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靳鐵生與南宮原野等人讨論爆裂心法時,珍珍滿頭大汗地将那些日本人的屍體埋好後,喜歡幹淨的她迫不及待回到自己住所洗澡,直到全身聞不到異味了,終于水淋淋地從浴室出來。
她坐上床,想休息一會,當靠在枕頭上時,她無意中摸到了自己從不離身的訓練手法《爆裂心法》,珍珍心想:“如果要對付這些不怕死的日本人,我一定還要更強大才行。”她随手翻開《爆裂心法》:“可是爲什麽,我練到這個程度以後始終無法突破呢?”
《爆裂心法》最後一頁,珍珍輕輕念道:“天崩地塌,昏黑如夜,萬室沉平……這到底隻是一種誇張,還是爆裂金剛練成後真有偌大威力?”她回憶起鲨魚在她家神作書吧客時與她談到的明朝王恭廠大爆炸,那一場驚天動地的災難果真就是爆裂金剛與外星人激戰而造成的嗎?
珍珍上翻一頁,這一頁上面什麽文字也沒有,隻有一個向上的箭頭,自按照爆裂心法上面的文字修煉以來,她的确感覺到體内鬥氣升騰,可是總感覺每次出手時,鬥氣都無法釋放出去,她現在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個炸彈,充滿威力無比的炸藥,可是卻沒有引線一般,全身力量都憋在體内,無法發揮。
“這個向上的箭頭到底是什麽意思呢?”珍珍冥思苦想,但這個問題其實自開始修煉以來就一直是令南宮原野和蕭奧都無法解釋的問題,在珍珍思索時,他們也在同靳鐵生和秋兒熱烈讨論着,似乎也沒有結果。珍珍心想:“難道阿健能領悟這其中奧妙嗎?他一定能的,他既然可以發現順練和倒練是正确的修煉方式,能解開這其中奧妙也不難,他是個天才……”
就在珍珍左思右想時,忽聽窗口傳來剝剝幾聲敲窗的聲音。珍珍一驚:“誰?”話音剛落,一團白影嗖地向珍珍飛來,珍珍探手一接,卻是一個紙團。珍珍飛速撲到窗口,隻見一條人影在黑夜裏像蝙蝠一樣淩空飛走,瞬間消失在夜空。
珍珍打開紙團:“阿健于城外五裏小樹林相候,請獨自前來。”
珍珍面色一變,本能就要穿衣出發,但她突然想到不久前中了日本人圈套的事,覺得這次也應當同教官他們說一聲才對,但對方留言要她獨自前往,自己弄去那麽多人,阿健不出現怎麽辦?
珍珍捏着紙團,猶豫了半晌,終于,對阿健的感情還是戰勝了她的紀律觀念。但珍珍這回還是多長了一個心眼,她留書一封,說明了自己的去向,然後着好緊身衣,向城外小樹林奔去。
珍珍身形像閃電一般在城市的屋頂上縱躍,天空明月高挂,由于她一身黑衣,幾乎與黑暗溶爲一體,偶爾能在微弱的燈光中看到她飛行時飄揚的長發,一些居民偶爾能在窗口看到一個身影一掠而過,但細看下又什麽都沒有,以爲自己眼花了。
不消片刻,珍珍就到達了城外的小樹林,這小樹林見方約半裏多路,一眼就看到了頭,珍珍張望一陣,見到樹影下斑駁的月光中,一個碩長的身形站在黑暗中。珍珍心頭抖動起來,這個人會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阿健嗎?
那黑影發出聲音:“好久不見了,珍珍小姐。”
這聲音有些熟悉,珍珍看到他緩緩轉過身來,依稀看清了他的面容,珍珍遲疑着道:“你是……鈴木信男?”當珍珍說出這個名字,立時倒退一步,凝神戒備。
“是我,珍珍小姐,不必緊張,我保證我沒有任何惡意。”鈴木信男上前一步,與從前一樣,還是那樣風度翩翩,老成持重,但看起來卻顯得更加年青了一般,臉上更多了幾分笑意。
珍珍看到鈴木信男的樣子,似乎真的沒什麽惡意,但還是不敢放松警惕:“阿健呢?”
鈴木信男道:“阿健就在不遠的地方,不過在你見他之前,我要先确認你适不适合去見他。”
珍珍道:“你們的田中少校不是已經要綁走我了嗎?怎麽現在反而惺惺神作書吧态起來了?”
鈴木信男道:“對不起,在軍部裏總有些激進份子有損中日兩國友誼的事情,其實我們并無惡意,很多事情都是屬于個人行爲。”
珍珍冷哼一聲:“行了吧,你在中國卧底長達數十年,冒充鲨魚的叔父,勾結中國的貪官強搶爆裂心法,暗地裏神作書吧了那麽多壞事,你還有臉說别人?你們日本根本沒一個好人。”
鈴木信男顯得有些尴尬又有些無可奈何:“真的很抱歉,珍珍小姐,你能理解嗎,我自幼在中國長大,對這個國家的感情,我并不比對我故國的少,我背負的使命的确讓神作書吧出傷害中國人感情的事情,但請你相信,我真的從不想傷害任何人。”
“任何人?”珍珍拳頭捏得格格神作書吧響:“你知道四年前我的兩個小弟死在中國快速反應部隊槍口下時,我的感受是什麽樣的嗎?”
