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悲痛的心情告别了張爺爺,李曉澤和周浩宇兩人匆忙往家的方向趕去。
哪怕隻剩下一堆廢墟,但畢竟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憑借着自身的直覺,兩人依然還是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各自的家,隻是此時已經家破人亡,家已不再是家了。
在這片不大的廢墟裏,李曉澤找到了很多自己和父母曾經留在家裏的痕迹,鍋碗瓢盆以及各種被煙熏得漆黑的金屬垃圾,然而卻獨獨找不到自己父母的遺體,哪怕隻是一根骨頭。
良久,李曉澤緩緩的站立起來,他不再翻動廢墟中的任何一樣東西,尋找父母的痕迹。
摸了摸有些黏黏的手指,使勁的在掌心搓了搓,黑色的灰團裏隐隐有些暗紅的顔色,放在鼻子跟前細細了聞了聞,有些焦糊的味道中居然包裹着淡淡的血腥味,如果不是李曉澤觀察敏銳,又多留了心,恐怕還真是難以發覺,甚至會直接忽略過去。
此刻的李曉澤心裏十分清楚,那股熟悉的味道是血溶于水的氣息,是父母在這個世上所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迹。
“爸!媽!”李曉澤仰頭向着天空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父母最終還是走了,走的時候一定很凄慘吧,竟然連個全屍也沒能留下。
晴朗的天空忽然間彤雲密布,天色越來越暗,雲層也變得無比厚重。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淋濕了李曉澤整個身體,但他卻沒有躲避,而是任由這漫天的大雨澆淋在自己的身上,澆淋在自己的心裏。
此時的空氣不再悶熱,反而有了些絲絲涼涼的味道,許多避之不及的人渾身上下都有些忍不住的顫抖,但是李曉澤的心卻并沒有因此而冷卻,滿腔的怒火騰然而起,将那顆炙熱的心狠狠燃燒,鍛造。
沉浸在憤怒之中的李曉澤絲毫沒有意識道,自己的身體正在熊熊燃燒,如同五味真火上了身,瓢潑而下的大雨竟然無法将其熄滅,更令人感到不解是,李曉澤并沒有做任何的掙紮,而是靜靜的伫立在這驟雨中,依然清晰的面龐顯露出肉眼可見的猙獰。
紅色的火焰漸漸的變換成了冰冷的藍色,又漸漸變換成妖異的紫色,三色之間的變換毫無規律可言,讓人捉摸不透。
待那彤雲散去,空曠無一物的深藍色夜空逐漸先露了出來,沒有了月光,空氣中是那樣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被雨水沖刷後的大地不僅沒有變得幹淨反而是愈發的泥濘,此時已經被廢墟堆滿了的街道上無比寂靜,哪怕不小心掉落了一根針,竟也能清晰耳聞。
燃燒的心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李曉澤現在隻剩下了懊惱與悔恨,如果不是自己,父母怎會遭逢如此大難?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孝啊!
李曉澤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悲痛萬分,眼神暗淡無光,好一會兒才漸漸恢複了一點色彩。
“咦?這,這是怎麽回事?”李曉澤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震驚和不解瞬間将哀痛的心情嚴嚴實實的遮住。
“曉澤!”
忽然,李曉澤的背後響起一聲叫喊,洪亮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廢墟裏顯得那樣突兀。
“咦?你,你也這樣了?”趕過來的周浩宇登時瞪大了眼珠,一臉的驚詫。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也……”李曉澤同樣驚詫的問。
“嘿!我還想問你呢,你倒好,反倒是問起我來了。”周浩宇鄙夷的道。
“呃,呵呵。”李曉澤尴尬的正要伸手撓頭,卻忽然想到自己還是有頭發的,就又放下手來。
“曉澤,我爲什麽總覺的這詭異的黑火好像有些印象呢?”周浩宇皺了皺眉,低頭看着渾身燃燒着的黑色火焰。
“你這麽一說,我似乎也有點印象。”李曉澤低下頭去眉頭緊蹙,突然間又舒展了開來,“哦,我想我應該是知道了。”
“知道什麽啊,快說來聽聽。”周浩宇催促。
“你難道沒有覺得這詭異的黑色火焰很像是師父所說的魔焰嗎?”李曉澤看着自己攤開的雙手,沉思道,“師父曾說過,世間真火有三種,太陰太陽和兩儀。”
“真火?太陰太陽和兩儀?”周浩宇有些不解,“我有些聽不明白,這兩儀不就是包括了太陰和太陽了嗎,怎麽還拆了出來……”
“不是拆了出來,而是本就如此。”李曉澤打斷周浩宇的話道,“這裏說的太陰太陽指的是極陰極陽,即這兩者隻包含‘陰’或‘陽’一種屬性,而兩儀呢,則同時兼容這兩種屬性,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哦~,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而且我還想起來,師父說過這三種真火如今的世間及其稀有,無論哪一種都是特别的珍貴。”周浩宇拍頭一笑道,“這次咱哥倆真是賺翻了。”
“是啊,這三種真火無論哪一種都蘊含着極強大的力量,它可以快速的改進我們的體質,提升我們的武技,同時可以輔以攻擊,尤其是兩儀真火,如果能把它升到最高級别,甚至能夠無視太陰和太陽的聯手。”說到這,李曉澤忽然苦笑一聲,“可是,它獲得的條件不僅及其苛刻,而且代價也很大啊!”
“哦?此話怎講?”周浩宇又有些搞不明白了,他當初可真沒怎麽認真聽過師父講課,總是東西的耳朵南北聽。
“你啊你,真不知道當初師父教課的時候你在做什麽。”李曉澤責怪的瞪了一眼周浩宇,他對周浩宇真是無語了,“我們的魔焰應該是屬于這三種真火裏面的太陰真火,而太陰真火不同于太陽真火,太陽真火被稱爲‘實火’,如果說太陽真火能把人從外到裏燒焦,那麽太陰真火則是從裏到外的把人燒盡,因而太陰真火又被稱爲‘虛火’,‘虛火’可以引發‘實火’,反之,‘實火’也可以克制‘虛火’。但兩儀真火卻又有不同,前面我說過,它兩者兼備,因此可以同時将‘實火’和‘虛火’點燃,而不産生相互克制,甚至還能夠吞噬這兩種火焰。但兩儀真火極難獲得,據說隻有在絕對零度的地方才能找到,當然,也有個别特例,比如千年前明漢王朝的李裕龍前輩就是在地球北方的一處奇地尋得的。”
“哦,可是我就想不明白,咱身上的魔焰是怎麽來的?”周浩宇很是疑惑。
“這……或許和我們的父母有關吧。”李曉澤黯然的垂下了頭。
“爸!媽!孩兒不孝,孩兒會爲你們報仇的!”周浩宇倏地站了起來,向着遠處的天空嘶聲呐喊,聲音裏夾雜着更多的悲傷和憤怒。