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自認爲長得不醜,但長這麽大,我還是頭一次被人說是長得帥!别說,還真挺受用的!
江燕三接着剛才的話道:“去年十月一,我約了幾個小夥伴回老家度假,無意間好像進了一個陵墓!而那個陵墓,很可能就是今年被報道那個明朝公主墓,在墓道裏,我們撿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從一具幹屍身上得到了這個!”說完,他拿出兩根鏈子,鏈子分别上有個襄玉的銅牌,他說:
“這塊生了鏽的,是我從墓裏的一具幹屍身上扯下來的,而這塊保存較好的是我爺爺的。
我爺爺和我二爺爺在年輕時都是盜墓高手,師屬摸金一門,而所有摸金門生都有一塊摸金令,是每個人身份的标志物,上面必寫一令在手,百無禁忌!而我爺爺江山和我二爺爺江河當年都有這麽一塊令牌,令牌的正面寫着那八個字,反面則鑄的是一副山河圖,山寓意着我爺爺的名字江山,河則寓意着我二爺爺的名字江河,這令牌天下唯獨兩枚,一枚在我爺爺江山那兒,一枚在我二爺爺那兒,我爺爺死後便将這枚令牌流傳了下來,而另一枚令牌則應該是在我二爺爺處保管!”
“所以,你二爺爺其實有可能就是那具幹屍!可是,這有什麽問題嗎?”孔叔問道。
“問題就出在這兒!”江燕三極爲小心謹慎地說:“實際上,我二爺爺他……他是看着我長大的!他老人家十年前才去世,他終身未娶,我父親于是将他的骨灰撒在大海裏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那個墓裏!”
我和孔叔都動容了一下!
“我可不認爲有啥可奇怪的!三兒,一定是那個幹屍當年把你二爺爺的令牌給搶了!你們想想,當時要是他們倆進行了殊死搏鬥,二爺爺在無意中被扯掉鏈子也是有可能的啊!完了二爺爺負傷逃走,扯走他鏈子的那個人則被困在墓中死去!這不是很合情合理嘛?”張大力說道。
“根據當時在墓中的情形,我感到那具幹屍有種熟悉親切感,還有在墓中發現的那本村長日記可知,當時和他一起進去的,隻有我二爺爺!如果是大力說的那種情況,自然是最好,可萬一遇害的就是我二爺爺,那事情就麻煩了!因爲十年前,我二爺爺的死,也頗有蹊跷!”江燕三繼續說道。
“哦?願聞其詳!”孔叔說。
“我二爺爺是突然昏迷的,然後怎麽也不醒,輾轉了國内外十多家醫院,也查不出病因!半個月後,他就沒了氣息!然而過了一會兒,二爺爺的臉,就變得有些奇怪!他好像露出了笑容!而且五官,越看就越像…………狐狸!”江燕三說到這裏,我已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孔叔和張大力都驚訝地張嘴,差點把下巴掉下來!
江燕三繼續道:“所以,我父親才決定對二爺爺的遺骨進行火化!從此之後,家裏就逐漸有些詭異!我和我父母親經常都能聽見家裏有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我二爺爺原來住的那間房,也時不時有奸笑聲!可當把燈打開仔細看,又啥也沒有!上個月,我母親突然又得了重病,她有一天醒過來對我說,叫我去把九尾狐狸給她抱過來!可是别說狐狸了,家裏連個小貓小狗也沒養過!我媽爲什麽會突然說上這麽一句?我父親知道後,茶不思飯不想,日以繼夜地翻閱古籍,最後,他找到了這個!”
說完,他掏出手機,翻開相冊,遞給孔叔:“您看,這段甲骨文,是不是祭文?”
孔叔拿過來,我和張大力也湊過去看,我看了一眼,那些象形文字我壓根不認識啊!張大力也摸着後腦勺,皺着眉,看不懂。
孔叔卻大驚,道:“這……這是你家流傳下來的?”
“是我爺爺留下來的!”
孔叔琢磨着道:“這段話,曾經也在一個商代的青銅大鼎上出現過!大緻意思是,守陵者,四方惡靈,朱雀:人首赤練;玄武:青眼狐狸;蒼龍:火毛蜘蛛;白虎:飛天木蟲!萬毒噬骨,萬邪歸心!”
“我父親也查出它的意思,所以懷疑二爺爺很可能不是真正的二爺爺,而是這四方惡靈中的青眼狐狸!而母親的胡話,很可能是受了它的影響!”江燕三鄭重地道。
“還有上次我抵給孔叔的那個墜子!”張大力把之前那個墜子拿出來給孔叔瞧:“這個墜子其實也是當時從墓裏弄到的!”
“對了!你那個叫做定陰墜!千百年前,中原漢民與西域番邦尚未統一,但是各自都已經具備不同喪葬文化,中原帝王登基後都會在陵墓修建上大下功夫,不僅有各種機關暗道,還要在陵墓裏布下各種陰陣,好讓盜墓者有來無回,而西域番邦也是,帝王死後在自己的陵墓裏也要布下重重秘術來防止自己的墳墓被盜,而陰兵守墓就是最基本的一道秘術機關,通常是招募生前效忠于帝王的勇猛士兵若幹,然後取了士兵體内的器髒以防止腐化,再用泥巴将屍體裹在裏面形成一個密封環境,這樣屍體就不會氧化,而外邊那一層泥巴往往是被塑成高大威猛的士兵雕像,内部才是包裹的屍首,這些雕塑往往被放在墳墓外邊或者裏面來鎮守帝王的墳墓,爲了防止這些士兵死後的陰魂永遠效忠于帝王,且時刻不離的守護在陵墓旁邊,帝王們往往會請巫師們在狼牙上“下巫”制成這定陰墜,每個士兵佩戴一枚定陰墜,這樣士兵的陰魂便會被封住,不能超生,不能輪回,世世代代守護在陵墓裏,且忠心無二!而那些佩戴了定陰墜的士兵,則被稱爲陰兵,這便是陰兵守墓!大力,你如果真的是從落鳳村弄回來的,那這個多半就是定陰墜了!”孔叔直白地說。
張大力愣在那裏,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懂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