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隊長聽了這話,低頭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好吧,我再去和兄弟們商量商量!”,說完施工隊長又扭頭去一邊和工友們讨論。[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過了一會兒,那隊長和衆工友商讨完畢回來了,對李正渠說道,“李老爺,我和兄弟們商量了……大夥也都理解村子裏幾百号人急等着吃水的迫切性,所以大夥也都願意繼續幹下去,不過……隻有今午那個兩個工友死活是不肯再幹了……少了幾個人手估計這鑿井速度得拖延一兩天了!”
李正渠站在那裏抿嘴一笑,暗想道,果然被自己給猜了這幫人的意圖,說道,“那好吧!大夥願意幹行,等完工了我李正渠不會虧待你們的,至于另外兩個兄弟不願意幹算了,咱們也不爲難人,待會我給他們結了這幾天的工錢!不過……你們還是要抓緊時間幹呐,盡量按期完工,全村幾百号人沒水吃都得去山外的河裏挑水,這多不方便啊!”
那隊長聞言趕緊點頭允諾。
談完話時剛好趕了正午,李正渠便帶着大夥回家吃飯,回去後對其他人隻說是張二強回老家了,讓大夥不要操心,而那兩個工友,午飯也沒吃,領了工錢趕緊離開了木子村。
下午的時候,施工隊繼續施工,不過卻再也沒遇到其他什麽詭異情況。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施工隊收工了,工友們回到李正渠家裏吃了晚飯,李正渠這才發現家裏廚房大甕裏攢的水似乎不夠了,要是不趕快弄點水過來估計明早做飯得燒幹鍋了,李正渠趕緊把家裏另外一個下人劉黑皮叫了過來,因爲這幾天家裏吃飯的人多,去山外挑水的事都是劉黑皮專人負責,李正渠指着甕裏那半桶水對劉黑皮一頓臭罵,說劉黑皮光吃飯不操心幹活,讓劉黑皮趕緊收拾東西去挑水回來!
劉黑皮一聽這話傻楞了,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不情願的說道,“老爺……這……這都馬天黑了……”
“咋了……天黑了不吃飯了?不喝水了?你趕緊給我去挑水,要不然收拾鋪蓋滾蛋,真不知道養你這廢物是幹啥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李正渠一看這劉黑皮竟然敢頂嘴,立馬發了火。
不過這事也完全怪不得劉黑皮,因爲這幾天村裏的新井還沒打好,所以村裏所有人家都是從山外的那條河裏挑水回來吃,但是從這大山裏一進一出得三四個時辰,要是挑着兩桶水的話,那得大半天時間,而現在天已經快黑了,劉黑皮要是現在才去挑水,那還不知道夜裏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而且夜路也很不好走危險性很大,所以劉黑皮才有些推推委委,不想這麽晚了還去挑水,沒想到卻惹得李正渠發怒了。
劉黑皮被李正渠訓了一頓低着頭不敢再吱聲,李正渠氣的拂袖而去,隻剩劉黑皮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院裏。
劉黑皮畢竟是個下人,主子吩咐的話哪敢不聽,雖然心裏有一百個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拿起了牆角的扁擔,提了桶準備出門去挑水,在這時,一直躲在柴房看劉黑皮挨訓的張蹩子一瘸一拐的從柴房裏溜了出來,這人雖然是個瘸子,但是卻在這幾個下人裏,數他壞主意最多,滿肚子壞水。
張蹩子湊到劉黑皮跟前,看着拉着個苦瓜臉一邊收拾東西的劉黑皮,小聲問道,“黑皮……咋地……這天都這麽黑了你還真打算出去啊……”
劉黑皮剛被李正渠訓了一頓,此時正煩着呢,便白了一眼旁邊湊來像是來看熱鬧的張蹩子,好聲沒好氣的說道,“咋滴……我不去難道你去?算了,看你這樣,空手走路都不利索,還别說挑兩桶水了,估計等你挑回來天都亮了!老爺又該罵我了!”
張蹩子被劉黑皮這麽一噎,氣的半天說不出來話,罵道,“你個鼈孫子,老子本來還說給你出個主意讓你省省力氣的,現在看來我是好心被擋驢肝肺了!”
劉黑皮一聽這話才正眼看了一下張蹩子,因爲他知道張蹩子平時馊主意多,便又問道,“你有啥主意?難道請個神仙來幫我挑水?”
張蹩子賊溜溜的看了看四周沒人,才繼續說道,“神仙我倒不會請,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少走三四個時辰的山路!”
“少走三四個時辰的山路?什麽辦法?”劉黑皮聞言便來了興趣趕緊問道。
隻見張蹩子踮着腳伏在劉黑皮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剛說完,劉黑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喊道,“什麽!你說去村口的井裏打些水來?!”
張蹩子聞言趕緊一把捂住了劉黑皮的嘴巴,“你想死啊,小聲點行不行,叫老爺聽到了我也得挨罵!”