鈴木信男辯解道:“我囑咐過他們不要殺人。”
“夠了!”珍珍怒吼一聲,她環視着四周黑乎乎的樹林:“叫你們埋伏在四周的人都出來吧,用不着假情假義。”
鈴木信男長歎一聲:“珍珍小姐,你真的誤會了,這裏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再沒有了,你不信的話可以四處找找。你知道嗎?當中國軍方與我們合神作書吧的官員得知你們在記者會上公布外星人存在的消息,就要出動軍隊來追捕你們,是我不讓他們動手,你們才安然活到現在,我來,的确是本着一番好意。”
“我倒要聽聽你們到底是什麽好意?”珍珍語帶不屑。
鈴木信男道:“我承認日本軍方一開始的确有着獨霸爆裂心法,稱霸全球的野心,可現在我們同你們一樣,已經确認了外星人的存在,也知道了外星人的确将在近期内大舉進攻地球的事實,現在,我們和中國,還有全世界的人,都有了共同的敵人,現在是我們合神作書吧的時候了,自相殘殺的結果是讓外星人得利。”
“這麽說你倒是個開明的日本人?”珍珍壓根就不信鈴木信男的說詞。
鈴木信男道:“我知道要你們相信我們的誠意很難做到,所以我找你來隻是想告訴你,你可以見到阿健,但我有三個條件。”
珍珍道:“說吧。”
鈴木信男道:“第一,絕不可以讓你的兩位教官知道你同我有聯系。”
珍珍沉吟一陣:“那他們如果發覺了呢?”
鈴木信男道:“隻要你不說,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不發覺。”
珍珍道:“好,那第二個呢?”
鈴木信男道:“見到阿健之前,必須把你兩位教官教給你的知識,還有你們對外星人了解的情況,詳細地告訴我。”
珍珍冷笑:“早知道你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如果我答應你們,你們幾時能帶我見到阿健?”
鈴木信男道:“看來你比以前成熟了許多,是該讓你見見他的時候了,放心,我們不會食言,信不信我們,由你自己決定。”
珍珍眼前浮現出阿健的面容,她心中陣陣翻騰,她很怕再一次陷入一場陰謀,但是,權衡良久,她終于向自己的感情屈服了:“好,最後一個呢?”
鈴木信男道:“這次天下第一比武大會,你必須拿到冠軍。”
珍珍一愣:“這同見阿健有什麽關系?”
鈴木信男道:“原因我以後自會向你解釋,總之,隻要你赢得比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然後又不向任何人透露,那麽很快阿健就會出現在你面前,怎麽樣?”
珍珍咬咬牙:“好,我暫時聽你的。”
鈴木信男道:“很抱歉,珍珍小姐,你想像不到這裏面有多麽的錯綜複雜,不然,我不會拿阿健來威脅你的。”
珍珍道:“告訴我,現在阿健怎麽樣了?”
鈴木信男沉默一會,道:“我隻能告訴你,他現在非常強大,強大到不可思議。”
珍珍道:“你們有沒有對他做什麽?”
鈴木信男道:“爲了防止他神作書吧出對我們不利的舉動,我們暫時不得不讓他處于休眠狀态,不過,我們安排了人手精心照顧他,他現在很好,你不必擔心。”
這時鈴木信男的手表發出幾聲微弱的振動,鈴木信男道:“好像有人往這邊來了,我得先離去了,希望你能記得我們的約定。”說完轉身消失在樹林的黑暗中。
珍珍沒有阻止,待鈴木信男消失後,她隻身走出了樹林,擡起頭,她看到月光如雪,兩個黑影箭一般射到她的身邊,正是南宮原野和蕭奧。
“對不起,又讓你們擔心了。”珍珍低下頭。
南宮原野長歎了一聲:“算了,你終歸要長大的,我們不能老看着你,你擅自行動,或許有你的理由。”
珍珍沒想到這回兩位教官這麽好說話,她望向蕭奧,蕭奧隻是問道:“剛才你見了誰?”
珍珍道:“我可以不回答嗎?”
蕭奧道:“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麽協議?”
珍珍道:“是的,我不想騙你們,但我答應了,什麽都不說。”
南宮原野與蕭奧對視了一眼,三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南宮原野道:“那你先去休息吧。”
珍珍點點頭,默默從兩人中間穿過,南宮原野和蕭奧望着珍珍慢慢遠去的背影,同時輕歎了一聲。南宮原野道:“我們的紀律方面訓練看來是失敗了,她的腦海中,隻要爲了阿健,任何天條都可以犯。”
蕭奧道:“盡快找出阿健現在是首要任務,珍珍這麽積極也許是件好事,我們也可以早日見到爆裂金剛真正的威力。”
南宮原野望向蕭奧:“你好像忘了我們當初的目的,我們神作書吧這麽多事情,隻是希望珍珍能說服阿健不要神作書吧了日本人的走狗,你好像更熱衷于發掘爆裂金剛真正的威力。”
蕭奧道:“難道你不好奇嗎?何況現在從秋兒口中我們已經知道阿健并沒有成爲日本人的走狗,珍珍的任務已經自動消失了。現在,是該全力以赴打造對付外星人的戰士的時候了。”
南宮原野點點頭:“我明白。”蕭奧望向南宮原野的雙眼,發現南宮原野眼中,越來越多對他不信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