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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李潇勝!”長老當即宣布結果,轉身開始救治受傷的昏迷不醒的韓玉溪。
“怎麽可能,一劍就擊敗了韓師兄!”擂台下方,數名觀看比試的核心弟子完全傻眼了,他們不明白李潇是如何穿過星雲,他們更加困惑的是,同爲築基初期修士,爲何李潇一擊便能擊敗韓玉溪。
隻有寥寥幾人看清楚,李潇是将濃郁的元氣彙聚劍尖,再以極快的劍光劃破星雲中心的薄弱點,聽上去簡單,但其中蘊含的卻是恐怖的技巧和超高的自信,如果斬向星雲的劍稍有偏差,或者對星雲的薄弱點估算有誤,結局便是李潇重傷敗退,甚至是性命之憂。
但是李潇成功了,這在衆人的眼中就顯得十分可怕了,他所表現出的對劍道的理解,遠超過在場的幾名用劍高手,他們自問做不出同樣的事情。而衆人聯想起先前姜恒施展的精妙劍訣,在看到李潇此時目光所及的位置,下意識的望向了那個看似瘦弱的少年。
不過姜恒此刻卻安然而立,恍然未覺李潇的冷光,後者鄙夷一笑,旋即轉身落下擂台,聲音冷冷的傳來:“輪劍道精妙,我李潇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李師弟無敵!”
“李師弟劍法超絕,冠絕宗内!”
一聲聲歡呼傳來,正是先前支持李潇的齊師弟一夥,他們臉上透出興奮之色,之前對姜恒的畏懼完全抛擲腦後,李潇表現出的劍道天賦無懈可擊,而且比起當日姜恒擊敗孟龍,更具有震懾力,他們看着姜恒的眼神也越來越嚣張放肆起來,仿佛在看着一名死人一般。
等那名長老将受傷者處理好後,重新回到擂台旁,掃了眼姜恒和另一名正和李潇寒暄的麻臉弟子,高聲道:“這一局姜恒對楊昆,你們二人速速上台準備。”
正一臉熱情與李潇攀談的弟子微微一愣,不屑的朝姜恒的方向望了望,語氣嚣張的說道:“李潇師弟,真是不巧啊,你的菜被我提前遇到了,可能根本輪不到你出手,那個廢物就會被我打成重傷……”
李潇聞言輕笑不已,周圍幾名核心弟子也是搖頭低笑,望向姜恒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仿佛他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哪怕成爲築基期修士依舊要被踩在腳下。
“李師弟,若是我把這小子打成重傷,緻使他無法參加比賽,你不會怪我吧!”楊昆滿是麻子的臉上,一雙小眼咕噜一轉的問道。
“自然不會……不過說實話,就算他姜恒誣陷我,但他畢竟是我師兄,我也不想他遭受重創,若是可以的話,楊師兄你還是下手輕一些!”李潇輕聲說道,不過眼中的殺機卻出賣了他此刻的真是心情。
“師弟放心吧,師兄我都懂,我不會給他借故棄賽的機會的!”
楊昆一臉自信的拍了拍李潇,旋即大搖大擺的跳上擂台,從須彌袋中拿出一柄四尺長,半尺寬的黑色巨劍,極其嚣張的指着台下的姜恒:“姜師兄,别當縮頭烏龜了,趕快上來,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姜恒張嘴一笑,望着楊昆挑釁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旋即躍上擂台,身後敞開的防護光幕随即閉合,将兩人徹底與擂下隔絕。
“出劍吧,姜師兄,我念你剛剛踏入築基期不易,讓你三招如何,免得等會我重劍無情,直接把你打飛就不好了!”楊昆故意将黑色巨劍重重地在擂台上一杵,立刻濺起一簇火星,被法陣加持過的石磚竟然被戳出一個小洞。
姜恒眼光沒有任何波瀾,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明顯,清冷的姿态讓楊昆感到一股燥意,惱怒道:“怎麽,莫非你還想讓我先動手,自不量力的家夥,算我好心提醒你,若是害怕了李潇師弟,我勸你現在就滾下台去跟李師弟道歉,澄清事實,别在這裏丢人現眼,若真等到生死之戰,你若臨陣逃脫就更加丢人,要知道以你的實力,給李師弟提鞋都不配!”