劉黑皮這才趕緊收斂了,但是臉的驚色還未消去,小聲問道,“你是說去那口井裏打兩桶水來充數?”
“那要不然呢,你不會還真想着這麽晚了走十幾裏山路去挑水吧,夜路多不好走你難道不知道,我看啊,這個家裏除了我關心一下你也再沒人關心你的死活了!”張蹩子說道。
劉黑皮聽了這話立馬有些猶豫了,遲疑的說道,“可是……蹩子哥……你也知道……李月娥才跳井那井裏淹死了,她撈來的時候都泡的發脹了,那水能吃嗎?”
張蹩子一聽,又氣又急的說道,“我說你個榆木腦袋啊,咋這麽不開竅,廚房那甕裏不是還有半甕幹淨的水嗎,明天咱們做飯的時候,用那幹淨的水給咱們悄悄的單獨做飯,再用那桶裏的水給那些施工隊的人做飯,不完了嗎?”
劉黑皮一聽這話,立馬心動了,覺得這還真是個辦法,“這樣……好嗎……”
“有啥好不好的,反正他們在這幹幾天走人了,吃不死人的!你按我的來吧!拿着桶去村外野地裏找個草垛睡一覺,然後等時間差不多了,趁沒人的時候去那井邊悄悄打兩桶水提回來,明天早老爺問起你說是從山外的河裏挑的行了!這樣你可輕松多了!咱們當下人的本來命苦,能省點力氣省點力氣吧!”張蹩子說道。
劉黑皮聞言也不再猶豫了,點了點頭說到,“蹩子哥,看來還是你腦瓜靈!行!我按你的辦!過兩天等我進城了給你買壺酒算是報答你!”
張蹩子聞言,滿臉壞笑拍了拍劉黑皮的肩膀連說不要客氣。
于是劉黑皮便高高興興的挑着兩個木桶出了院子。
很快天徹底黑了,木子村的家家戶戶也都陸續關了燈睡着了,整個村子慢慢寂靜了下來,等到夜裏十點多的時候,李正渠和夫人也吹了燈睡了,張蹩子躺在床掐指一算,離劉黑皮出去也有三四個小時了,但是卻還不見劉黑皮回來,心裏暗罵這劉黑皮真是個榆木疙瘩,這種事裝模作樣意思一下行了,沒想到這劉黑皮倒老實,不在外面呆夠時間還真不回來,估摸着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不見這劉黑皮回來,這時張蹩子有些發急了,心想着這劉黑皮不會在野地裏睡着了吧!這家夥平時幹事沒腦子,他要是一覺睡到明天早,那這事豈不是要敗露了,老爺知道了那還得了!張蹩子越想越睡不着,不行,得去看看,張蹩子一下子從床翻騰起來,張蹩子蹬了蹬床那頭的小黃毛,說道,“小黃毛,别睡了,起來,趕緊起來!”
小黃毛睡得迷迷糊糊被這張蹩子叫醒,揉着眼睛爬起來問道,“蹩子叔,咋了?”
“别睡了,趕緊起來,你黑皮叔晚飯後去挑水了,現在都過了四五個鍾頭了咋還沒回來,咱兩去村外看看去!”張蹩子說道。
小黃毛打了個哈欠,說道,“蹩子叔,我困,你自己去吧,幹嘛非得拉我啊!你要是不敢一個人去的話你去隔壁房間叫别人陪你一去!”
“我……我不敢去……這熊小子怎麽說話呢,你蹩子叔我活這麽大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我是想趁機練練你的膽,等你再長大一點這晚挑水是你的事了!你現在不練練膽子以後怎麽敢走夜路!”張蹩子急忙說道。
小黃毛一頭又栽倒在炕,困得眼睛也睜不開說道,“要不了幾天新井要打好了……還哪來的大晚去挑水這回事啊……”
張蹩子竟然被一個**歲的孩子說的沒話可說了,“你這孩子,咋不聽話了,你趕緊給我起來!”,說着,張蹩子死拉活拽的把小黃毛從被窩裏拉了下來,穿好衣服讓跟着自己去村外看看。
張蹩子領着小黃毛出了院子朝村口走去,這一天晚天的月亮又圓又亮,撒下一片銀色光芒,算不打煤油燈也看得清四周的情況。
等二人來到村口時,張蹩子和小黃毛一眼看到了村口的井邊站着一個人,那人站在那裏彎着腰一動不動,不像是在打水,而像是趴在井邊低着頭在看什麽一樣。
張蹩子趕緊停下腳步,指着那身影給小黃毛說道,“小黃毛,你是娃娃,你眼睛好,你看看井邊那人是不是你黑皮叔!”
小黃毛盯着那人看了看,點了點頭說到,“好像是!”
張蹩子聞言,趕緊拉着小黃毛一瘸一拐的朝那人走去,邊走邊喊道,“黑皮……你個榆木疙瘩,這麽晚了還呆這裏幹啥呢,還不趕緊打了水往回走!”
但是那人卻彎腰趴在井邊依然一動不動,像沒聽到張蹩子的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