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洪岩被父母抓住上下打量,仔細檢查有沒有受傷。李芸追問:“老實說,飛來石哪去了?”
洪岩鎮定自若地拍着肚皮道:“在肚子裏呢!”這話更把兩人驚呆了。洪建國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好好說!”李芸又一巴掌拍在老公胳膊上道:“你才要好好說,動手動腳!我來問兒子,那麽大那麽高的石頭,肚子裏哪裏裝得下,哄媽媽?”
“說真話,你們不相信。”
洪建國固然搖頭,李芸依然不信!大家都解釋不清,也就不必再尋根問底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洪岩小心查看仙園,仍然能進出,放下了提着的心。要是兩塊飛來石合在一起,沒有了仙園這個随身超級大倉庫和種植園,那還不郁悶死!仙園中的靈氣似乎濃郁了一些,東南面一帶隐隐的紫色幕牆代替了灰色壁障。他看着仙園中堆成山的糧食和鋼材、水泥等物資愁腸百結。一進仙園已經沒有當初的舒暢感,說不出的憋屈。
既然打着混進南下隊伍的想法,那就應當做點準備哦!
于是,又過了10天,米國駐南韓最重要的後勤基地希亞萊兵營暴出驚天大案——位于釜山附近的後勤基地失竊,震動全球。這裏擁有駐韓美軍最大的倉儲設施,駐有米陸軍第4軍需分隊。南韓與米國政斧風聲鶴唳,提高了對紅色北韓的防禦等級并發出全球警報——世紀大盜回來了。南韓政斧暗自慶幸,世紀大盜在三千裏江山隻光顧了米國軍營。
很自然,這又是一起無頭公案!國内嘛自然平靜得很,要是後世看米帝的笑話自然喜聞樂見。
洪岩鞏固着大成後的成果的同時,着手煉體。第一步就是每天将丹田中修煉出來的真氣散入四肢百骸,滋養皮肉。他自己也能感覺到,仙園中的靈氣最有效果。所以,每天晚上先進仙園煉體,天明時分再出來吸收那一絲鴻蒙紫氣。
聽說起垮拱橋已經出現兩次險情,學生放學路上差點掉下河,父子倆商量後,洪建國給大隊報告說洪岩向縣革委會求助,解決修橋材料。果然第二天,離橋最近的公路,拉來滿滿兩大卡車材料,有工字鋼、線材、螺紋鋼和水泥等。老橋拆下來的石頭作橋墩,河沙就地解決,材料充足,大隊派遣勞力,一座寬三米的新橋半個月就成了。
高橋堆放着大量的建築材料,要修新橋了。那麽,公社也将要搬遷到高橋來了,中心小學和初中也要開建了。大隊正在忙着收水稻,即使晚了一個月,今年水稻産量還是與往年差不多。不過,這隻限于古井大隊。其它地方的水稻還剛打綠豆色。
休息了幾天,洪建國詢問兒子桔子要成熟了,怎麽安排。洪岩讓二叔摘了幾筐,送給老祖、爺爺奶奶、外婆和大隊書記、大隊長等人品嘗。大隊雙巨頭認爲口感與滋味要比去年的好。
洪岩帶着大姑和小姑到公社開好介紹信,一起下渝州。因爲不能一次處理掉全部水果,他隻能找一個地方零售。渝州鋼鐵廠已改名爲渝州特種鋼廠,名雖變,生産照舊。他直接找上杜向陽的家,可惜的是杜科長上課去了而王淑華正好出車。
洪春麗和洪玉竹都是第一次出遠門,被渝州的繁華吸引住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夠用了。洪岩帶着她在招待所登記好住宿,吃過午飯。現在洪岩不缺錢,也不缺糧票,自然要好好招待姑姑。洪春麗卻不喜歡侄兒大手大腳,最後隻點了三個菜,要了一斤米飯。一年多時間,家裏米面充足,肉食不斷,她們倒沒有覺得午餐簡單。
逛渝州城才是她們當下最想去的。洪岩拿着相機,專門給她們照相,高大巍峨的解放碑、擁擠的朝天門碼頭以及紅岩故事發生地的渣滓洞等地都留下了她們的倩影。她們最高興的是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渝州百貨大樓,不過,裏面的東西卻讓她們頗感失望。即使如此,女孩子的天性發揮得淋漓盡緻,慢慢逛完了整個百貨大樓4層,并不多看完了每一件商品才心滿意足下樓。
他們順便問了地攤上紅桔與臍橙的價格。再次到達杜向陽家的時候,已是黃昏。杜向陽爺仨均已到家,見是洪岩來到,高興得不得了。杜浩長高了一截,看到洪岩的兩個姑姑有些腼腆。杜渝則活潑得多,叽叽喳喳說着話,又快活地跑來跑去倒水。
晚飯比較随意果然很簡單,雞蛋面,油炸豆瓣佐料。飯後,洪岩說了來意。杜向陽一拍大腿:“你這是打擊叔叔麽?去年不都是讓我一次包圓了嗎?哪裏還用得着妹妹親自擺攤,天冷而且攤位不好找。”
洪岩有些尴尬地看着姑姑,但願兩位姑姑沒記在心上。他笑道:“實際上嘛,我是想給孃孃找點事情做,家裏承包了二百畝果園。以後水果、蔬菜、雞蛋都可以帶下來銷售,擺攤算是給姑姑練手。”
杜向陽點點頭,表示同意!不過,他似乎也有點擔心,輕敲茶幾道:“想法不錯。不過,象你說的擺攤渝州好象還沒有人呢!都是偷偷摸摸地擺個路邊攤。現在雖然不割尾巴了,但是政策也沒有放開,讓你姑姑擺攤風險是不是大了點?”
