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布防圖?”郭勁松兀自不相信。
“真是是炮兵布防圖,好厲害!我們額外完成一個超級任務。”吳宏剛也是興奮得很。
兩人确認了是第一階段要圍殲的345師的190炮兵團團部。然而,他們很快清醒過來,同時問道:“驚動了敵人沒有?”
洪岩搖搖頭,心說誰知道啊!幾個昏睡的哨兵他又點醒過來。他們哪敢說自己打盹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比起洪岩手畫的炮陣圖,炮兵團的圖紙就要清晰而準确得多。
此時,莫合村中再次回到作戰室中的阮仲團長,喝着熱騰騰的咖啡,心裏卻咒罵着:“該死的北寇,冷雨夜守着老婆孩子不好嗎?發哪門子神經,非要打生打死。教訓我們偉大的越南人民,呸,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法國佬厲害吧?灰溜溜跑了,還請來世界老大米帝,照樣吃灰,慘敗而歸。丢下幾萬條性命,留下大量的戰争物資。該死的北寇,來吧!偉大的越南人民要讓你們知道什麽是戰争?爲什麽我們是世界第三軍事強國、亞洲的NO.1?讓我的炮兵與你對話。”
參謀正忙着記錄、收集資料,并把變動的重要信息在地圖上标下來。他擡眼看挂在牆上的地圖,剛才那張哪去了?“誰把地圖收起來了?手腳還真是快。”他心裏嘀咕道。
他沒有追查地圖去向,而是在桌面上的地圖裏标示起來。“你不在布防圖上畫,跑哪畫去?”團長很不高興的口氣,那是責問。要是再嚴重點就是訓斥了。
“我找找,誰把布防圖收起來了?”參謀小聲回道。
“有病啊!深更半夜的誰來收布防圖?你挂起來了嗎?”團長大吼道。北寇擾人清修,你們這些渾蛋也不讓人安生。
“團長,布防圖絕對挂起來了。我們剛才出去之前,我還在上面标示過前方打擊區域的坐标。”參謀趕緊聲明,這不是他的錯。
團長心中一緊,對參謀的話上心了。無論如何參謀工作是心思細膩的活,不可能幾分鍾的事情就忘記了。是有人進來收起來了還是……“衛兵!衛兵!”團長吼道。
“報告團長,請吩咐!”兩名衛兵推門而進,立即報告。
“剛才有誰進來過?”
“報告,沒有人進來!”
“出鬼了!查,把哨位都查一遍!離開哨位或者睡覺的殺!”團長殺氣沖天,令參謀和衛兵不寒而栗。
重兵把守中的團部莫名其妙丢失地圖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雞飛狗跳一陣忙亂後,沒有任何人失職,也沒有任何外來人員的腳印與痕迹。事情隻能不了了之,參謀挂起一幅新地圖,标示布置。這一疏忽,導緻了炮團全滅,而不是前世曆史上的損失百分之四十以上。
洪岩說了兵力布置情況。事情明擺着不需要讨論了,正副隊長當即決定:“繞開!”炮兵位置一般位于防禦後方,也就是說隻要繞開炮兵團,後面的兵力相對少得多,也要安全許多。有布防圖,郭勁松劃出行軍路線,隻需向東北斜行不到1公裏再轉向南就脫離了炮兵團的防禦範圍。
接下來的行軍就輕快很多,淩晨3點,小隊将炮兵團團部甩在後面2公裏以外,暫時脫離危險。在絕壁下,他們找到了一處栖息地。外面有茂密的蒿草和竹林遮蔽,裏面别有洞天。突出的頂部岩石,遮住了雨水流入,裏面空間幹淨幹爽,确實是比較理想的休息地。不過,顯然也是有人活動過的痕迹。放上警戒哨兵,小隊準備在這裏休整了。
洪岩休息了兩個小時,換下了史雁賓。閃電沒有了,雷聲消失,小雨也漸漸停止下來,山谷中彌漫着厚重的霧氣,莫不是傳說的瘴氣?
他叫醒了郭勁松。郭隊觀察了一陣後說,不是瘴氣,對人沒有什麽危害。既然這樣,那就繼續睡吧!天色漸明,沒有陽光,雲層厚重,不是好天氣啊!“也好,今晚大部隊渡河就好多了!”洪岩心下想道。
就在這個時候,炮兵陣地上,107火箭炮兵黎天放醒過來,頂着不高的小帳篷,匆匆地跑向後面的草叢中放水。睡眼惺忪,感受着放水帶來的如釋重負的快感。抵擋不住清晨的冷意,他哆嗦着抖了兩下才覺幹淨。
潮濕的冷風吹清醒了黎天放,回過頭後,掃了一眼不遠的火箭炮又繼續回帳篷睡個回籠覺。“好睡不過回籠覺,縱使神仙也難抗。”他心中不由想到這句俗語。剛走了兩步,卻又蓦然回頭,終于想起陣地上少了點什麽?炮彈,炮彈哪去了?
