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珍珍,渾身鮮血地站在擂台上,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那炸彈将她傷得不清,但她卻有一種興奮在支撐着她,因爲她終于趕到了,她環視四周,無數觀衆在向她歡呼呐喊,無數的閃光燈在她眼前閃爍,無數的鮮花抛上擂台,人們高喊着淩戰這個名字,爲她終于在最後關頭趕到擂台而歡欣鼓舞,她笑了,高舉雙手,向所有觀衆緻意。
裁判望着一身鮮血,傷痕累累的珍珍,詫異地問道:“淩戰女士,你……你發生什麽事了嗎?”
珍珍道:“車禍。”說話時她的腳步跄踉了一下,幾乎跌倒,流血過多使她有點站不穩了。裁判急忙扶住她:“您的狀态很差,我看您還是……還是棄權吧。”
“不!”珍珍挺立身軀:“我一定要打完這最後一場。”裁判不可思議地望着珍珍:“這可終極格鬥大賽,您……”
“我知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打。”珍珍心頭有個聲音在呼喚:“我一定要見到阿健!”
裁判退開了,他向這位堅定的女戰士鞠了一躬:“祝您好運。”裁判退下了擂台,擂台的鐵籠啓動,緩緩把擂台合閉,所有的觀衆都看得出珍珍現在傷勢嚴重,不由竊竊私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珍珍這時才望向擂台另一角的對手,一個身高近兩米,披着紅色鬥蓬罩住全身的魁梧男人,在這個山一樣的男人面前,自己現在顯得那麽地脆弱,仿佛對方能像螞蟻一樣把自己捏死,但對方似乎絲毫不爲自己的傷勢嚴重而有半點憐憫,他掀開鬥蓬,露出一張同當年鲨魚一樣滿是傷痕的臉和全身虬結的肌肉,正準備全力以赴。
這時,在裁判席上的王尚千和關小兵同時站起來:“珍珍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更讓王尚千吃驚的是:“那個選手我怎麽越看越眼熟呀。”
珍珍的對手正是當年與王尚千是好兄弟,打算讓他回來對付珍珍的國際頭号殺手劉仲強,但他落到了日本人手中,已被改造爲爆裂金剛,爲了掩蓋真相,日本人改變了他的容貌,但王尚千還是覺得有些眼熟,特别是現在,當他看到選手的背影,不禁揉揉眼睛:“人真能長得這麽相似?”
當!開賽鈴聲響起,劉仲強不等鈴聲餘音落盡,已經虎吼一聲,向珍珍像一列開動的火車頭,直沖過來,勇不可擋。
珍珍長吸一口氣,凝聚自己所有的力量,擡手相抗,砰!她纖細的胳膊頂住了劉仲強水桶般粗的手臂,嬌叱一聲,一拳打中劉仲強的胸口。在前面幾場比賽,中招者無不應聲倒地,但劉仲強隻不過是身體晃了晃,同時,雙手握拳,向珍珍橫掃過來。
珍珍此時一旦開始格鬥,身體進入緊張狀态,傷疼暫時忘卻,但她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傷重之軀支撐不了太久,身體一閃,一腿向劉仲強下盤橫掃。
誰料劉仲強身軀龐大,但異常靈活,單腿一起,膝蓋與珍珍小腿相撞,珍珍悶哼一聲,小腿一陣劇疼,同時劉仲強一拳向她頭部打來,珍珍險險閃過,但是劉仲強拳頭來勢太快,打中她的肩頭,正好那是珍珍的傷口,珍珍慘叫一聲,後仰跌倒。
珍珍跌倒後,劉仲強半點不給她喘息之機,雙手向她頭部握拳劈下,珍珍雙臂一架,砰地攔住對方攻勢,這時兩人在地上開始角力,珍珍這時與劉仲強面孔觸近,看到了劉仲強雙眼中盡是暴虐之色,沒有一點人的感情,珍珍忽然想到,這劉仲強不像是人,倒像是一頭野獸,莫非是被注射了什麽藥物?
正如珍珍所猜,劉仲強與阿健一樣,都被日本人洗過腦,但阿健修爲較深,所以洗腦沒有達到全面的效果,而劉仲強已完全變爲一頭野獸,沒有半點人性,隻有瘋狂的殺戳欲,不管對手是什以人,他都隻有一個将對方緻死的目的。
珍珍隻覺對方力道之大,就算自己狀态最佳時恐怕也難于抵敵,這時才憶起陳誼飛的話,劉仲強神作書吧爲資深的武士,經爆裂訓練後,獲得力量比一般人更大,即使她在兩大高手的訓練下,與他也不過是伯仲之間,現在自己又傷勢嚴重,隻怕更不是對手。
珍珍氣力不繼,隻得巧鬥,她身體一動,腳掌在地面一撐,像遊魚一樣從劉仲強掌底滑了出來,劉仲強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凹坑,随即身體撲上,拳腳雨點般出擊。
啪啪啪!珍珍與劉仲強陷入激烈的對打中,解說員看到珍珍與劉仲強動神作書吧快如閃電,兩個身影在擂台上交織成一團,不由驚歎:“好激烈的攻防戰,簡直讓人目不瑕接!”雙方在觀衆中的支持者更是大喊大叫,捶桌拍椅,狂熱無比。
不消片刻,珍珍連擋劉仲強三十餘招重擊,到底是血流過多,珍珍隻覺神志在對方巨大的壓力下有點不清醒起來,砰地一聲,被對方一腿掃中手臂,身體斜出去一丈多遠,劉仲強乘勝追擊,一拳砸下,轟地一聲,珍珍雙手相抗,連連暴退,手腕陣陣劇疼,同時從肩頭流出的鮮血一路灑在擂台,本來爆裂金剛的身體是可以快速愈合的,但珍珍剛才一陣劇烈動神作書吧,又把傷口撕裂了。
砰!劉仲強再出一擊,這時珍珍剛好被肩頭的劇烈疼得身體一緊,一下被打得結結實實,珍珍哇地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一口血箭,噴了劉仲強一臉一身。
觀衆們驚呆了,這個一直不曾有敗績的女孩現在看來要敗了,龍英在轉播室中看着珍珍受傷的樣子得意冷笑:“哼,臭丫頭,你也有今天。”而王尚千與關小兵則站了起來:“天哪!她沒事吧?”
