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林湛道:“我還真不認識,你不會是瞎編個名字來糊弄我吧?”
木村道:“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撒謊。”
林湛道:“很簡單,我直接問他就行了。”
林湛說完,手指向這年青人座椅旁的操神作書吧儀器伸出,神作書吧爲資深的飛行員與機械師,雖然不能馬上完全看懂旁邊的儀器怎麽操神作書吧,但還是分得出開和關。
“不!”木村驚恐地大叫起來,旁邊的槍手嘩啦同時舉槍對準林湛,氣氛猛然緊張,木村大叫:“千萬不要,他會殺光我們所有人,你……你……”
林湛見到木村驚得滿臉通紅,手腳顫抖的樣子,不禁也吃了一驚,他低頭看看那年青人安詳地睡着如同一個孩子,實在看不出這年青人可以讓這些資深的軍人恐懼到如此程度,看到這些日本人怕成這個樣子,反而令他好奇心大起,心頭也有一絲快意,林湛手搭在按鈕上道:“殺光?我們?對不起,我同你們不是一路人。”
滴!林湛按下了按鈕,咔嚓咔嚓連響,那年青人頭頂的注射器縮了回去,手腳上的鎖拷也自動分開,那年青人身體如觸電般一個大震,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天哪!”木村大吼一聲,撒開雙腿拼命向外跑去,其它的槍手也是齊齊發出尖叫聲,槍支嘩啦丢了一地,狼狽跟着木村逃出這牢房,一到外面,木村大聲高喊:“棄船,快棄船!那怪物出來了!”
整艘船上的日本水兵一聽這個消息都面孔發白,船上亂成一團,林湛上船時明明看到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紀律嚴謹的部隊,現在卻亂成了馬蜂窩,木村同幾名艦上軍官跳入一艘救生艇,嗚地一生棄艦逃生。其他水兵紛紛尋找各種逃生用的水上工具,甚至爲争搶一個救生圈而打起來,一些驚怕失措的水兵甚至就這麽直接跳海,不消片刻,整隻艦船上就一個人都沒有,四面海域都是逃生的船艦官兵。
“哇!瘋掉了?”林湛目瞪口呆,雖然他隻是從牢門口看到船上一部份的混亂情形,還是震驚不已,日本人一向以武士自居,從不怕死,何況還是一支掌握這麽一艘高科技軍艦的官兵,更應當是精銳部隊,現在居然這年青人一醒來,就吓得丢盔棄甲,狼狽逃竄。一向膽大的林湛忽然發覺一股寒意籠上心頭,他盯着依然躺在座位上,雙眼還有些空洞的年青人,驚恐地倒退幾步。
終于,那年青人慢慢地坐直了身體,舒展筋骨,全身的骨胳都發出噼啪的響聲,他站起身來,四面張望,當看到林湛時,既沒說話也沒什麽表情,好像林湛同這屋内的家具一樣,然後邁步向前走去。
嘩啦,那防彈玻璃出現一個人形的大洞,這年青人明明隻是随随便便走路,卻一下把子彈都打不穿的防彈玻璃撞碎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仿佛還不曾用過力,他一邊走一邊揉眼睛,好像一個剛醒還沒回過神的人。林湛愣了一下,跟在後面追去。
年青人來到外面,望着寬闊的海面,頭頂上陽光普照,此時,他的眼睛恢複了一點神采,嘴角泛起一絲有意無意的笑容。然後,他擡起頭,好像是發洩心中壓抑已久的悶氣,大吼一聲:“啊——”
砰砰砰!整個軍艦上的玻璃都被這一聲長嘯震得裂縫,然後炸裂,林湛在後面撲通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那聲音像鋼刀一樣紮進耳中,令他耳膜幾乎破裂,一縷鮮血從耳孔中慢慢地滲了出來。
幸好那年青人嘯聲時間不長,很快就低了下來,林湛看到他的肌肉在飛速膨脹,穿在身上的緊身衣慢慢被肌肉漲破,像是脫皮一般,撕撕撕從身上一片一片掉了下來,變成上身精赤的肌肉男,但他氣一松,肌肉又縮了回去,成爲原本秀氣而不失英俊的模樣。
在他肌肉一收一放之間,林湛感覺他的身體好像籠罩一層淡淡的藍光,林湛以爲自己是被剛才的嘯聲震昏頭引來的幻覺,但很快看到,不是幻覺,那年青人的雙手藍色光線慢慢擰成一團,接着像小草發芽一樣,咝咝地伸展出來。
“特異功能?”林湛驚呆了,但更令他吃驚的還在後面,年青人像活動筋骨一樣雙手一展,噼啪,手中藍光突化兩道電鞭,如閃電橫裂長空,風雲變色,大海揚波,一陣飓風掠過,幾乎将整艘軍艦抛了起來,左右搖晃,林湛咕咚咕咚滾到牆角地停穩身形,他聽到海面傳來一陣慘叫,睜眼一看,隻見這年青人的手舞電鞭在海面一掄,整個海面上如遭電擊,轟地無數電流閃爍。
那些在海面上逃生的日本人不分官兵,同時慘叫出聲,林湛看到他們在電鞭掠過他們身體時,砰砰砰,身體炸成粉末,嚴格地說,是他們的衣裳炸成粉末,那電鞭過去,他們的身體已瞬間燒成氣體,那電鞭似乎可以無限延長,連已經跑得老遠的快艇也沒有躲過,但那軍官木村反應快,一見海面電鞭閃動,馬上跳入海中,嘩啦,快艇連同船上其他幾名軍官同時被電鞭炸得粉碎。
年青人的電鞭像一陣雷霆掠過海面,留下無數碎片和漂在海面已經炸碎的海軍服後,才收回電鞭,慢慢轉過頭來,望向林湛。
