽柔弱的一個女孩子,怎麽會突然變得那麽能打呢?雖說阿健武功高強,但也不至于短短兩個月就能把她訓練得那麽厲害呀。”
“這事同阿健無關,阿健已經失蹤很久了。”洪飄道。
“那洪姐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不清楚。”洪飄撒謊道:“我一直都沒見過珍珍了。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爲了同你談珍珍的,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女的,應當是日本萬通集團的總裁的千金吧?你的資金就是他們投的對嗎?”
龍英微微吃驚:“洪姐好靈通的消息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我在美國的偶然一次機會認識了山田小姐,我們倆一見鍾情,我在美國的事情得到她家族的支持,後來她父親聽說我主持過中美之戰,便提議我舉辦這次活動,希望在中國建立一個與萬通無關的獨立品牌。”
洪飄道:“不過我知道的可不是這麽簡單哦,聽說龍先生你不光是要建立天下第一比武大會這個品牌,你還要将這座城市變成繼澳門後的中國第二個合法賭城。而且還有一位中國政界的高層居然被你以天文數字的價錢買通了……”
龍英臉色大變,霍然站起,但洪飄毫不理睬,依舊冷冷道:“不過,你神作書吧的這些事情,萬通那日本老頭都知道嗎?據我所說,他好像隻是打算讓你搞這個天下第一比武大會吧。要是他知道你居然敢動用他的貯備基金,你可曾想過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龍英,别人不知道你打什麽算盤,我洪飄可是一清二楚,以你的性格,怎麽會願意娶這個日本醜婆娘,你想利用這次機會,大撈一筆,自立門戶後再一腳把她踢了,然後你再吃了王尚千的地盤,從此名正言順神作書吧這個城市的賭壇大亨。嘿嘿,好高明!”
“你……你怎麽知道?”龍英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洪飄從包裏掏出一個錄音機,隻聽裏面兩個聲音在交談,正是龍英剛才與王尚千的一番對話。龍英大驚道:“你……你居然一直在監視我。”
“不錯!從你一回國我就盯上了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
“那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龍總可以拿出一百億來賄賂政府高官,那麽,拿出點零花錢給我這個老朋友花花,不介意吧?”
“那你要多少?”
“不多,十分之一就夠了,不過,我要美元。”
“十億美元?”龍英慘叫一聲:“我哪有那麽多錢?”
“别叫了,你有多少錢在掌控着我非常清楚,我要是沒這個把握,我也不會開這個價。”洪飄恨恨道:“當年你出賣我和珍珍,這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可是……可是……”龍英顫聲道:“洪姐,你不是說你不找我算舊帳嗎?爲什麽還同我神作書吧對?”
洪飄歎了口氣:“我是不想同你神作書吧對,可是,我更不想同錢神作書吧對。”洪飄面色一凜:“我給你十天時間,到時沒錢你就等着給自己收屍吧。”
龍英撲通跌坐在座位上,半晌才顫聲道:“我……我考慮考慮。”
洪飄道:“考慮?不必了,我馬上打個電話給報社,把這事捅出去。”說完掏手機神作書吧勢要打,龍英撲上來抓住洪飄的手,一下跪在洪飄面前,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聲淚俱下哀求道:“洪姐,我不是人,我當年神作書吧錯了,我求你放我一馬,我一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啧啧啧……”洪飄象撫摸着一條狗的皮毛一樣撫摸着龍英的頭發:“你看你,多可憐呀?唉……我洪飄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念在我們相識一場,我可以少要一點,不過,你以後得乖乖聽話,不然,你也知道,女人都是很小氣的。”
“一定一定!”龍英見洪飄口氣松動,忙不疊地點頭。
洪飄道:“你立刻把你同那個山田英子認識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告訴我,一點都不能漏。”
“你要知道這個幹什麽?”龍英詫異道。
“少廢話,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你說不說呀?”洪飄怒道。
“我說我說……”龍英完全被洪飄征服了,抖抖索索将經過講了出來,他沒有發現,在洪飄的皮包裏,有一個小小的針孔攝影機和一個小小的收音器在一閃一閃發着紅光,将畫面和聲音傳到此時大樓外不遠處一架小車裏,在車中,陳誼飛一面接收着畫面和聲音,十根手指靈巧地在一架電腦鍵盤上飛舞,看到畫面上龍英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由苦笑道:“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接收器裏傳來龍英的叙說:“……那是在一個舞會上,我正想去洗手間,轉彎時撞到一個女人,那女人用日語說了聲對不起,離去了,我這時發現她的皮包掉在地上,我打開一看,裏面除了女人用品和現金外,還有一張身份證,我認識日文,才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山田英子,我又發現還有一張她與萬通集團總裁全家的合影,我就猜到這個女的一定是萬通集團總裁的女兒,我覺得機會來了,就去找到這個山田英子,把皮包還給她,她爲了表示感謝,請我吃飯,一來二往,我們就認識了,後來就談起了戀愛,之後的事情……洪姐你應當都知道了。”
洪飄點點頭,道:“龍英,别說我不幫你,我也實話告訴你,其實我并不打算敲詐你,我現在在搞一個大項目,需要投資,萬通集團就是我看中的搖錢樹。你現在隻要聽我的話,我不但不爲難你,事成之後,我還會重重酬謝你。怎麽樣,你乖不乖呀?”
“我乖我乖!”龍英聽了洪飄的話不由松了口氣,他知道洪飄的本事,不管洪飄幹的是什麽,隻要不傷及他的利益,那麽一切都可以商量。他最擔心的是洪飄不顧一切來報仇的,那樣反而不好辦了。
“乖……”洪飄笑笑撫了一下龍英的臉龐,起身離開了龍英的辦公室,龍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一下坐到地闆上,靠着沙發大口喘氣。
洪飄下得樓來,走了一小截,陳誼飛的車悄悄來到她旁邊,洪飄拉開車門上車後,陳誼飛笑道:“洪姐的演技可以上奧斯卡了,這下一定把這小子唬得夠嗆,還怕他不老老實實。”
“這功勞要歸你陳先生的妙計,還有珍珍的身手,不然,哪那麽容易在王尚千的辦公桌上安竊聽器呢?”洪飄也笑道。繼而正色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有!”陳誼飛掏出一張紙來:“不出所料,龍英這傻瓜還以爲自己真的碰上千金小姐,這個山田英子的身份已經查實了,日本情報部的間諜,代号眼鏡蛇,可以肯定,她與阿健目前所在的訓練基地有極大的關聯,通過她順滕摸瓜,我們不難找到阿健和秦博士。”
“妙極了!”洪飄鼓掌道:“想不到陳誼飛先生不但是生意場上的奇才,還是個電腦高手,精通四國語言,連日本情報部的網絡都能來去自如。”
“這也是最近日本情報來往太瀕密了。才讓我有機會破譯他們的代碼。”
“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個有本事的男人,雖然有點兒壞壞的,挺像當年阿健那壞壞的模樣。讨人喜歡。”洪飄似笑非笑地盯着陳誼飛。
陳誼飛哈哈一笑:“洪姐你再誇我我就被你寵壞了。”
“怎麽,怕我呀?”洪飄輕輕伸手捏捏陳誼飛的耳垂,在陳誼飛耳邊吐氣如蘭。
“洪姐,你這模樣可要把人迷死了!”陳誼飛打趣道,一面發動汽車。
“喂……你不會打我的主意吧?”洪飄神作書吧誘人狀。
“我哪敢呀……哈哈哈……”在二人戲谑聲中……小車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