洪岩看大姑,确實有點害怕的樣子。姑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後就讓她獨自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确實有點難爲。看來今年是有點操之過急了。“杜叔叔您說得很有道理,是我考慮欠周。或許明年就好多了。那您能幫我解決多少?十萬斤?”
杜向陽和洪岩心知肚明,笑着又聊了些别的。最後聽說他在招待所訂好房間不願意了,蹭蹭地跟着去取消了訂房,理由當然是業務關系了。洪岩隻好由得他了。
“大孃、小孃,剛才我和杜叔叔談的價格,比零售價格還低了一分錢,十萬斤一共少賣一千塊錢了。可是,我爲什麽還要答應?”
“少這麽多?一千塊可以修一座屋了!”小姑心痛地說,眼中的一坐新房轉眼間就沒了。
“我在想……”洪春麗閉着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說道:“聽你和杜科長說的,第一個我們拉到渝州來的話,運費這一塊還是比較大的,一輛汽車運5噸,十萬斤要十輛車,運費估計得要三四百塊吧!”
洪岩看着大姑慢吞吞地掰手指頭,不知道前世大姑的生意怎麽做起來的。
“第二個原因,零售要人手,假設一個人每天賣一千斤,那就要一百天,十個人十天,工錢不能低。遇到陰雨天,還不好賣!所以僅從這兩點的支出那一千塊大約相當了。我說得對不對?”洪春麗看着侄兒,心中有些忐忑,從來沒有做過生意,哪裏懂得其中的道道。
“啪!啪!啪!”洪岩鼓掌,不得不佩服。大姑初中還是沒白讀。兩大成本考慮到了。“大孃說得不錯,這是銷售果園水果最大的兩塊成本。實際上還要考慮到收稅、租房、腐爛和挑剩下的那些,所以整批處理的收益還要好點。大孃、小孃,其實還有考慮到一點,我們一次性全部售出,就不會再有人爲這個事情操心,騰出十幾個人來。比如大孃,你可以繼續出工掙工分,可以做其它生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一進一出,收益更多!”
“那就是說批發比零售賺錢了?”小姑搶着說道。
小姑的反應不慢,批發薄利多銷,勝在走的量大。但是零售賺錢就少了?大型超市哪個不賺得盆滿缽滿,也勝在一個量。洪岩看着大姑:“大孃,你怎麽看?”
“玉竹說得有道理。”洪春麗想了想說道。洪玉竹有點小得意。“但也不盡然。從這個事情看,似乎批發很賺錢。不過,我們如果買人家的來批發呢?進價多少?批發價又是多少?這中間差價決定了是否賺錢?零售賺錢少嗎?這隻是賣一種水果。一天賣一千斤能掙十塊錢的話,一個月也有三百了,抵得上十來個工人賺的了。隻是水果這東西季節性太強,不可能天天有,月月有。要是允許開店,把東西批發進來零賣應該很賺錢的。”
洪岩站起來,笑嘻嘻地眼看着大姑,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洪春麗摸摸臉,懷疑臉上是不是花了。
賣水果即使在21世紀,那也能成爲百萬富翁。這時代,“搞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一碗大碗茶可以緻富,可見小本生意還是很有前途的。更重要的是超市或者商店的想法都出來了,不佩服不行啊!
“大孃,你可有膽量開店?”
“切,有什麽不敢的!”洪春麗學着侄兒的腔調,很大氣地回道,不過,轉眼間又有些氣勢不足了。
二叔和張彩霞去公社扯結婚證。兩人返回時正好趕上午飯。洪岩親自下廚燒了幾個菜以示祝賀,席上還道:“以後得改口叫二媽了!”張彩霞羞紅着臉也沒吱聲。
扯結婚證前,男方要征得女方同意,是謂求婚。男方帶着厚禮,不僅要請媒婆上門,還要請陰陽先生合男女雙方八字。女方同意後,雙方八字相合,男方在媒婆的帶領下再次帶厚禮上門定好日子扯結婚證。解放後古禮廢得差不多了。這個時代,更是一切從簡。
洪學财原意不想過于招搖,又怕親家刁難,最後這些禮節上看來都是很豐盛的,遠高于這個時代的。據媒婆說,女方本想來個獅子大開口的。後來打聽到洪建軍要在冬閑時起一座三間大瓦房作結婚用房,她們沒再狠敲竹杠,怕失了一門好婚姻。
洪岩對二叔的大事還是比較關心,送了一些新而實用的東西。前世父親與二叔有些争執、母親與二嬸有小過節,但此二嬸非彼二嬸。至少目前看來張彩霞還是比較文靜,與母親也能說上話。前世大家都擠在一起房屋窄小,都得不到發展,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成了矛盾緣由。如今洪岩家早早搬出來,二叔将要緊挨着建新房,以後不應該再有那些磕磕拌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