林湛張大着嘴,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流進口中:“妖……妖怪……”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恐懼,他這才明白爲什麽那些日本水兵一聽這年青人跑出來了像見了鬼似的狼奔豚突,看那年青人的模樣,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依然像是神作書吧了飯後運動一樣搖晃着頸部舒展筋骨。
如果是常人,此時一定吓傻了,好在林湛也是身經百戰的軍人,呆了一下馬上清醒,他看到這年青人眼神空空洞洞,立時反應過來這年青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他的動神作書吧好像完全是無意識的。
“喂!”林湛大叫一聲:“小兄弟!你聽到我說話嗎?”
年青人歪着頭望向林湛,此時他眼裏泛出一點懷疑的神色,不再像剛才那麽空洞了,似乎像一個小孩看到什麽令他好奇的事物一般。但是,很快又恢複了毫無生氣的神色,同時手上泛出藍光,慢慢擡起,看樣子又要大開殺戒了。
林湛大驚,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年青人拷在座位上時那個懸在他頭頂的注射器,好像明白了什麽,大叫道:“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被洗腦了?還是被催眠了?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年青人一聽不由呆了一下,他忽然皺起眉頭,用力捧住了自己的腦袋,仿佛在與腦子裏什麽思想激烈鬥争一般,身上的藍光也慢慢消失了,大聲呻吟着:“我……我是誰?我是誰?”
林湛慢慢站起身,道:“你……你是不是叫阿健?”
“阿健?阿健……”那年青人仿佛想起了什麽:“對,我是叫阿健……我……我……”但是年青人想起自己的名字卻又想不起其它東西了,他拍着自己的頭:“我這是怎麽啦?爲什麽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林湛慢慢地接近阿健:“你别着急,慢慢想,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林湛慢慢把手搭在阿健的肩膀上,輕輕地拍打着他的後背:“會想起來的,你放松,深呼吸……對,就是這樣。”
忽然阿健一把将林湛的手一反擰,林湛隻覺手腕痛入骨髓,慘叫一聲被阿健掀倒在地,阿健緊緊扣住林湛道:“你們這些騙子,别想再騙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他神色暴怒,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林湛隻覺手臂真欲斷折,痛得幾乎掉出眼淚來,大叫道:“你……你認錯人了,我剛來的……哎呀……放手呀!”
林湛畢竟也是身手不凡的軍人,劇疼之下,四指一并,向阿健的腰間猛戳過去,誰料阿健的身手比他快得多,一擋一甩,撲通将林湛的身體抛出老遠,林湛剛好摔到一個樓梯口,咕咚咕咚一路滾了下去。
林湛捂着手臂強忍劇疼,在這一樓推開一扇門,躲了進去,這裏是個水兵的卧室,床桌椅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邊上還架着一台電視台,林湛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想阿健已經砰地踢開房門沖了進來,看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林湛心知他心智迷亂,現在敵我不分,大吼一聲,将桌子掀翻撞向阿健。
阿健輕輕一擋,桌子砰地反彈回去,林湛被桌子撞在胸口,啊地一聲倒撞在背後的電視機上,正好撞開了電視台按鈕,電視機亮了起來,發出一陣雄壯的音樂聲。
林湛試圖奪門而逃,但阿健隻是身體微動,一下就欺到他面前來,行動快如鬼魅一般,林湛望着阿健的面孔就壓在他眼睛前面,驚得全身一抖,還沒反應過來,已被阿健一下卡住脖子,啊地一聲,半點氣也透不過來。
“騙子……”阿健雙眼暴怒,手指用力,林湛立時眼珠突出,喉頭氣盡,眼看就要被捏斷喉骨,全身無力的林湛心頭一涼:“完了,我就要不明不白死在這人手中了。”
眼看林湛命在旦夕,阿健無意中瞟了一眼電視機,忽然他全身一振,手上勁力慢慢松了下來,他慢慢地松開手,走近電視機,雙眼幾乎觸到電視機屏幕上。
林湛捂着喉嚨咳了幾聲,趴在床沿努力站起身來,他見阿健被電視吸引,本能地想逃。可是他看到阿健盯着電視機的表情有些奇怪,林湛轉頭一看電視:“天下第一比武大會?”