火箭炮彈離炮不遠,便于搬運。他跑上幾步,發現防雨布還在地上,而每門炮一個基數的彈藥卻沒有了。看看兩側五十米外的炮位,也沒有了炮彈。不可能是自己人搬走了,兩個基數的彈藥就要一個大車才能運載,即使搬運也要他們裝車的。
“不好了,炮彈沒有了。”黎天放大吼道,在清晨的甯靜中放大了無數倍。
于是驚醒的炮兵們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怒目、髒話、拳腳湧向可憐的黎天放。堆放好的炮彈怎麽可能沒有?一定是惡作劇,先收拾一番再說。鼻青臉腫的黎天放欲哭無淚,深水泥水的指了指身後,一群暴力分子才發現炮彈真的不見了。
事情大條了,上報吧!
當團長阮仲得到消息後,又是大吃一驚,聯想到昨夜的地圖,驚出一身冷汗來。兩地相隔七八公裏,怎麽都莫名其妙地丢失東西呢?
稍晚些時候,二十公裏外的小石山上,迎來了幾個腳步匆匆、氣喘籲籲的軍人。其中帶隊的少尉反而不動聲色,最前面的一個女子跌跌撞撞,淚流滿面,傷心之極。
女子的男人自然是在石山防守的民兵了。男人答應回家的日子過去了兩天依舊未見身影。她隻得親自跑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一來,還真發現出了事故。十四人被關在一個山洞裏,兩天時間沒有進食飲水,已經軟弱無力。
确認了山洞裏的男人們已經盡力而無法推開石塊又得知是北面來的特工已經深入國境後,女人立即報告了不遠的駐軍。駐軍又把這個消息往上彙報,上面立即派來幾個特工處理。
五名男特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于搬開最上面兩塊巨石。四個特工分散開去尋找痕迹。被關了一天兩夜的民兵喝了幾口水,吃了點幹糧,恢複了體力後慢慢爬出洞穴。但令少尉不解的是,他們個個都是用手支撐着出來,然後差不多軟癱在地。一問才知道,這些人雙腿不能控制了。
“……那人個頭不高,出手很快,一掌把我們打暈,後來我們醒來後又在這裏……和這裏拍了一掌,不痛不癢。後來我們又暈了,醒來時發覺雙腿麻木站不起來……長官,那人簡直是魔鬼……”民兵隊長嘶啞着嗓子講述着事情的經過。
“都是笨蛋,被北寇摸了崗哨不說,還一鍋端……知道他們去哪個方向?”少尉大罵,眼裏盡是鄙視。
“不知道!我們都暈過去了。醒來時,已經沒有人了。我們喊了兩天……”民兵隊長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說話也在消耗體力。
少尉沒有繼續追問。這些民兵所知有限,問不出所以然來。4個特工已經返回來,除了兩具淺土覆蓋的屍體,表示沒有任何痕迹。少尉也知道這個結果,畢竟時間過去一整天,又下了一夜雨,所有痕迹都消失了。他還有一個不解之處,這些北寇究竟想幹什麽?這個防禦點的槍械和物資打掃得一幹二淨,連渣渣都沒留下。來了多少人?怎麽還有體力背着這些繳獲?北寇不會窮瘋了吧?
這支北寇顯然是潛入到該區域的偵察部隊。那麽他們的去向呢?少尉最後還是安排女人回去叫人把這些廢人擡回去。然後,判斷了大緻方向,朝南行進了兩公裏,依然沒有一絲痕迹,才不甘的返回。少尉回憶了一遍後,把這個消息向上級通報後。周邊的部隊陸續收到通報,要求嚴防死守,防特反特,遇到可疑人員立即報告。
而這個防特反特的通報傳達到炮兵團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因爲上面也沒有通報具體情況,所以他們了隻當一般文件而已,根本沒想到這種事情是敵特作爲。
第10特種偵察小隊,經過半天的休息,大搖大擺地穿行在山間小路和稻田邊,視線裏不時出現茂密的甘蔗林、稀疏的橡膠林、村莊和幾個老弱婦孺。洪岩發現不要說年輕男子,就是年輕女子也是比較少的。想想吧,打了幾十年仗,死的青壯男人還少嗎?
距離邊境有二十公裏以上,在村民心中,戰争是比較遙遠的事情。當然戰争宣傳還是會使一些村民産生警覺。當看到一身本國軍隊裝束的人,神色輕松大步地前進,然後想當然地理解爲行進。
又一個黃昏來臨,洪岩他們終于停了下來。洪岩觀察一番後,發現這裏地勢險要,遠處有移動的光柱,顯然臨近公路。山上樹林茂密,已經不是最初的那些草叢和低矮的小樹。經過一番搜尋,找到宿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