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長相俊秀的白衣男子臉色很是不好看,這麽多黑衣人進攻了足有五分鍾之久,非但未傷得雷若小隊一人反而自己這邊先後倒下了六七人。
一個不過僅有一把能量槍的黃毛小娃娃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幫助小隊其他人順利的撤到了二樓,他們極有可能從窗口逃脫!
他忽然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喂!怎麽樣了?你們撤出去了沒有?”面對越來越加猛烈的攻勢,黃少強也頂不住了,急忙退向李曉澤等人所在的二樓。
“沒有。”李曉澤站在樓梯口,很是幹脆的回道。
“靠靠靠,你們到底在搞什麽,我冒着生命危險去墊後,好容易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才将他們拖住了将近一分鍾,你們爲什麽不撤?”黃少強很是抓狂的說。
“沒有必要啊!”李曉澤聳了聳肩。
“沒,沒有必要?你說沒有必要?”黃少強這下有點懵了,完全不清楚李曉澤這話裏賣着什麽藥,“你不會發燒了吧,我們可是被那麽多人圍着打啊!”
“是的,我知道。”李曉澤很是無語的說着,他現在不僅懷疑眼前這人的智商,還懷疑他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哎!你,難道沒有注意到這樓梯口隻有我一人嗎?”
“哎?是哦,怎麽就你一人了?”黃少強下意識的順了順李曉澤的話,倏然之間眼睛一亮,“哦~難道你……”
“噓~既然你醒悟了就行,先别說了,喏,黑衣人可不會給你我那麽多的時間讓我們在這兒聊天。”李曉澤突然打斷黃少強的話匣,點了點頭示意後面已經沖上來的敵人。
“哇靠哇靠,你怎麽才說,現在怎麽辦?”看着黑壓壓一片迅速沖向二樓的黑衣人,黃少強心中更是緊張起來。
不過,李曉澤卻好像并不着急。
經過觀察,他判斷出黑衣人雖然身手矯健,又經過了簡短嚴格的訓練,但是由于通向二樓的樓梯很窄,隻有兩人并排的寬度,且黑衣人進攻心切,毫無秩序可言。
這無形之中又給了李曉澤兩人準備的時間。
對,是準備,不是逃跑!
李曉澤拽着黃少強轉身便向裏沖,到了二樓南邊中間的一個房間開了門就進了去。
“砰!”房門被李曉澤重重的關上。
響聲瞬間充斥着别墅的每一個角落。
緊接着,一陣陣慘叫聲響起。
那是白衣男子派出的另一隊從後面包抄上來的黑衣人。
别墅是一個長方形的結構,它的一樓很是簡單,隻有一個豪華的大廳,而二樓狹窄而奢華的走廊則沿着四周的房間構成一圈,走廊的東西兩頭各有一道樓梯。
白衣男子似乎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将身邊所剩不多的黑衣人派出增援,讓其從西邊的另一個樓梯口沖上。
此時,白衣男子已經在身邊的寥寥幾名保镖的護衛下,迅速退出了大廳,守在小别墅前面精緻的雅園裏。
可惜爲時已晚,他此舉隻能稍稍拖延時間,卻無法挽回最終的敗勢,但白衣男子卻并不相信,他的心裏還寄予着一絲希望。
此刻的小别墅二樓,方才響起的重重的關門聲就像是一滴水滴在了平靜的湖面,使湖面頓時變得熱鬧非凡。
周圍的房門驟然破碎開來,一道道敏捷的身影在走廊裏遊走,大殺四方。
李曉澤和黃少強也從屋裏沖了出來。
由于事先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李曉澤隻得空手上陣,雖然以肉身對槍,可他卻竟絲毫沒有落了下風,羸弱的軀體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每一拳都如泰山壓頂,每一腿都似疾風驟雨,每一次閃避都讓面對他的黑衣人眼花缭亂,其力道之重,速度之快直令攻向他的黑衣人心驚不已,舉起的波束突擊槍還尚未瞄準便已失去了意識。
如此招眼而犀利的攻擊,自然有人甚是不服。
“李曉澤!你小子搞得那麽轟轟烈烈作甚,莫非顯不出你武藝高強?那俺老周可不服,今天就借這個機會同你比一比,看誰打倒的人多。”東邊走廊上,看到李曉澤這邊戰況的周浩宇不禁戰意盎然,遂隔空喊道。
他兩把短刀齊出,直奔南邊殺來,明亮的走廊裏刀光晃晃,每一次光芒閃過都必然倒下一人!
然而,他的出招卻及其的簡陋,看似簡簡單單的四招“劈、紮、抹、砍”居然把黑衣人殺的是連連敗退,狼狽不堪。
“好啊,那我們就來比一比,輸了可是要請客的喲。”南邊走廊的李曉澤高聲應道,語氣中充滿玩笑的意味。
就在這話音尚落之際,李曉澤攻擊驟然迅猛起來,黑衣人一時之間竟差點沒有招架住。
實際上,若非走廊太窄而黑衣人太多,害怕誤傷,哪裏會容得他們如此放肆?說到底,還是白衣男子的決策出了錯。
北邊的走廊隻有雷若一人。
雖然雷若在幾人之中的實力并不高,但卻勝在隐蔽性和突襲性極好,且對于夢想成爲一名優秀暗刺的雷若來說,身法的敏捷性甚至超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惜暗刺向來是高攻低防,持久性差,要不然雷若的實力在幾人之中絕對出衆。
不過即便如此,她那防不勝防的突襲,神出鬼沒的黑色飛針依然打的黑衣人膽顫不已,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并未聽得什麽聲響,便有近十人倒在了走廊裏。
西邊走廊是黑衣人最多的地方,援助東邊的他們就是從這裏包抄上去的。
黃少強一出房間便利索的抛棄了李曉澤,奔向藍馨的所在之處。
對于這一點,大家看在眼裏,卻都十分默契的笑而不語。
黃少強的出現,使得走廊的西南角一時間慘叫震天,甚至身處雅園之中的白衣男子都能清晰的聽見。
黃少強的武器是一把合金鐵扇,扇子的邊緣薄如蟬翼,隐約泛着冰冷殘酷的銀色金屬光澤。
此時的黃少強哪裏還有一副文弱的模樣,救美心切的他,一把鐵扇大開大合上下翻飛,影影綽綽真假難辨,尤其一招“幻燕剖心”所過之處,鮮血四濺,場面頗爲血腥。
而不遠處的藍馨則手持軟劍,虛空橫斬。
這一斬,似春暖花開;這一斬,又似夏日炎炎;這一斬,如秋風掃落葉;這一斬,又如白雪睡枝頭。
每每迎上,總有種說不出舒服,卻不等享受,便感覺仿佛身體裏有顆烈日突然爆發開來。
凡是遭受到攻擊的黑衣人,其死狀竟比在雷若手下死去的還要詭異恐怖萬分。
相比之下,倒在李曉澤和周浩宇身下的黑衣人倒是要幸運的多,他們雖然傷痕累累,或昏迷或重傷,但畢竟還是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