姜恒看着楊昆略顯猙獰的臉龐,突然打了個哈欠,然後用十分無聊的目光看着對方:“楊師弟,你還要說多久?到底還打不打?前面的幾位師弟可沒有這麽多廢話,難不成你修煉的是精神類法門,想煩死我不成!”
姜恒此話一出,台下傳來一陣哄笑聲,衆人皆是對楊昆的谄媚姿态感到鄙夷,而當事人更是難看,臉上一陣潮紅,手握巨劍直指姜恒,怒喝道:“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楊昆話語剛落,整個人腳下爆發一陣震波,煙塵四散中,一道人影沖天而起,身後所背負的巨劍猶如一根撼天石柱,磅礴的氣息不斷充盈在厚重劍體之上,一道斑斓的彩光湧現而出,如山海般直直朝姜恒壓來。
這一招出自天星宗的壓山劍訣,夾帶重如泰山之勢壓迫而來,一劍下去足有萬斤之力,有開壑裂石之神威,一般修士絕不敢正面硬抗,隻能徐徐周旋,但姜恒此刻卻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隻是昂着頭笑迎頭頂的光團。
“姜師兄當真是找死不成,怎麽還不快點躲避,莫非真的要直接硬抗這套壓山劍訣……”台下數人驚呼不已,孟龍和柳俊更是心弦緊繃。
“呵呵,你們兩人就是自輕自賤,非要跟一個廢物粘上關系,我看不用李師弟出手,光是楊師兄就能解決了他!”那齊師弟的冷笑聲從一旁傳來,說不出的得意。
此時的姜恒,原本就白皙的臉龐上被道道輝光照射的更加蒼白,眼看那如山斬來的巨劍就要将他拍成肉泥,他腰間的滄瀾劍驟然出鞘,眼中一道黑氣閃現而出。
“螳臂當車,你也敢正面擋我!”楊昆仿佛看到了姜恒被拍飛的場景,臉上掠過殘忍的獰笑,将巨大光柱狠狠斬落。咣當一聲,包裹着青色元氣的滄瀾劍切在巨大劍身上,姜恒雙腳下的石磚頃刻間寸寸爆裂。
就在周圍衆人不忍看姜恒凄慘一幕之時,姜恒卻爆發出一聲驚雷般的低沉吼聲,在他的眼中那道黑色符文愈發清晰,無窮無盡的力量自體内奔湧而來,手臂頓時粗壯了一倍有餘。
那柄在巨劍前渺小不堪的滄瀾劍此刻青芒大作,楊昆隻覺得一股恐怖的怪力壓住巨大光柱,他的沖擊之勢爲之停滞,巨劍發出一陣劇烈的顫動,而姜恒在這一聲巨吼中雙腳竟然再度下陷寸許。
“給我滾到一邊去……”手中滄瀾劍在微一傾斜後,便繼續朝前斬去,恐怖的巨力下,楊昆身體和巨劍就像是被拍飛的石子,一同朝後方極速斜墜,巨劍上的輝光也被青芒盡數絞碎成絲,如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砰地一聲,楊昆的身體重重的撞在防護罩上,激蕩起一陣波動,可還沒等他落地,他的眼前便出現一張冷峻臉龐,先前那平淡的眼神裏出現一抹殘酷之态。
“不……”還未等他呼喊,一直在風中顯得虛幻的拳影便已擊中他的胸口,他胸前衣衫如同殘葉般片片紛飛,肌膚下沉,露出一個恐怖地内陷,狂猛巨力下,楊昆喉中噴出兩道血箭,身後的防護光芒激起了更大的波紋。
凄厲無比的叫聲中,楊昆跌落在地面上,姜恒輕擦了擦帶血的拳頭,掃過台下一幹衆人,将衆人眼裏的茫然、震撼、迷惑、恐懼一一收入眼底,最後視線落在面色發白的李潇身上,用微嘲的口吻說道:“吾自認劍道平庸,但以力破道,做些屠狗雜事,免得時常耳邊腥擾還是做得到的!”
噗地幾口鮮血,楊昆終于全身一抽昏迷過去,那名長老的身影立刻出現,連忙渡氣過去,臉上出現震驚之色,連忙朝一旁的幾名師長吼道:“快拿黑玉膏,他的胸骨全部碎裂,再不搶救很可能一生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