電視上,正是在現場直播在紅城舉行的天下第一比武大會,此時屏幕上,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與一名身強力壯的大漢在擂台上打鬥着,但鏡頭此時是對着她的背影,可是僅僅是這個背影,似乎對阿健有着莫大的震憾,他一動不動地盯着電視屏幕,表情變得錯愕,仿佛看到很熟悉的人,不一會兒,眼中慢慢地漾起無限柔情,呆呆地看着那電視上的女孩。
林湛本想逃,但看到這阿健的模樣,又停下了腳步,他神作書吧爲武技超人的軍人,本來也是很想去參加這次比武大會,隻可惜有任務在身,分身乏術,但還是十分關注比賽進程,他看到畫面上那女孩正是在這次比賽中大爆冷門的女選手淩戰,此時淩戰正腿部一甩,砰地将那大漢一腿從擂台上掃了下去,四周觀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采聲。
阿健望着那女孩,一下子皺眉,一下子又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這淩戰正是珍珍,正是他心愛的女友,可是珍珍現在化了妝,阿健依稀從她的身形感覺好像是珍珍,但是他又不認識那張臉,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加上現在他又神志不清,更是想不明白,但他呆呆地望着畫面,眼中似乎看到一件心愛之物,雖然他大腦被幹擾了,但是,似乎沒有抹去他深藏在腦海深處的愛情。
林湛大着膽子站起來,小聲問道:“這是你的……情人?”阿健沒有理他,隻是看着畫面。林湛又問:“是朋友?”阿健還是不神作書吧聲,林湛再問:“是你妹妹?”
這時電視上插播廣告,阿健閉上了眼,忽然砰地一聲一拳将電視機搗得粉碎,火花亂迸,霍然轉頭望向林湛:“她是誰?”
林湛一驚:“她……她叫淩戰,是比武大會的選手?”
“不可能!”阿健怒吼一聲:“她是珍珍!我不會忘記她,她一定是珍珍!”一邊怒吼一邊提起林湛的衣領,林湛吓得魂飛魄散,急忙道:“是!是!她是珍珍!是珍珍!”雖然林湛不知道珍珍是什麽人,但現在最好順着阿健的意思來說,否則小心性命難保。
阿健面聲微微和緩,放下林湛:“你!帶我去找她!”
林湛心中叫苦不疊,這比武大會遠在紅城,一下子如何到得了,讓自己天天與這魔鬼一樣的年青人呆在一起,那還不是九死一生,但他又不敢不答應,隻好拼命點頭:“好好好!”
阿健問道:“她在哪?”
林湛道:“在紅城,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現場。”
阿健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低聲自語:“比武大會?爆裂金剛?天狼星……狼牙……猴子……洗腦……藥物……”他低語着,似乎腦子裏出現很多東西,但神志不清的他還是亂成一團。
林湛小心地問了一句:“你想起了什麽了嗎?你真的是被人……洗腦了?”
阿健閉上眼,揉揉腦袋:“我一定要想起來,我一定能的!”
這時,忽然林湛聽到軍艦上的警報器急劇鳴叫起來,同時艦上廣播開始用日語在倒計時,林湛臉色一變,他明白那中村在逃離艦船時爲了消滅罪證,一定啓動該船的自毀裝置,現在船馬上就要爆炸了。
“快逃呀!”林湛一躍而起:“船要爆了!”阿健歪過頭,似乎不太明白怎麽回事,這時船身一震,林湛隻聽轟地一聲,整艘船開始解體,不由絕望地慘呼一聲:“完了!來不及了!”
林湛和阿健在剛才争鬥時已經耽誤了逃跑的最後時間,此時,船隻已經爆炸了,以免落入敵手,海面上升起一團火球,阿健和林湛都沒能逃出來,爆炸中傳來林湛絕望的慘叫聲。
(末完,請看下集: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