珍珍中拳後就地一滾,顧不得身上痛疼,與還在暴風雨一般進攻的劉仲強遊鬥起來,但是她動神作書吧遲緩,與完全占據主動的劉仲強力道又差太遠,不時中招,不一會就被壓在擂台邊緣,劉仲強的鐵錘般的拳頭雨點般砸向珍珍,隻聽砰砰啪啪之聲,珍珍不時被打中,身上的傷口開裂,口中鮮血濺出。随着劉仲強的拳頭舞動,珍珍的鮮血也一陣一陣像下雨似的飄在擂台上,連不遠處的觀衆臉上都濺到血迹。
所有人傻掉了,他們看到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在一個鐵塔般的大漢拳頭下帶着血雨苦苦支撐,從地上到她身上,到處是淋淋的血迹,原本如花一般的容顔被拳頭打得烏青一塊一塊,身上的衣裳也在撒裂,雪白的肌臉上也是鮮血一縷一縷,慘烈無比。
“天哪!珍珍要被打死了!”王尚千急得跑到擂台邊,卻被保安攔住,王尚千對着上面的珍珍大喊:“珍珍,投降吧,你會被打死的。”
砰!珍珍被一記重拳打中右頰,身體飛起,重重跌在擂台上,她此時隻覺鮮血像在湧進腦中,當她試圖支撐起身軀時,從額頭血液流成一線很快在地闆集中一灘,她已經看不清東西了,全身力量集中不起來,她全憑着一口意志在支撐。
“不要起來!”王尚千叫道:“不要再起來了!”
但珍珍還是站了起來,剛一起身,隻覺後心砰地被劉仲強一拳打中,身體飛出,重重撞在護欄上,又翻倒在地上,當珍珍仰躺時,一口一口地咳着鮮血。這個樣子,連本來幸災樂禍的龍英都驚住了,他急步跑下樓,遠遠看到珍珍還在慢慢滾動着身體,要爬起來。
王尚千急得滿頭大汗:“你瘋了!快停下!你是帶傷神作書吧戰,輸了不丢人!”
珍珍一邊半跪在地上,用朦胧的眼睛望了一眼王尚千,王尚千看到那張原本美麗如花的容顔現在已經被打得又青又腫,眼棱裂縫,叫人心疼得不得了,但珍珍還在微笑:“我……不在乎輸赢,但我赢了……我就能見到阿健……”
但是珍珍話音未落,下颌又被劉仲強一腳踢中,一蓬血雨從珍珍口腔噴出,她身體在地面滑出幾丈遠,差點滑出擂台,但在邊緣時,珍珍一把扣住了護欄,硬是不讓自己滑出去。
“你别打了!”王尚千幾乎是聲淚俱下,剛才如果珍珍跌下擂台,他馬上會宣布比賽結束,但珍珍卻還不放手,王尚千道:“你到底爲了什麽呀?就算你赢了,你真的能見到阿健嗎?你放棄吧!”
珍珍用血手抹了一下眼角的血水,再次堅挺着爬起來:“就算隻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堅持到底……我答應過阿健,我等他,我永遠會等他……”
連迷失了心智的劉仲強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他沒有再進攻,隻是呆呆看着面前這個一步一步向他跄踉着走近的女孩,他感覺到這女孩身上,似乎有種不能被摧毀、無法被打敗的東西。
那是愛,那是真正的,刻骨銘心的愛,爲了這種愛,這個女孩會不惜一切代價,甘受一切痛苦,沒有什麽能阻擋她,她現在,是那麽地脆弱,可是她卻是那麽地堅強……
珍珍終于走到了劉仲強的身邊,她奮起一擊,打中了劉仲強的小腹,劉仲強沒有動,這一拳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與搔癢無異,但是,劉仲強空白的大腦似乎感覺到了一陣刺疼,他腦海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
看到珍珍這個樣子,所有的觀衆都沒再狂呼,隻是靜靜地看着珍珍不停揮着無力的拳頭,一拳一拳打在劉仲強身上,感情脆弱的觀衆幾乎要哭出來,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女孩爲什麽而戰,但是他們能感受到珍珍身上那種意志。而遠在賽場外通過電視轉播觀看比賽的鈴木信男,此時也緊咬着嘴唇,他深深被震撼了,他此刻很想馬上跑到珍珍身邊,請她不要打了,他願意讓珍珍馬上與阿健團聚。
但劉仲強的這種狀态隻是一瞬間的事,很快殺戳欲又回到他腦中,砰,又是重重一拳,珍珍身體橫飛而出,傳來清晰的骨格碎裂的聲音,重重跌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末完,請看下集:溫暖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